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推诚相待 可不是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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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答节目一向受几乎所有年龄段的欢迎，时下热播《谁想成为百万富翁》一经播出便席卷了英国有电视的家家户户又一次印证了这个观点，理查德和史蒂文也是其中一员。
理查德背靠沙发坐在地毯上，史蒂文则横在旁边的长沙发上怀里抱着个靠枕，二人等着电视里的主持人克里斯·塔兰特用他极具压迫感的语调问出下一个问题：“两千英镑的问题，以下哪个政党不属于……”
史蒂文已经把上半身凑向电视，似乎这样能接收到主持人隔空传来的答案。
还没等四个选项出完理查德已经给出肯定的回答：“选B。”
电视机里的大部分答题者也做出了同样的回答，这道题只淘汰了一个人，此刻已经是第六题，留在现在的选手们已经有2100英镑外加保险线的奖金，其中一位选手到目前为止甚至还没有求助场外。
史蒂文被激起斗志翻了个身盯着屏幕上新跳出来的题目，“看这道！关于电影角色的，我赌是C，我的直觉告诉我就该选那个。”
“那是你的最终答案吗？”克里斯·塔兰特追问道，他的目光灼灼逼人。
答案揭晓果然是C，史蒂文得意地冲理查德挑了挑眉：“看到没？这就是球员的直觉，有时候逻辑没用。”
随着比赛的进行和奖金的提高，电视里的选手频频陷入困境，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果断选择“求助现场观众”。
“如果是我在上面，”理查德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我不会相信现场观众的说法人多了想法也多。”
史蒂文笑了起来把靠枕往头底下一垫：“那你打算打给谁？打给卡拉格？他可能会在电话里跟你扯半天埃弗顿的旧事，然后告诉你他也不知道。或者打给雷德克纳普？他可能会先问你这题值多少钱，够不够买一双新球鞋。”
理查德沉默了一秒才平淡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打给你。”
“虽然你也不一定知道每个题目的答案，”理查德没看他依然盯着电视，但语速稍微慢了一点，“极度不确定的概率面前你的直觉是我唯一愿意引入的变量。”
电视节目进入了高潮，奖金跳到了二十五万英镑，史蒂文突然认真地问他：“理查德，要是真的让你去选，最后那个一百万的问题，你敢答吗？”
“如果看完了题目和选项，我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我会选择尝试。但如果只有一半的概率……”他看了一眼史蒂文，“我会拿钱走人。在足球场上我们需要冒险，但在资产管理上，无谓的赌博是愚蠢的。”
“只是玩笑啦，就算拿钱走人也有50万英镑，”史蒂文笑着吐槽，“斯特鲁安真应该让你去试试。”
电视里的最幸运选手最后选择拿了50万英镑“遗憾离场”，史蒂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沙发上爬起来，“百万富翁梦碎了，明天早上霍利尔给我们的战术题恐怕比这一百万英镑的问题还要难对付。”
虽然刚才两人在电视前损失了一百万虚拟奖金，但话题很快转到了一个幻想上：如果真的拿到这笔巨款该怎么花？
理查德认真思索，“我会考虑把这笔钱投入到 SolarReach的实验室里，目前的运动生理监测设备还是太笨重了，希望能尽早研发出更轻便的设备。”
“理查德，你真是个怪胎。一百万英镑！你就想着怎么折磨我们的身体？如果你给我那一百万……”史蒂文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温柔。
史蒂文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眼睛里闪着光，“首先，我要在利物浦最好的地段给爸妈买一套带大花园的房子。然后，我要买一辆最酷的车，那种在公路上跑起来像幻影一样的。剩下的，理查德，我们去度假，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天天躺在沙滩上喝饮料。或许也可以买一艘游艇，不用太大，只要能去一个没足球没记者的地方钓鱼就很幸福。”
