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来日正长 会成为对手 ...
-
此时的利物浦正处在双线作战的关口：联赛中他们正准备客场拿下考文垂和西汉姆联，而紧随其后9月15日欧联杯对阵科希策的比赛，整个安菲尔德都在倒计时等待着9号的正式回归。
在通往梅尔伍德理疗中心的走廊上，理查德与正准备结束加练的福勒迎面相遇，换句话说，理查德在堵他。
“罗比。”理查德微笑地叫住对方。
福勒停下脚步靠在走廊洁白的墙壁上，他有些凌乱的短发下依旧是那双闪烁着不驯光芒的眼睛，他晃了晃手里的一份打印报告，那是理查德旗下的SolarReach医疗支持团队专门为他定制的康复数据模型。
“嘿，理查德，”福勒扬了扬手中的纸，语调还是他一贯的顽皮口吻，“不得不说，你那些白大褂们真是……他们建议我放弃一些无谓的底线冲刺，改在禁区左侧肋部增加横向接球频率，说什么能减少我膝盖侧韧带的剪切应力？”
理查德闻言停下脚步，“我倒认为那不是疯狂，罗比。事实上我们不需要听懂医生的专业术语，但我们需要知道什么会影响球场上的表现。
“根据SolarReach现有的数据再结合你目前的恢复情况，选择肋部触球不仅能让你避开对方中卫的野蛮冲撞，还能把你的射门转化率提高。”理查德毕竟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持续进球的‘上帝’，而不是一个只能踢十五分钟就再次躺回理疗床的英雄。”
福勒盯着理查德看了好一会儿，在老派的利物浦更衣室里，进球靠的是嗅觉，过人靠的是胆量，理查德这种纯粹靠数据说话的方式显得有些冰冷。
但作为一个刚经历过漫长伤停差点以为职业生涯就此止步的天才，他比谁都清楚这样做是对他职业寿命的守护。
福勒突然伸拳在理查德的肩膀上轻轻一撞，“行吧，逻辑小子。既然都觉得我该在那儿接球，那你最好保证15号那天你的传球能准时出现在那个该死的坐标点上。”
“我会的。”理查德转过头看到史蒂文正抱着足球从场上走下来，为了准备对战考文垂的联赛，霍利尔最近加强了中场的横向覆盖训练，这让体能惊人的史蒂文如鱼得水。
“你们两个在密谋什么？”史蒂文一脸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打量，“罗比，你不会真的在听他讲那些力学原理吧？”
“我在听他怎么把我变成一个进球机器。”福勒朝史蒂文挤了挤眼睛，“至于你，小子，下场对考文垂记得多跑跑，把那些脏活累活全干了，别让我们的大脑理查德分心去算坐标！”
走廊里只剩下了理查德和史蒂文，沉默片刻，理查德看着福勒的背影对史蒂文说：“走吧，Stevie，我想我们需要更强悍的对抗。如果我们在联赛里拿不下考文垂，罗比在15号的复出就会少了一半的底气。”
“放心吧，考文垂那帮家伙挡不住我们，到时候咱们就给‘上帝’搭好台子，等他15号回来表演。”
这场比赛的胜利几乎已被视为利物浦的囊中之物，更衣室里只有热火朝天的讨论如何带着三分结束比赛维持球队积分榜的领先优势。
战术训练课上霍利尔正拿着哨子不断纠正球员的站位，而埃文斯正悄悄感动着理查德的行为——他也愿意为其他队友付出自己的心力了。
“理查德，接球！”史蒂文在一次拦截后直接将球横敲给中路的理查德。
理查德没有停球，直接一记贴地斜传，皮球划过一道冰冷的直线，落在了前场正在试运行的锋线组合脚下。
训练间隙，罗比·福勒正站在场边擦汗。他刚刚完成了一组高强度的射门训练，每一个球击中球网的声音都清脆得让人心惊。
福勒转过头，刚好迎上了理查德投射过来的审视目光。理查德看着这个利物浦的传奇，一向冷峻的嘴角也终于微微上扬。他回了一个同样坚定且心照不宣的微笑。这一抹笑，被正准备去拿水壶的史蒂文捕捉到了。
“嘿，你们两个……”史蒂文跑过来，一手揽住理查德的脖子，一边对着福勒嚷嚷，“别在那儿用眼神交流秘密战术了。罗比，15号那天要是理查德给你传了十个好球，你起码得请我们……”
史蒂文没想好要怎么样，话说到一半卡壳了。
福勒哈哈大笑拍了拍史蒂文的肩膀，眼神却看着理查德，“只要这小子的传球像他算题那么准，我要带你们去认识一下真正的利物浦之夜。”
理查德站在场边，没有打扰这神圣的复健时刻。他背着包，黑色的训练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冷静，他并不迷信所谓的神迹，但他尊重福勒在那无数个枯燥的理疗下午所付出的意志力。
