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苹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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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修的下课铃刚响，教室里就炸开了锅，桌椅挪动的声响里，许沐还埋着头对着最后一道数学题死磕，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眉头拧成一个小小的结。
直到身旁的椅子被轻轻拉开，带着清浅气息的身影坐下，许沐的笔尖才顿了一下，耳尖不自觉地泛起薄红。
何青没说话，只是把手里捏着的东西轻轻放在他的错题本旁。
是一只苹果。
红得均匀，表皮裹着一层淡淡的果霜，圆润饱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许沐抬头，撞进何青平静的眼眸里，对方的目光落在他皱着的眉头上，语气淡得像晚风：“卡了很久？”
“嗯……”许沐小声应着，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到那只苹果上，“这个……”
“下午食堂发的。”何青指尖敲了敲桌面，示意他拿着，“我不爱吃甜的。”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借口，许沐却莫名觉得心跳快了半拍。他知道何青不是不爱吃甜，只是每次有什么好东西，总会下意识地留给他。上次的牛奶，上次的笔记，上次午休时多余的半块面包，还有现在这只干干净净的苹果。
他伸手拿起苹果，指尖触到微凉的表皮，心里却暖烘烘的。苹果不大，刚好能被他掌心裹住，淡淡的果香漫开来，清清爽爽，像何青身上的气息。
“先歇会儿。”何青把他的草稿纸拉到自己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出错的步骤，“这里逻辑绕了，换个辅助线试试。”
许沐乖乖点头，一只手握着苹果，一只手握着笔，鼻尖萦绕着果香与淡淡的墨水味，原本怎么也想不通的题目，竟慢慢清晰起来。他写得认真，偶尔偷瞄身旁的人，何青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又温和。
等他终于写下最后一步，窗外的月光已经洒了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许沐松了口气，才发现手里的苹果被自己攥得微微发热，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把苹果递到何青面前。
“你吃一口吧，很甜的。”许沐的声音小小的，耳尖还红着，“我一个人吃不完。”
何青抬眼，目光落在他递过来的苹果上，又看向他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他没有伸手接，而是微微俯身，就着许沐的手，轻轻咬了一小口。
果肉清脆，汁水清甜，在舌尖化开。
许沐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手僵在半空，连呼吸都放轻，只觉得被牙齿碰到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他能清晰地看到何青轻抿的唇，看到他眼底浅浅的笑意，心跳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砰砰地响。
“确实甜。”何青直起身，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剩下的，你吃。”
许沐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咬着苹果，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甜到了心底。他不敢再抬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人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像月光，像晚风，像这只苹果一样，软软的，暖暖的。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苹果吃完，许沐把果核攥在手里，指尖还留着果香。
何青收拾好书包，自然地伸手拿起他桌上的垃圾，起身时轻声说：“走吧，送你回去。”
走在夜色里，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许沐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里还回味着苹果的甜，他偷偷侧头，看了看身旁的人，忽然觉得，原来最好的甜，不是苹果的汁水，而是身边人不动声色的在意与温柔。
风轻轻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却吹不散心底的暖意。许沐嘴角偷偷扬起，脚步轻快地跟在何青身旁，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小猫，安安静静，满心欢喜。
他想，以后每次吃到苹果，一定会想起这个夜晚，想起那只微凉却清甜的苹果，想起身边这个温柔的人。
许沐抬起头，忽然对上何青的视线
原来有些喜欢，就像苹果一样，不用张扬，不用言语，只一口，就甜透了整个青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苹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