“你不会钓鱼。”理查德好像没意识到他在开玩笑，“但不用参加节目，这件事也可以实现——”
“你当然可以说得这么轻巧，理查德。”史蒂文转过头有些泄气地看着他，“你本来就是个百万富翁。对我来说，那可是能改变一辈子的数字。”
“你说得对，”理查德的眼神在一秒钟内沉静了下来，他没有试图用笑话掩盖过去，而是转过身正视着史蒂文。
理查德的声音低沉而真诚甚至带着一种过于郑重的仪式感，“抱歉，史蒂文，我刚才不该那样说话，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仅仅是一个理财命题，它是你凭本事一脚一脚踢出来的未来。我不该用我的‘建议’去消解你的快乐。”
史蒂文正揉着靠枕的手停住了，他显然没料到理查德会把这件事拔高到道歉的高度。
“噢……没关系，理查德。”史蒂文挠了挠头发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你突然变得这么正经，我倒觉得有点不自在了。你知道的，我本来也没真生气，我只是觉得你那套理论听起来比主教练的战术课还催眠。”
虽然嘴上在吐槽但史蒂文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下来。那种被尊重和被视作独立个体的舒适感，比刚才猜对了一道高难度题目还要让他心里熨帖。
“如果你真的想要那一百万，其实不需要靠电视节目，按照你现在的表现和进步速度，只要我们继续这样踢下去，不用等到二十岁，那张一百万的支票就会主动写上你的名字。到那个时候，如果你还是想去度假……”
理查德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少见的温情，“……我可以负责帮你规划出最完美的度假路线，确保你不会在第一天就花光所有的钱。”
史蒂文伸出拳头轻轻撞了一下理查德的肩膀：“行啊，那我就等着那天。不过在此之前，下一轮直播，咱们得争取答对最后那道题目！”
为了补偿你被我破坏的百万富翁梦，”理查德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剩下的半杯归你了。另外，关于买车，我觉得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像幻影一样跑起来’的构思其实不错，如果你不介意，回头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那些定制款的涂装，或许能印个利物浦的队徽上去。”
史蒂文一把接过杯子，眼睛又亮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要帮我跟那些推销员砍价，你的伦敦腔比我的利物浦土话好使多了。”
电视机已经关了，房间里只有窗外微弱的车流声。这次短暂的争吵并没有让两人疏远，反而让他们的心灵更加靠近。理查德收起了他不多的优越感，而史蒂文在心里暗暗决定，等到真的拿到一百万奖金的那天，第一顿大餐一定要理查德请客——这家伙“实在太有钱了”。
梅尔伍德的训练课总是在轻松又带着点较劲的氛围中开始的，尽管主教练们在场边拿着战术板，球员们凑在一起热身时可不会聊这些。
理查德和史蒂文在慢跑时几乎步调一致经过了昨晚他们看起来比往常更亲密了，史蒂文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看向周围选择把卡拉格拉下水，“卡拉，昨晚那场《百万富翁》你看了没？”
卡拉格的额头上还带着汗水，他随手抹了抹就回答了史蒂文：“看了！那题目简直是给怪物准备的。说真的，史蒂文，要是换做我坐在那把椅子上，拿到个几万块我就直接开溜了，有点儿是点儿，那可是实打实的钞票，谁知道后面会不会问我什么14世纪的教皇叫什么名字？”
这番玩笑话逗得周围几个年轻球员哄堂大笑，他们在乱喊着卡拉不如你去试试吧！
“你们在这儿瞎操心什么？咱们这儿不是坐着个现成的百科全书吗？”福勒用下巴点了点理查德，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认可，“理查德这小子要是去参加，估计能一路通关到最后。他那脑子转得比咱们传出的球还快。我打赌他能把那一百万奖金连带着主持人的支票簿都赢回来。”
