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抓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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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巴呆滞。
呃，他好像搞砸了。
但这不能怪他，她没头没尾突然说那么一句话，和在乞丐面前扔堆金条有什么区别？！
乞丐也会担惊受怕的！
贾巴磨蹭到伊芙身边。
后者在检查地上伤员的伤口。
贾巴：“伊芙。”
伊芙语气淡淡：“怎么了？”
贾巴：“你生气了？”
要假装苏醒的伤员又闭紧眼皮，耳朵用力竖起来。
这位救他命的疯人。
你语气里为什么有一丝兴奋，难道不该诚恳认错吗？
贾巴正期待她生气呢。
她生气说不准会揍他。
他还可以做狗哄她。
伊芙完完全全忽视了他，盯着伤员看了几秒：“他死了，我们埋了他吧。”
伤员连忙睁开眼睛，“没有，我还能活！”
他这才看到伊芙的模样。
一时间有些呆滞，她的确很美，但气质更令人难以忘怀，说不出具体是什么，但好像与他们格格不入，未曾被污染过的纯粹。
他敢保证，绝对会有癫狂的艺术家将她视为缪斯。
伤员后背蓦地发凉，触碰到脏辫男看死人一样恐怖的眼神，连忙移开视线。
“我是拾荒者。”
通俗来讲，是“捡破烂儿的。”
伊芙随口回了句表示自己在听：“然后呢？”
伤员：“天界丢下的垃圾有很多修修就能用，拿去城镇也能卖出个好价钱，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捡到摔死的天界人，天界人的衣服，头发，身体，内脏，都能买个好价钱。”
“今天特别幸运，我遇到了掉下来的天界人。”
贾巴没有去看伊芙——这种小细节在敏感的人眼中会引起深思和怀疑。
伤员：“天界人已经死了，我准备扒了衣服分开卖掉，然后就遇到了另一批拾荒者，就是刚刚拖着我的那群人。”
没打过，东西被抢走了，人也差点被毁尸灭迹。
“好无聊的故事。”贾巴毫无兴致，“我们把他扔在这里赶快走吧。”
伤员连忙祈求：“带上我吧，求求你们了，他们集团里还有人通者，一定会回来追杀我的。”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贾巴吵闹起来，“这种没价值的杂鱼死了算了，不要带他——”
伤员怯生生看了眼伊芙。
伊芙给他们一个台阶：“你认路吗？”
伤员：“嗯？”
伊芙：“我们要去音乐节。”
“我知道我知道！”伤员喋喋不休，“你们一定是从更南边的地方过来的，这里离音乐节还有好长一段路，我们这种拾荒者最认路了！”
伊芙：“我们需要他。”
……
他们完全走反了，路途比出发时远了足足一倍。
伤员坐在后座，他身为拾荒者，人脉四通八达，比贾巴和伊芙了解的多。
“你们要去看托兰斯吗？”
伊芙：“托兰斯是谁？”
伤员：“特别出名的歌手。”他还哼唱了几句，“听过没？”
贾巴吃惊：“我听过欸。”
忘记是什么时候，反正他有听过这首歌。
足以见火到哪种地步。
他看向伊芙。
伊芙摇头。
伤员不可置信，“真的假的，这可是托兰斯啊，这首，这首你一定听过吧！”
他像个车载音响，一路不停的唱托兰斯的歌。
伊芙边听边开车。
天色昏沉，笼罩着看不到终点的道路。
“你平时听什么歌？”伤员停下歌喉展示，问伊芙。
伊芙顺势回忆起她所处世界的歌曲，一时间竟然没有冒出来任何熟悉的曲调，脑海中全是贾巴哼唱的“噗呲噗呲”之类的无意义声音。
她看了眼贾巴。
贾巴像是呆在一群猫中间的狗，和他们毫无共同语言，正望向窗外，嗅着含着沙尘的旷野的风。
察觉到伊芙的视线，他回头看了眼，脏辫遮住了他半张脸，裸露的另外半张脸，眉毛上挑，竟然也有一股娴静的美感。
伊芙收回视线，“忘记了。”
伤员仿佛没看到他们之间的流动，体贴道：“也是有人不喜欢听歌啦。”
伊芙：“托兰斯是什么人？”
伤员思索了会儿：“能够蛊惑人心的歌手，但凡听过他的现场，都会跪下亲吻他的脚，渴求他的注视。”
伊芙：“你也想吗？”
伤员脸上浮现出渴望的光芒：“我能进去的话，我当然想。”
他们聊的火热，毒蜘蛛抱胸瘫在副驾，从后视镜看到滔滔不绝的歌迷，眼神阴恻恻的，像条随时会咬人的狗。
伤员一眼就看出谁是牵绳的人，顽强的和狗主人聊天。
就在贾巴决定恐吓他两句，后方射过激烈的光芒，汽车危险的嗡鸣声逐渐逼近。
伤员惊慌，“追上了追上了！他们追上来了！”
贾巴从副驾跳出去，他站在车顶，风吹的衣服猎猎作响，辫子乱飞，强烈的远光灯将他的身影映照的恍若鬼魅。
下一秒，他就跳到了追来车辆的顶部，人器显形，庞大的金属钢爪与他融为一体，像只巨型蜘蛛。
不费吹灰之力掀翻了车顶。
伊芙从后视镜看到他颇显残酷的打斗手段。
她按了按喇叭。
像召回铃一样，贾巴丢下瘫软的人回到车内，语气不善，“干嘛？”
她不陪他玩，和那个没用家伙聊音乐，还不许他自己找点乐子吗？
伊芙：“我联系狱卒，剩下的让他们处理。”
贾巴无趣的咂嘴。
他象征着混乱无序，日常所作所为全部在狱卒对立面，现在竟然被要求守序——
抖m都想要反抗了。
他现在内心特别暴躁，想狠狠发泄一通。
……
因为担忧赶不上音乐节，伊芙并没有中途停车，伤员歇息之后和她交换开车。
伤员滔滔不绝讲着这次音乐节的歌手。
贾巴阴阴沉沉盯着他。
下一秒，伊芙倒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睡着了。
