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05 脆弱可怜的 ...
-
换做以前。
黎芋会一脸赧然,认真又羞怯地告诉宣时泠不要随时随地说这些让人脸红的话。
又一边满足宣时泠想要的一切。
可是她已陷入这样的陷阱太多次。
每一回,当黎芋稍微强硬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时,宣时泠就会用这样的手段转移话题。
欢愉过后,黎芋便又成为任她捏扁搓圆的面团,忘记自己起初的诉求。
黎芋不要再这样了。
她已经死过一次,现在想重新开始。
“宣老师,我话已经带到,最终的决定权在你。”
黎芋放弃与宣时泠深入沟通。
“你当初选择接下,也一定有你对自己职业生涯的考量。如果因为我在电梯里或是会议室里说错了什么的话,我向你道歉。”
黎芋说完,将挟在腰间的长腿放下。
脱了身上的外套,小心地盖在宣时泠裸露的肌肤上。
黎芋理了理衣衫,转身想开车门。
无论如何她都要走。
宣时泠慵懒的神情微微凝滞,蹙眉,黎芋的坚决似远超她的预料。
宣时泠流露一瞬的茫然。
像被主人遗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猫。
黎芋的手已搭上车门。
“你……你别走。”宣时泠放软了声。
黎芋置若罔闻,侧脸被窗外的车库冷白灯光描摹轮廓。
她别过脸,不肯正面看宣时泠。
但动作停下了。
宣时泠嘴角轻提,又转瞬即逝。
她垂下眼眸,纤睫轻扇,手微微拢紧了黎芋的外套。
一派脆弱可怜的姿态。
“黎编辑,其实,我很想演日烧,我很喜欢这个故事。”
“只是我……”
宣时泠刻意顿了顿,语气沾染几分哭腔,“我撑不住了,我腺体天生有恙,我的身体现在已经没办法支撑我去进行高强度的拍摄工作了。”
“你家里那位不能帮你吗。”黎芋仍没转过脸。
黎芋愿意听宣时泠讲下去,这对宣时泠而言是个好信号。
苦肉计奏效了。
“我单身啊。”宣时泠低泣。
黎芋一想,确实如此。
从见面起她就先入为主认为宣时泠与闻汀已在一起。
而宣时泠从未开口提及任何伴侣相关的话题。
带着说不清的意味,黎芋开口诈她:“可是,我明明记得宣老师有伴侣的。”
半晌宣时泠没再说话,黎芋的余光忍不住往她的方向瞟。
宣时泠的脸掩在黎芋身形所带来的阴影下,看不清她脸上具体的表情。
黎芋懊悔。
真多嘴。
可是,让黎芋将一个病人置之不顾,她做不到。
她知道宣时泠腺体上的毛病几乎是不治之症。
就在黎芋以为宣时泠不再开口之时。
“她不要我了。”
宣时泠声音低得像呢喃。
黎芋没听清,下意识追问了句:“什么?”
宣时泠的声音微微提高:“我们已经分开了。”
宣时泠抿了抿唇。
恢复软得能掐出水的声线:“所以你不必背负道德的谴责。”
“我会给你很大一笔钱,也会履行先前的拍摄合同,只要拍摄时期你住进我家,帮助我治病。”
黎芋觉得这不是久长之计:“即使如此,我也不可能一直陪你。”
“为什么?”宣时泠的口吻有些古怪,“难道,已经有人让等你长久的陪她?”
黎芋不明白宣时泠到底怎么问出口的。
这有些越界了。
她们现在的关系,只是陌生人。
最多算一午情的对象。
但黎芋的第六感非常敏锐。
她知道此时此刻如果再顶回去,或就这个问题与宣时泠纠缠,宣时泠肯定又会发疯。
黎芋试图从宣时泠的角度出发,劝她:“我也有我的工作和生活,你也是如此,我不在的时候,你不就只能活受罪了吗?”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宣时泠又拿出手机,点了点,“我会让人提取你的信息素,拍摄完日烧后用你的信息素制成抚慰剂就行。”
她抬首,含水的湿润眼眸认真地望向黎芋,目光也湿漉漉的落在黎芋身上。
明知道宣时泠现在在装乖扮弱,黎芋还是没忍住,又该死的心软了。
影后的演技果然精湛,轻易调动人的情绪。
“那说好,我在你家住到日烧拍摄结束。”黎芋妥协。
这的确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在宣时泠家住的这段时间,她提供足够信息素便于宣时泠日后取用。
之后,一劳永逸,一刀两断。
宣时泠满意的勾勾唇。
黎芋坐到驾驶座的时候,宣时泠已如同变了戏法般理好衣装,恢复那副自带距离感的冷漠形象,仿佛两人从未近到极致的纠缠过。
“你落下的那些鸡零狗碎,等会让人送来我家。”
也许是因为黎芋答应了,宣时泠心情好上加好,大发慈悲的想起了黎芋的东西。
黎芋心一跳:“别。”
她不想让人知道这层关系。
见不得光的抚慰品身份,黎芋不想要。
“你在这等我,我拿完立刻回来。”黎芋说。
宣时泠很不情愿,但还是答应:“如果你不回来,你知道后果。”
黎芋飞速地点了点头。
宣时泠的助理已将她重续合作的消息告知了在会议室提心吊胆的两位。
黎芋取完东西,简单与她们打过招呼,回到宣时泠车上。
