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怅然若失 你们这些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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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拉塞尔——”
“在！”理查德迅速答应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工作人员。
“身高158cm，45kg，有点瘦弱，不过也还小。”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臂展和腿长倒是很优秀……来，下一项吧。”
理查德先去做了心电图，接下来还要填写的关于心脏健康的问卷。对一个足球运动员或者说即将成为一个足球运动员的理查德，这会是他职业生涯和表现的基础，毕竟再好的技术和战术也需要有个健康强壮的心脏来发挥。
莉莉安说他们家庭里没有过心脏方面的问题理查德他也从未有过类似的症状，就算是结束了这部分。
几乎所有的家长们都在翘首以盼草坪上的环节，莉莉安也在其中举着dv机等着抓住自己孩子出来的短暂时间。
理查德先看到了一个头发斑白的中年男人，完全不认识是谁。
迈克尔本身是u16队伍的主帅，俱乐部说你既然很能干那就你来兼任u13的教练吧能者多劳。开始他还有点不大乐意，直到看见助理教练递来的姑且被称作简历的文件才挑挑眉毛。
平心而论理查德的条件还算不错，再加上热身的姿势跑动的样子能看出来正经接受过训练没被“乱涂乱画”，教练组果断把他放在第一组观察。
如今利物浦青年队其实不太缺乏前锋，但自己家球探挖掘来的苗子还是得仔细瞧瞧，等到了他们16、17岁，虽然不见得再出来一个欧文，总可以用来和他轮换。
对理查德来说，体能测试不算什么难关，顺利完成之后他的浅褐色头发贴在微微发热的脸颊，被他拨弄到一旁。
教练走到理查德面前，从小到大他得到的评语都相差无几，果然又是优秀的身高，有些瘦弱的身体，但还可以继续参与看看能力，他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也许这里面会出来一个大明星呢！”迈克尔不以为意地说，“去让他们好好热身吧，接下来才算正餐。先来rondo看看吧。”
“几个人的？”
“他们这年纪4v2足够观察了。”
理查德站在场边，看着那些在泥地里横冲直撞的本地孩子对自己的直觉产生了怀疑。他不在乎能不能成为球星，他在乎的是他自己设定好的终点——他必须留在这里，必须进入那个叫史蒂文·杰拉德的少年的生活轨道。
教练画好了10码直径，站在场边说：“只允许一次触球，听懂了吗？”
理查德顶在最前面，他边跑边观察，球从底边传到右侧再到他脚下也不过几十秒，对面积极的逼抢并没有什么效果，这算进攻方得了一个积分。
随即理查德调转方向，和临时队友不知道有多少默契，总之他马不停蹄敲向左侧，这球被断了，他感觉自己的情绪被调动起来。
结局是进攻方略胜一筹。
曾经的他最终没有选择走向足球的道路，按部就班的学习工作，只能是看着自己喜欢的俱乐部如同坐着过山车却无力改变。
正在他准备购入股份要大展拳脚的时候，也许是上帝感受到了理查德虔诚的愿望，他刚刚好在接到试训通知的这一天醒来。
如果没留下，他就要回伦敦继续做那个被莉莉安规划好的继承人，他难得意识到原来有些东西是不能只靠一意孤行就能拿到。
他能让历史发生一个毫米的变化吗？
昨天莉莉安和他说，“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变得更坚定了，Rick。”
理查德发现他的喉咙紧闭不被允许讲任何有关重生的话题，但他可以描述他的变化，“我只是找到了我的人生目标。”
一声哨响，教练吧理查德分配到了b队，安排他踢1-2-1阵型里的前锋，很幸运，他的队友们表现出来超出这个年龄层次的水平，但后来的理查德不记得在电视和看台上见到过这些人……你们也没继续踢足球吗？
虽然不是正式比赛，进球了总是开心的事儿，理查德狠狠地拥抱了为他助攻的……叫什么来着杰克还是詹姆斯吧，总之大街上喊一下能有10个人回头的名字。
让理查德进到利物浦的食堂等于老鼠掉进油缸，他热爱家乡美食到无法自拔，自小就被夸奖品味独特。
要不是现在网络还不是很发达，至少没有后来哪些迅速传播的社交平台，他是很想发条推特什么的表达一下内心想法的：这个世界上真有喜欢炸鱼薯条煎蛋培根印度咖喱洋葱肉汁的人！我没被胁迫我甘之如饴啊。
朋友们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听到他说英格兰还有美食，都是一幅“习惯了”“我懂得”的表情，似乎是他已经被仰望星空毒害了一般——可那明明很好吃啊？你们这些没品味的人！