她很爱坐车睡觉啊。
贾巴搂着她柔软的身体，“喂，闭嘴，杂鱼。”
伤员立马噤声。
他默默开着车，心想，他们竟然放心把车的掌控权交给他。
转念又一想，他如果敢搞小动作，下一秒就会被杀死吧。
沉默的开了会儿车，伤员忍不住说，“你们是恋人吗？”
贾巴古怪的咕哝：“恋人？
这个词还挺新奇，他从来没有想过恋爱。
“是一辈子要在一起的人。”贾巴给出明确答案。
伤员懂了：“这种情感我见过，是朋友，是恋人，是家人，是生命中的一部分。”
“真羡慕你们的感情。”他说，“我也想要拥有。”
贾巴的金手钢爪发在驾驶座靠背。
伤员感受到杀意顿时噤声，额头沁出密密麻麻冷汗。
贾巴：“安静点，等到了音乐节最好快点跑，不然——”
他口腔发出拟声词。
像是要把伤员脑袋戳开花一般。
伤员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贾巴·翁嘉满意的坐回原座，小人得志的把睡着的伊芙抱进怀里。
……
抵达音乐节城镇时已经是晚上了，场馆外已经围聚了许多人，按照节目单，今夜开场的就是托兰斯。
伊芙叫住要匆匆离开的伤员，她把音乐节的邀请函给他。
伤员都忘记逃命，甚至忽略比任何一次都浓郁的杀意，满心满眼都是伊芙和她手中的邀请函，不可置信问，“给我吗？”
“为我们带路的报酬。”伊芙说，“我对你说的歌手没兴趣，不如把邀请函给真正喜欢他们的人。”
伤员恍恍惚惚拿到邀请函，他看伊芙的眼神都在发光。
贾巴毫不怀疑，如果这会让他跪下狗叫他都心甘情愿的照做。
但他没机会。
贾巴的人器叫做“man killer”，代表了噬杀与血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杀掉打乱他们约会计划，独属二人世界的家伙。
“贾巴。”伊芙突然说，“你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贾巴杀人的狂暴状态一滞，“哈——？”
伊芙笑起来，“来抓我吧。”
“像我们之前的赌注，抓到我，今晚都听你的。”
贾巴紫色的眼眸浮现出血腥气，“你在保护他？”
伊芙：“我在哄你，你不是想和我打一场吗？”
“条件限制，不可以伤到其他人。”
“来吧，贾巴。”
“追上我。”
她像一尾鱼游入大海，灵巧的穿梭在拥挤人群之间，偶然瞥到了，像极了传说中的美人鱼，鱼尾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伤员呆滞站在原地。
“呃，那我，我走了。”
没人理会他，伊芙离开了，贾巴追着她也离开了。
他们仨连名字也没交换，不过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
抓人游戏就像是逗猫，逗猫棒一定要时不时给猫咪我能扑倒的错觉，偶尔也要让猫咪真的扑倒获得一点成就感，这样才能玩的久一些。
贾巴·翁嘉就处在差一点抓到她，偶尔能碰到她的衣角这种程度。
伊芙滑溜溜的躲开了，她就在不远处，带着嘲弄和一点点，兴许是错觉一般的宠溺勾着他。
在他追上时，又轻巧躲开。
她跳起来，下一秒即将落地时，身后传来陌生的低沉的嗓音。
“抓到你了。”
她脚下出现类似传送门一样的漩涡。
伊芙侧头看了眼。
是叫佐迪尔的邻居。
他头发做了挑染，额前一缕紫色碎发垂落，眼睛仍然那般空洞，仿佛镶嵌的无机质紫钻，他的紫色与贾巴血腥气的紫色不同，是完全没有高光，哑光质感的紫色，带着一点非人类的冷感。
伊芙借着牙线棒抵在旁边的空地一撑，躲开传送门。
他身后拿着井盖的女人就是掌控传送门的人通者吧。
伊芙毫不犹豫开了枪。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伊芙甚至还没落地，用得又是消音枪，几乎是井盖人通者感受到疼痛他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团队里最重要的是任意门和奶妈，子弹有毒，及时就医。”
伊芙从他身边路过，抚摸路边的狗一般随着拂过佐迪尔的下巴，闪闪发光的眼瞳充斥着善意。
“等我心情好了，会让你们抓到我，破坏专家。”
佐迪尔神色阴沉，用力擦了擦被她碰过的皮肤。
他抬头看向跳向空中的“天界人”。
月光如华，绚丽烟花绽放。
像是一场庆祝，恭迎。
“天界人”要振翅高飞回归天界。
下一秒，完全显化的蜘蛛般的人器从地下弹跳起来，在空中圈住，困住了天界人。
心情好就让他们抓到吗？
佐迪尔带麻痹不能动弹的井盖人通者去治疗。
他身后。
贾巴庞大的人器将伊芙完全圈进怀里，犹如蜘蛛的网，网住猎物，将其进茧内。
他们摔在地上时，贾巴收了人器，做人肉垫子抱着她滚了一圈，然后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草地里，他俯身压着她。
剧烈的运动以后，烟花爆'炸的砰砰声与他心跳声重合了。
他盯着伊芙海妖般惑人的美丽脸庞，她没有在笑，但他却感受到了笑意。
因此贾巴也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回应。
“抓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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