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辅车相依 你只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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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胶囊以后史蒂文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但更多是理查德的言行不一哄好了他——嘴上说着逻辑和数据，实际行动却全是在解决他的痛苦，包括秘密的旧地重游，都让他有被理解被尊重被在乎被爱着的感受。
训练场上，史蒂文的体能监测数据有一丁点儿提升，理查德就会拿到本人面前夸奖，“Stevie，你很棒。等我们回利物浦的时候，我会把这套体系带回去的。”
确认了锁好门理查德才开口说话，他把自己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街头暗号，“杰米，是我。听着，地址我只说一遍。西伦敦，M4公路下来的那个庄园。”
“嘿！理查德，没问题，我准时到！”卡拉格的声音都从听筒里冒出来了。
“他还以为只有他父母来。你和迈克尔快到了先给我打过来，我让管家接你们去。尤其是你，给我注意点儿，控制住你的大嗓门，别还没进门就让他听见你在喊‘史蒂文’。”
“迈克尔，‘行动’没问题？”
“当然了，理查德，你得更相信我点儿。话说，史蒂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现在的观察力只在禁区附近生效。我会带他在火车站‘消磨’时间，等朱莉和保罗下车。我们去火车站也就十来分钟，等我们出发你们正好提前在喷泉后面藏好，车到了就……”
“交给我吧！”
1998年5月30日，利物浦的天气带着初夏微燥的气息。这一天是史蒂文的18岁生日和他正式成年的大日子。
清晨，理查德亲自检查了庄园里准备好的餐点——他特意嘱咐厨师准备了史蒂文所有喜欢的口味。接着他才开车带莉莉安和史蒂文准时出现在了站台上。
“理查德，我总觉得你今天看表的频率有点高。”史蒂文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倒退的伦敦街景。
“火车一向准点，我只是在计算接完朱莉他们之后，回程避开高峰期的最优路径。”理查德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哐当……哐当……嘟——
听到低沉、短促、有点闷的喇叭声意味着火车到了，很快就看见朱莉和保罗夫妇二人提着行李出站了。
原本还百无聊赖踢着石子的史蒂文立刻挺直了背。
“妈妈！老爸！”史蒂文快步迎上去拥抱了父母，在他们面前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理查德站在几步开外朱莉和保罗点头致意。莉莉安则走上前与朱莉拥抱，两家人心早熟悉的像一家人了。
地主理查德接过保罗手中的沉重行李，“车在外面已经准备好了，谢谢你们今天能来伦敦为史蒂文庆祝。”
“孩子，我们得谢谢你愿意来我们家。”
回到庄园，午后的阳光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莉莉安和朱莉在露台上喝着茶聊着这些年两个孩子在足球路上的点点滴滴。而保罗则跟着去了书房看着理查德和史蒂文为下赛季做的计划——他很善良的把玻璃箱暂时罩了起来。
理查德并回程的路上，史蒂文一直拉着父母说个不停，完全没注意到理查德在后视镜里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
当那辆黑色轿车驶入理查德家的铁艺大门，穿过漫长的浓绿林荫道，最终停在那座沉稳的、带有典型乔治亚风格的石砌庄园前，理查德特意绕了一小段远路。
朱莉看到那排成行的管家和佣人，和几乎可以跑马的草坪时，她第一反应不是羡慕，而是心疼。她转头看向理查德，眼里带着柔和的复杂感：哦，Rick……原来你一直是在这么冷清的地方长大的吗？
保罗下意识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他看着那考究的建筑低声对朱莉嘀咕：“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理查德那孩子14岁来咱们家时，连餐巾纸都要折得像工艺品了。这简直像是在演《唐顿庄园》。”
“史蒂文，去帮朱莉拿一下行李，放进露台那个储物间。”理查德下车，随口吩咐道。
“哦，好。”史蒂文毫无戒心地推开露台的门，嘴里还嘟囔着，“理查德你这庄园大得离谱，行李直接放门口不就……”
话音未落，卡拉格那极具穿透力的笑声伴随着彩带筒的炸裂响彻云霄：
“嘿！生日快乐！18岁的利物浦小天才！”
史蒂文被吓得猛地退了一步，正撞在跟上来的理查德怀里。他看着从喷泉后跳出来的卡拉格，和一脸坏笑走出来的欧文，再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写着“计划通”的理查德。
“你……你们……”史蒂文指着卡拉格，又看向理查德，“你是故意带我在车站等那么久的？”
理查德稳稳地接住落在他肩上的彩带，语气平静而志得意满：“如果不留出足够的缓冲时间，杰米可能在翻墙进来的时候就被保安带走了。既然是成人礼，史蒂文，惊喜的等级必须符合你的身份。”
杰米才不管理查德是不是在说话，就发出一声响亮的哨音：“该死的！理查德，你是哪里的王子流落到了梅尔伍德？你家里的草坪甚至比安菲尔德的还要平整！”
欧文憋着笑走上来拍了拍史蒂文的肩膀：“生日快乐，Stevie。”
那一刻，原本略显安静的庄园瞬间充满了活力。史蒂文意识到，这个向来理智到有些不近人情的人，为了给他一个温暖的利物浦式生日，制定了他人生中第一个非竞技性的完美战术——他的好朋友，父母，和理查德本人都在这里见证他的重要时刻。
庄园并没有被布置得张扬，长廊里摆放着从利物浦空运来的新鲜白月季，那是朱莉最喜欢的花。草坪上支起了巨大的遮阳伞，桌上摆放着理查德精心挑选的、符合运动员标准的精致冷餐。没摆花哨的氢气球，只是有块牌子写着："18 Years: From Huyton to the World."