别人看到的是死鱼头探出饼皮的惊悚，理查德看到的是优质蛋白质与碳水化合物的高密度结合，鳗鱼冻这种在伦敦东区发迹的、带着土腥味和粘稠胶质的食物，理查德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理查德下意识的摸向口袋，总计掏出：3枚两便士硬币，1张皱巴巴餐巾纸，还有不知道哪儿来的被掰直了的回形针，他唯一割舍不下的那个电子产品替他留守在2025年了。
理查德从醒来到现在也有三天的时间了，每天焚香沐浴更衣，以最高规格收拾好自己，虔诚等待金手指降临结果无事发生，他是越想越气，手下不自觉折断了什么……是他妈妈心爱水仙花的花瓣，他轻轻放手，装无事发生。
别人重活一辈子，不是拥有了硬朗的身体，随时训练的空间，就是能加好感抽卡买道具的系统，各种层出不穷的小技巧。或者另辟蹊径给他超强记忆力让他过目不忘，再不济让他每期□□号码倒背如流呢。
但他记得利物浦的成绩，引援，荣誉和遗憾。
理查德竟然感觉有股怨气爬上来，为什么要让他带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情绪和痛苦又幸福的回忆醒来，又什么也不给他，指望他凭借自身的努力，和杰拉德一起带领利物浦走向欧洲之巅吗？虽然未必能实现，但怎么不干脆让他去国家队踢个五星英格兰呢！
而理查德，一个相当乐观的人，已经在畅想等他踢到踢不动的时候，能不能靠次数兑换一次进决赛的机会，刮刮卡多了也能有一次中奖吧！
试试吧，反正英格兰每年说让足球回家都自己回家等足球，可能是怕累着球吧。
迈克尔出现意味着又有人离开利物浦，整个上午已经有许多人被淘汰了，竞技体育的残酷也许就在于此，进入青训才是第一道门槛，理查德尚且留在阵中。
真正的重头戏要来了，被分到替补队理查德没啥感觉，在哪儿不是踢啊。
他的记性还算尚可，但完全不记得曾经有一个叫迈克尔的教练（毕竟他短暂的需求生涯里认识的从业者屈指可数）。
世界上到处都是天才。但没关系，这世界上能打倒他理查德·拉塞尔的东西还不存在呢——车到山前必有路。
果然让他找到一条路，替补队也不会掩盖理查德的能力，迈克尔在他名字后面画了个勾。
理查德跟着妈妈走出训练场，骤然放松他开始打起了哈欠。
莉莉安凑在他耳边小声说，“没什么问题了，Rick，你考不考虑寄宿家庭？”
理查德缠上妈妈的小臂，“还不着急决定吧？”
“确实如此，申请的流程要几个月。”莉莉安看他装的像个小大人儿不免露出笑意，“要等到你14岁才可以哦Rick，明天下午医生会来哈。”
直到签了青训合同正式穿上球衣，当然他还只能穿没有号码的，理查德已经开始有了归属感，他会是利物浦那些伟大人物的同行者，是利物浦的一份子。
他踩在梅尔伍德训练基地的草坪上，无法抑制笑容——他为自己终于有一点接近为最喜欢的俱乐部出战而兴奋。
他看到他最在乎的那个人正踢着球跑过来，带着一种既好奇又挑衅的劲头。
理查德想过无数种打招呼的方式，没想到会发生在他正草坪上顶着个鸡窝头用僵硬的笑容正在进行他人生初次的短采访。
“你好，我是理查德·拉塞尔。”理查德紧张的冒汗，在新球裤上擦了又擦才伸出手。
他踢着球跑过来，带着一种本地领袖式的、既好奇又挑衅的劲头。那张笑起来皱皱巴巴的脸漫溢着开心尾音上扬，“我知道你。你好，我是史蒂文·杰拉德。”
杰拉德抿着嘴唇，借着感谢顺势拥抱了他一瞬，两个陌生人便分开了。
理查德看似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喜气洋洋，实际灵魂都已被带走了，我刚刚是不是不够友好，是不是应该更笑容灿烂和善一些呢，理查德的视线黏在杰拉德身上，目送着他走向下一个人面前。
也许是出于对新来的人的好奇吧，理查德自己找到了理由，确定他离开才敢摸着自己的心脏，声音大的怀疑连基地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摄影师被他逗笑了，“你未来的小队长来看看你，怎么就打个招呼啊？”
“我不好意思。”
杰拉德远没有他表现得这么平静，他本来只是听说青训新来了一个“娘娘腔”富二代，即便穿着一样的训练服，他也看起来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没想到看了一眼就沉溺在理查德那汪青色湖水的眼睛里，所以下意识地回答知道他，下意识地转身离开，God……
但怎么总觉得在那里听说过他的名字呢？
很快杰拉德就会知道为什么有点熟悉了，在报纸上和父母的电脑上都能看到了理查德的爸妈的相关，无论是采访还是演讲，标题下大段的字母他已经没有再阅读，它们飘在眼前，让他头晕目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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