理查德没有走过去，也没有说任何煽情的安慰，他只是站在那里，语气笃定字字铿锵：“15号，我们场上见。”
福勒直起身子用手背抹掉额头的汗水，他看着面前的理查德正色道：“我答应你，小子！”福勒嘴角扯出一抹狂傲笑意把脚下的球用力踢向理查德的方向，“记得把你的那些计算公式带上，要是15号那天你的传球慢了半秒，我可不会在禁区里等你。”
理查德稳稳地停住那个飞来的球，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随后转身走向更衣室，史蒂文冲福勒挥挥手便快步追上理查德的身影。
“嘿，理查德，”史蒂文有些感慨地低声说道，“我刚才看罗比的眼神，感觉他好像一下子老练了十岁。你那句‘场上见’，比霍利尔讲一个小时的战术方案都管用。”
“罗比比起战术方案更需要的是确定性。”理查德走在林荫道上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他需要知道当他跑位的时候，身后那个传球的人不会因为他曾经受过伤就产生迟疑。”
理查德侧过头看了一眼史蒂文忍不住嘱托他：“15号到了斯洛伐克，你也要做到这一点。不要因为担心他的膝盖就传保守球，要像以前一样，甚至比以前更快。那才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史蒂文失笑，“我当然会，Rick，相信我。”
安菲尔德迎战考文垂，众人为了给15号的欧战留力都颇为节制。
理查德不断通过小范围的倒脚和精确的横传，将考文垂的逼抢化解于无形。他几乎没有多跑一步冤枉路，却总能出现在对手传球路径的最关键点上，而史蒂文用他不知疲倦的奔跑把考文垂的中场搅得鸡犬不宁。
考文垂偶有威胁但毫无收获，利物浦凭借贝格尔和雷德克纳普两粒进球与稳固的防守，相对轻松地拿下了这宝贵的三分。
终场哨响，利物浦球员们勾肩搭背回到了更衣室。史蒂文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大口喝着水，汗水顺着他的脸庞流下，“理查德，我觉得咱们现在的节奏刚刚好。考文垂想反扑，但每次我一抬头，你都已经把球断下来传给杰米了。这种比赛踢得真省心。”
理查德正慢条斯理地解开绷带他的球衣看起来整整齐齐几乎都没怎么乱。
“这只是预演，史蒂文。今天我们只用了不到七成的力度。真正的考验是周二，当罗比踏上草坪的那一刻，全欧洲的镜头都会对着我们。”
由于要准备复出而没有随队客战的福勒，给理查德发来了一条简短的短信：
“三分到手了？不错。周二见，记得把你的传球准备好，我要在科希策体育场拿下胜利。——RF”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利物浦2-0小胜，安菲尔德的球迷并没有因为比赛过程不够华丽而懊恼，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更重要的时刻在五天以后的千里之外。
在出发前往科希策的前一天，埃文斯在训练场边拉住了理查德。
“理查德，”老教头看着远方正和福勒打闹的史蒂文语气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柔软，“我当了这么多年教练，见过很多互相传球的搭档，但还没见过像你这样会把一个人的未来直接背在自己公司账单上的搭档。你不仅给了史蒂文一个好中场，你还给了他一个能踢到 35 岁的身体。”
“那是逻辑上的最优解，罗伊。如果史蒂文倒下了，利物浦的中场就很有可能会崩塌，我的工作难度也会加倍。比起那个建立一个医疗团队的成本其实更低。”
埃文斯拍了拍理查德的肩膀，笑着摇了摇头：“随你怎么用你的逻辑掩饰，小子。但我们都看得出来，那是除了安菲尔德的歌声外，最动人的东西。”
现在的SolarReach已经不再仅仅是史蒂文一个人的专属。随着福勒的加入，这个团队正在慢慢变成利物浦这台超级机器的后台维护系统。
而在飞向异国他乡之前，他们还有一场在厄普顿公园对阵西汉姆联的联赛，
作为伦敦人，理查德回到家乡比赛本该是顺风顺水，但西汉姆联在那天展现出的强硬让他有些头疼。
面对年轻的兰帕德和老辣的里奥·费迪南德，理查德的战术空间被极度压缩。西汉姆联的球员并不打算和利物浦玩技术，他们更喜欢用身体冲撞来切断理查德的传球路径。
比赛中充满了频繁的哨声和犯规，这让理查德这种追求流畅节奏的人感到非常心烦。