她佯装不知道路线,按着车载导航开。
宣时泠在后座玩手机,漫不经心地点着屏幕。
都市景色飞快的往后退,窗外浓绿淡红成了一片混色的晕影。
黎芋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目的地名称。
那是位于CBD的某所高级公寓顶层。
她以为,宣时泠早搬家了。
至少,以宣时泠的咖位,她会住更好一些的地方。
自刚刚失言后,黎芋心中始终悬着个无法忘记的问题。
宣时泠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
宣时泠那句“我们分开了”也如回声,一遍遍在黎芋耳边荡漾。
她与闻汀如此天造地设,又怎会分手。
黎芋敛眸,收回纷扰的心绪。
都说合格的前任应该像个死人。
她黎芋死得很合格,也无谓再生多余的情愫,操劳无关的想法。
以前,宣时泠警告过黎芋很多次,清楚分明地告诉过黎芋“我们不合适”。
黎芋当时满心满眼只有爱,如果不合适,她愿意修剪自己的枝叶,只期冀能契合名为宣时泠的名贵花瓶。
不管自己有多不舒服。
其实这样才导致两败俱伤,她痛苦,宣时泠也很勉强。
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像现在这样,只有欲念,没有爱恋,也不错。
黎芋不会再做妄想的梦,期待天上明月垂落她的光芒。
她只是地面不起眼的一只蝼蚁,会被宣时泠灼灼的明光烧死。
宣时泠太瞩目,黎芋太普通,从外貌皮囊至身份地位,皆如隔天堑。
后视镜中的宣时泠表情并无分毫变化,似乎从出版社随意拐一个合宜的Alpha回家对她来说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养宠物都得三思。
把一个大活人纳入生活之中,竟如此轻易。
这和黎芋印象里十分洁癖且排外的宣时泠不同。
重逢后的前女友乍一看一如既往,真正相处起来,却有许多陌生之处。
没有什么是永久不变的。黎芋在心里告诉自己。
-
车泊进固定的车位,宣时泠的爱好依然没变,买了一大堆车位,停了一大堆不常开的车。
车排成长龙,如货柜上的玩具,毫无浪费大片空间的自觉。
黎芋默然地跟在宣时泠的身后,上电梯。
这座公寓的布局是一层一户,私密性极强。
再度踏上熟悉的地方,黎芋心跳微微加速。
她其实还有一个私心。
当时,她出车祸的地点是在异国的剧组。
黎芋走得意外,她的东西大部分都还留在宣时泠国内的家中。
其中也包括了黎芋母亲的遗物,一本童话绘本。
那是母亲画给女儿的出生礼物,陪伴黎芋整个童年,也成为她此后人生的精神支柱之一。
如果可以,她很想偷偷拿回来。
但更大的可能是,宣时泠早在五年前就把这些东西一齐打包丢进垃圾桶了。
宣时泠刷脸开门,黎芋依然落她半步,试图演出第一次来到大房子的局促。
她想多了。
压根不用演。
阔别一段时间,再度返回,黎芋心情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家具设施如昨,里面的人却不同了。
这里再也不是她在外多忙多累,都能回来的地方。
黎芋下意识地:“哇……”
屋内装潢是暖色系的,非常温馨,甚至黎芋亲手打的木柜仍伫立在饭厅的一角。
黎芋真正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屋内风格属于那种非常科技感的设计,黑白灰三色构成全部世界。
冰冷得让黎芋不自觉打了寒噤。
距离感席卷而来,黎芋还记得,当时十八岁的自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被宣时泠注意到。
翌日,宣时泠叫了三四名室内设计师上门。
“想改什么自己跟她们商量。”宣时泠冷冷的将黎芋丢过去,“按你意思来。”
黎芋受宠若惊:“我?怎么改都行吗?”
宣时泠不耐地轻点下巴。
黎芋惊。
她来指挥这些专业的人?
而且这不是黎芋的家呀,她随心所欲的来,真的可以吗?
同居很幸福,恋人的放权更让这层幸福如有实质。
除了次卧,宣时泠的家全由黎芋改造,改成了妈妈绘本里画的温馨居家风格。
装修的期间,宣时泠和黎芋的临时落脚点是宣时泠的另一处房产。
也是公寓设计。
虽然也是落地夜景大平层,但黎芋一向对有钱人的认知是住那种大别墅才对。
宣时泠听了她的想法,表情依然冷淡,揪住黎芋的后颈,语气变得有些冰冷。
“你想住别墅?”宣时泠没有温度的问。
黎芋忙摇头。
她可不想表现得太不知足。
她和妈妈住的地方,比宣时泠的家厕所还小。能住进这样的大房子,对她来说已如同做梦了。
很后来,黎芋唯一一次与宣时泠回到宣家。
她看到了富丽堂皇,如同宫殿般的大别墅。
也明白了宣时泠为什么所有房产都不选择别墅的户型。
以及,宣时泠为什么那么厌恶孩子。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