卡拉格大大咧咧地搂住史蒂文，递上一个包装粗糙的盒子——里面是一副新款的专业护腿板，上面甚至还有他亲手用记号笔写的“别在场上被人踢碎了”。
“理查德，你这地方大得像个迷宫，下次我带兄弟们来这里开派对怎么样？”
“杰米，除非你想尝试我制定的凌晨四点拉练计划。”理查德面无表情地威胁。
相比之下，欧文显得“正常”得多，他穿着浅色休闲装，眼神里带着一种同龄人少有的成熟，史蒂文接过盒子打开是一对定制的袖扣。
“生日快乐，史蒂文，18岁了，下个赛季没人会再把你当孩子看。我们要一起在法兰西之后，让安菲尔德变个样。”
进客厅后卡拉格看着那些名画和古董，一双手不知道该放哪，嘴里却没停：“史蒂文，你以后要是踢不动了，直接来这儿当管家算了，我打赌这儿的管家挣得都比咱们多。”
但他心里对理查德多了一份考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居然能忍受利物浦那些破旧的青训更衣室。
欧文闻言微微点头，低声对理查德说：“品味不错，理查德。这里确实适合在赛季结束后用来做战术复盘。”
“Rick和Stevie。”莉莉安挂断电话叫住两个孩子，“教练让我转告你们：生日快乐。但假期只剩下两周了，希望你们在伦敦的‘私人训练营’没有因为生日蛋糕而松懈。”
“别吃太多。”理查德憋着笑给史蒂文切蛋糕，“喜欢多吃点儿也行，咱们在伦敦教练又看不着——”
当夕阳西下，朱莉和保罗并排坐着，莉莉安站在理查德身边，卡拉格搂着欧文的肩膀给自己灌啤酒。所有人都在起哄让理查德说点儿什么，他收起来打好的草稿准备说点儿发自内心的话。
“14岁那年我走进史蒂文家时，我以为只是去学习如何踢球。但我学到的是如何拥有一个家。史蒂文，18岁不是终点，是你作为这支球队、这个家庭脊梁的开始。我们会一起前行直到我们到达终点。
“我并不会说什么华丽的辞藻，我相信时间会替我作证。”
史蒂文一时动容竟觉得脸上发烫，他怔愣着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保罗起身用力拍了拍史蒂文的肩膀，随后又紧紧握了握理查德的手，众人都有些感伤起来。
而朱莉则把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宝贝，无论你成了多伟大的球星，家里的晚餐和房间永远给你留着——理查德也一样。”
晚餐时分，气氛变得更加温馨。理查德宣布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过完这两天生日，我们会和保罗、朱莉一起回利物浦待几周。我已经安排好了在默西赛德郡那边的训练场地，假期伊始我们可以完全放松，之后还是会恢复基础体能维持训练。”
听到能回利物浦住几周，史蒂文看向保罗和朱莉，又看向理查德，最后才点头：“只要能回家待一阵子，你怎么安排训练我都认了——哪怕再让我喝那些难喝的液体补剂，我也忍了。”
朱莉笑着拍了拍史蒂文的手：“理查德这孩子想得周到，他知道你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惦记着安菲尔德街区的炸鱼薯条。”
当庄园的露台被利物浦帮的喧闹声填满时，理查德从酒柜深处拿出了两个剔透的郁金香杯，连正在大声吹牛的卡拉格都停下了动作，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一向视酒精为“体能毒药”的理查德，“哇哦——”
史蒂文看着杯子眼睛亮得惊人，半开玩笑地伸手去够桌上的那瓶陈年苏格兰威士忌：“理查德，既然成年了，我是不是该尝尝那个？”
理查德的手指精准而有力地按住了史蒂文的手腕。
“威士忌不行。”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高浓度的烈酒会引起微循环系统剧烈波动，对感受训练是毁灭性的灾难。”
“得了吧，理查德！这可是18岁！”杰米·卡拉格看热闹不嫌事大。
理查德甚至没回头看卡拉格，只是盯着史蒂文补充道：“除非你想在下个赛季集训的第一天就被霍利尔闻到满身宿醉的味道，我不会允许这种自毁行为发生。”
“这个可以。”理查德将其中一杯推到史蒂文面前，“优质红酒里的多酚对心血管有益，且一杯的酒精含量在肝脏代谢冗余范围之内。”
深红色的液体划过杯壁，散发出复杂的、成熟的香气。
他举起杯子，在月光下轻晃。
“为了你的18岁，史蒂文。仅此一杯。这不是为了让你醉，是为了让你记住，从这一秒开始，你必须学会克制地享受自由。”