史蒂文也并不好受，他带着一股初出茅庐的鲁莽，在面对西汉姆联那种充满挑衅意味的防守时，几次都差点因为情绪失控而陷入麻烦。理查德不得不跑过去拽住史蒂文的领口，压低声音提醒：“冷静点！如果你在伦敦被罚下，我就得一个人留下来对付这帮疯子！”
史蒂文气得满脸通红，嘴里嘟囔着默西塞德式的脏话，但他每次看向理查德冷静的眼睛总能让他的怒火稍微平息。
当比赛进入到最后十分钟，西汉姆联依然保持着领先，看台上的伦敦球迷已经开始提前庆祝，而利物浦的阵型在对方的铁锤敲击下显得有些摇摇欲坠。里德尔
面对西汉姆联试图发动反击彻底杀死比赛的势头，理查德展现出了极端的理性。他连续两次在对方禁区前沿通过预判截断了传球，并相信史蒂文能够处理好球，他把球稳稳地推进给史蒂文并喊了一句：“往前推！后面交给我！”
对面的球员体力不足，史蒂文也相差无几，他正处于濒临极限后的亢奋状态。
在中场接到理查德的球后，史蒂文没有选择保守的回传，而是带球强行趟过了西汉姆联的两名防守队员。
伤停补时的几分钟，还是里德尔在禁区内把握到了最后的机会。由于理查德和史蒂文在中场近乎疯狂的补位和调度，卡尔-海因茨·里德尔得到了比原本更多的支援
理查德在后场指挥防线前移，将压力彻底顶到了西汉姆联的半场。史蒂文在右路送出了一记极具穿透力的弧线传球，皮球绕过了里奥·费迪南德的头顶。里德尔高高跃起，用他那标志性的强力头球将球狠狠砸入网窝！
这位德国前锋展现出了顶级杀手的冷酷，梅开二度，硬是在客场为利物浦咬下了关键的一分。
2-2。
这一场平局对西汉姆联来说无异于一场到手的胜利被硬生生夺走。
皮球撞进球网，百分之百的进球有效。
史蒂文咆哮着发泄着愤怒，理查德则是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大口地呼吸着伦敦湿冷的空气。
他的目光穿过了庆祝的队友，清晰地捕捉到了对面西汉姆联球员的表情。
里奥·费迪南德懊恼地一脚踢在了门柱上，嘴里正大声咒骂着什么。
兰帕德双手扶膝，盯着草坪，眼神里充满努力到了极限的挫败感。
其他的西汉姆联球员一脸愤愤不平，他们死死盯着理查德，仿佛在质问这个本该属于伦敦的小子，为什么要在这最后时刻亲手拆掉家乡球队的胜局。
面对那些愤恨的目光，理查德没有做出任何挑衅的动作，只是平静地移开了视线，随着大家谢场后回到了更衣室。
此刻周围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气声和被队医处理伤势时发出的惨叫，埃文斯和霍利尔的脸色都很差，两位主帅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统一——如果理想的胜利需要以球员的身体为代价，那宁可接受一个带血的平局。
当里德尔打入绝平球，主裁判吹响终场哨时，两位主帅在场边对视了一眼，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最令埃文斯欣慰的是，理查德和史蒂文虽然满身泥泞，但都能自己走回更衣室，只有年轻人由于体力透支而微微发抖的肩膀。
“今天踢得很艰难，理查德。”霍利尔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力，“你和史蒂文在最后时刻的控制力，证明了你们已经具备了应对这样比赛的能力。重要的是，你们现在还是完整的。”
“毕竟我们还有一赛季的比赛要踢。”理查德接过教练的话。
里德尔挤过来，用他宽大的手掌一边一个按在理查德和史蒂文的肩膀上，语气充满着欣慰：“你们最后那几分钟的中场压制，让我们把分数抢了回来。干得好。”
史蒂文还在为没能逆转而咕哝着：“要是主裁判多给两分钟或者罗比在场上……”
理查德语气平和地打断了他，“Stevie，看看卡拉膝盖上的红印，再看看你自己脚踝上的淤青，如果再多两分钟西汉姆联的人会为了三分更疯狂，1分加上健康的我们远比3分加上一个拄拐的你更有价值。
“在一场本该崩盘的比赛把比分从0变成了1，这在长跑式的联赛里比偶尔的爆发更重要，我们还得以保留士气，这不是很好吗？
“我们联手时不仅能创造机会更会成为对手眼中的噩梦。”
里德尔耸耸肩打断他们的交谈，“好了，孩子们虽然这段话很帅但演讲到此为止——回去好好休息，三天后我要看到两个活蹦乱跳的人回来。”
“好的长官！”史蒂文搞怪地向里德尔敬了个礼。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4章 来日正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