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沐风》桃江木木

34、毕业

　　毕业照散场后，人群渐渐走远，校园里只剩下晚风与淡淡的栀子花香。
　　何青还牵着许沐的手，从镜头前一直没松开。

　　许沐指尖微微发烫，却也没有挣开，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
　　就这一下，何青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几年陪伴，他们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熬过深夜的论文，一起面对生活的琐碎。
　　所有关心都藏在细节里，所有温柔都落在行动上，唯独那一句最直白的心意，谁都没点破。

　　直到这一刻，手握在一起，才忽然明白——
　　有些话，不能再等了。

　　两人沿着校道慢慢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何青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刚才拍照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许沐侧头看他，眼睛在夜里格外亮：“想什么？”

　　“想高中那年。”何青顿了顿，脚步慢慢停下，“想我躲着你，推开你，说自己抓不住未来，不能耽误你。”

　　许沐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那时候我真的很怕。”何青看着他，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怕家里的事拖累你，怕我给不了你安稳，怕我一身泥泞，不配碰干净的你。”

　　“我以为推开是保护。
　　后来才知道，对你最狠的，就是我那句‘别对我好’。”

　　许沐心口一软，刚想开口，就被何青轻轻握住了手。
　　这一次，他握得很紧，很稳，没有丝毫犹豫。

　　“那时候我不敢抓你。”
　　何青的声音很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现在我敢了。”

　　“我还是要打工，还是要努力，将来可能也不会一下子变得多好。
　　但我再也不会把你推开了。”

　　许沐的眼眶微微发热，轻声问：“为什么现在敢了？”

　　何青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最放肆、也最坚定的一次靠近。

　　“因为我早就明白了。”
　　“你不是我的负担，不是我的拖累，不是我人生里的奢侈品。”

　　他望着许沐，一字一句，认真得让人心尖发颤：

　　“你是我撑过来的理由。
　　是我想努力变好的原因。
　　是我无论多难，都不想放开的人。”

　　许沐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这么多年的陪伴、等待、隐忍、小心翼翼，
　　在这一刻，全都有了最好的答案。

　　何青握紧他的手，掌心温热，力量安稳：
　　“我不敢说我以后一定有多厉害，但我敢说——”

　　“我会按时吃饭，会照顾好自己，也会拼尽全力照顾你。
　　不会再让你胃痛没人管，不会再让你等，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藏了整整一整个青春的话：

　　“许沐，我想再对你说一遍，我爱你”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许沐看着眼前这个从青涩隐忍，慢慢长成沉稳可靠的人，忽然笑了，眼角泛着一点湿意，却甜得让人挪不开眼。

　　许沐抬头，眼神明亮又温柔：

　　“我也爱你。
　　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时兴起，是从少年到长大，一直都是你。”

　　下一秒，何青轻轻把他拥进怀里。
　　动作很轻，很小心，却抱得很紧，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没有越界，没有急切，只有长久以来的安心与滚烫的心意。

　　“以后再也不放开了。”
　　何青埋在他肩头，声音哑得温柔，
　　“再也不。”

　　许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笑得又软又甜。
　　那些年的小不安、小等待，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最踏实的甜。

　　原来最好的爱情真的是这样——
　　从前你不敢，我等你。
　　后来你敢了，我还在。

　　从高中走廊到毕业路口，
　　从“我不敢抓你”到“我再也不放开”。
　　时间走了很远，可幸好，他们最终还是走向了彼此。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圈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作者有话说

　　[咬手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