史蒂文喝得很慢。相比于酒的味道，他更沉溺于这种被理查德破例准许的特权。一杯红酒下腹，史蒂文的脸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靠在理查德身边的扶手椅上，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甚至开始大着胆子吐槽理查德制定的训练计划简直是“中世纪酷刑”。
理查德自己那杯几乎没怎么动。他坐在史蒂文身侧，一整场关注着史蒂文的状态。当他试图去拿第二杯时，理查德已经提前一步把空杯收走，顺手塞给他一瓶温度适中的苏打水。
客人们，当然今天只有卡拉格和欧文两个，都被管家安排去客房休息了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单独相处。
“你刚才盯着那瓶威士忌的样子像个看守金库的恶龙。”
“我守着的是利物浦未来十年的中场核心。我不希望他被酒精烧坏脑子。”
“嘿嘿……理查德，其实那杯红酒挺甜的，比那些补剂好喝一万倍。”
理查德看着史蒂文带着酒气的笑脸，无奈地伸手扶住他摇晃的肩膀，温柔地像在哄骗小孩：“既然觉得甜，那就记住这个味道。以后在安菲尔德赢球了，我再允许你喝一杯。”
史蒂文笑着推了他一把，两人在月光下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未来看起来像星空一样无边无际，而他们已经紧紧拧成了一股无法被斩断的绳。
夜幕彻底笼盖了大地，理查德把兴奋了一整天史蒂文劝回了屋子，还没开口电话先响起来了。
墨菲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地带着调皮：“史蒂文，生日快乐！别太沉溺于伦敦的绅士生活，记得帮我盯着点理查德，别让他把下赛季的战术板画得连我都看不懂。”
寿星本人还没道谢另一个电话就顶进来了，“史蒂文，18岁是一个职业球员真正的起点。你拥有令人羡慕的天赋和理查德这样一个冷静的伙伴，这是完美的组合。保持健康，我们在梅尔伍德见。”
“谢谢教父——”史蒂文还没忘了逗趣。
两个人“现在，来打开我的礼物吧。”
“看出来是什么了吗？”理查德颇有些洋洋自得。
“……不知道哦。”史蒂文严肃摇头，结果自己先绷不住笑出声，“利弗鸟我肯定认识！”
他摩挲着银色的利弗鸟手柄，意外理查德没选择利物浦红，“居然是藏青色？”
“这个颜色我想你会拿出来用。利物浦总是下雨，我偶尔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交给它吧。以防万一，它还可以用来防身。”
“我不舍得……”理查德看着史蒂文把它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会发现银柄的内侧刻了一行为他而写的小字：Stand firm in every storm.*
他已经放下雨伞去打开另一个盒子，“带着金边儿的笔记本和护照夹？”
“是的，专属于我们未来的大球星Stevie
独一无二的——打开看看吧？”理查德不自觉地软了语气。
“这一看就是你写的。”史蒂文的手指划过扉页上两人首秀的日期以及庄园和伦敦家的紧急联络号码。
“你觉得……怎么样？”
史蒂文从来没流露出想要的心思，但喜悦的神情已经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虽然你从来没说出口，但我一直有在观察你。”
“18 岁意味着你要开始独自面对世界的规则。护照带你去远方，笔记本记录你的战术感悟。别把重要的事情记在脑子里，大脑会骗人，但纸笔不会。”
“怎么还有，这已经够多了……”
一枚由白金铸造、戒面平滑的印章戒指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盒子里。
“你看这儿，”理查德托着史蒂文拿戒指的手，“我在戒面内部封存了一块微小的红砖碎屑，取自海顿后院。”
无论未来史蒂文飞得有多高，他都需要一个物理媒介来连接他的根基。
“这是你的出身，史蒂文。当你签下那些价值百万的合同时，摸摸它，你就不会迷失方向。”
史蒂文把那枚签章戒戴在小指上试了试，竟然尺寸分毫不差。
“连指围你也观察到了？疯子，你真是疯子……”
“收集你的数据轻而易举。”理查德关掉房间的灯光，在完全的黑暗中轻轻说话：“18岁快乐，你只管去赢。”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辅车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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