一向稳重的里德尔刚好完成一组折返跑，听到这话，他也停下来，撑着膝盖认真地朝理查德点了点头：“我赞同罗比说的。理查德有一种……怎么说，德国式的严谨。他不仅知道答案，他可能还能顺便告诉主持人那道题目的逻辑漏洞在哪儿。如果有谁能拿走那一百万，那绝对是他。”
面对利物浦上帝和“教父”的双重夸奖，理查德并没有表现出局促的状态，他只是微微加速跑到了和史蒂文并排的位置，“如果节目的题库是由逻辑构建的，那么拿到一百万只是个概率问题。但我更倾向于把这种精力花在研究怎么在下场比赛给罗比送出更有逻辑的助攻上，英超的进球奖金可没有克里斯·塔兰特那么啰嗦。”
“看吧！”福勒指着理查德对史蒂文喊道，“他连拒绝都像是在写说明书！史蒂夫，你整天跟这家伙待在一起，还没被他的大脑烧坏吗？”
听着老大哥们的调侃史蒂文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妙的自豪感。昨晚那个略显沉重的道歉早已化作了此刻的满心轻松。
“他也就那张嘴厉害，罗比。”史蒂文笑着回了一句顺手揽过理查德的肩膀，故意加重了力道，“他的大脑确实厉害，但要是没有我帮他重启系统，他也会宕机的*。”
理查德任由史蒂文揽着没有像从前那样避开这种肢体接触——尽管更衣室里的人都觉得理查德是那个能拿一百万的天才，但只有史蒂文知道，理查德最珍贵的资产其实是那种能在意识到自己高傲后、放下身段对他诚恳道歉的温柔。那份温柔，可不是一百万英镑买得到的。
热身后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刚训练完正叉腰喘气的预备队小将和理查德史蒂文这样的年轻球员，都聚焦在场地中央的9号身上。
他们当然不是因为好奇自己的老队友，更多是松了一口气，他的回归像是一剂注入利物浦体内的强心针，所有人都相信“上帝”总是无所不能的。
至少目前看起来是这样，罗比·福勒开始参与进分组对抗赛里，他的表现依然那么出色。
福勒与欧文根本不像许久没有配合过——迈克尔·欧文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负责纵向撕裂防线；而福勒则再次展现出了那种令人胆寒的禁区嗅觉，即使远离赛场数月，他处理球的轻灵感依然像是上帝亲吻过他的双脚。
杰米·雷德克纳普在中间穿针引线，他不断地试图用斜长传寻找福勒。福勒在接球前的一个细微摆脱，直接晃过了防守队员的重心，那种浑然天成的灵性让理查德默默修正了对他的回归预估曲线。
当然此刻最开心的肯定是埃文斯和霍利尔——福勒的康复进度直接决定了利物浦未来三个月的战术权重，有他的存在利物浦想要胜利明显容易许多。
理查德注意到福勒在进行小范围接球转身时，左腿支撑的力量还稍显保守，但有一次禁区边缘的顺势扫射，皮球划出的弧线依然精准地锁定了球门死角。
相比之下史蒂文的反应就直白得多，每当福勒打进一个漂亮的训练球，史蒂文都会带头鼓掌，甚至会冲上去跟福勒击个掌。
训练结束后的福勒一边解着护腿板，一边冲着正在折叠训练服的理查德和史蒂文招了招手。
“嘿，理查德，刚才那个直传球给得太正了。”福勒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却亮得出奇，“下次试着往我左肩后方给一点。我知道你的逻辑是追求最短路径，但在英超的禁区里，‘别扭’的球往往才能晃开后卫的重心。”
“我明白了。你是想利用防守队员转动的惯性差，下次我会试着调整传球的旋转方向。”
“瞧瞧，我就说他是个机器人。”福勒转头对史蒂文挑了挑眉，“史蒂文，你得教教他怎么踢那种不讲道理的足球。逻辑也许能赢下比赛，但‘灵感’才能统治时代。”
史蒂文只是微笑着看向那个低着头的背影。
英格兰代表队在欧洲杯预选赛并没有把理查德和史蒂文召入，但二人仍然在关注着比赛的结果，只可惜那一届预选赛的开局并不理想，就像利物浦的现在一样充满了变数。
在9月5日的首场比赛中，英格兰1-2输给了瑞典，保罗·因斯在那场比赛里还吃到红牌被罚下，而他必然会把这种情绪带回到俱乐部里。
不知道算不算幸运，他们两个虽然在利物浦坐稳了位置，但距离在国家队的正式首秀还有一段时间，不用在国家队也接受他的情绪。遗憾的是他们只能看着好友欧文作为英格兰和利物浦的双料核心征战世界舞台。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43章 推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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