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宝】北京行》LKE质

8、犹豫 今早，

　　今早，冯宝宝问了个问题：“牛鼻子，会打麻将不 。”

　　“你还喜欢这个？”

　　“嗯。”冯宝宝看着窗台的绿植，似在回忆：“我七岁就会打麻将咯 。”

　　“呦，那还真不巧。”王也垂着眼皮，道：“我还真不会。”

　　冯宝宝“哦”了一声，低下头。王也偷眼瞧着，看着那黑色的柔软的发旋，只感觉她似乎，在失落。

　　咳嗽两声，王也又道：“不会，我可以学嘛。”

　　“我可是浴校毕业。学个麻将，手到擒来。”

　　“不过，”王也看着冯宝宝，道：“你怎么突然想要打麻将了？”

　　冯宝宝枕着手臂，道：“只是，想起和老汉儿玩麻将的日子了。不知道以后，能不能陪他打一局。”

　　王也笑了笑，道：“得，我现在就去学。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打，我都陪你。”

　　冯宝宝抬头，看着王也，发丝挡住眼尾，圆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情绪，说不出，是什么。她夸赞道：“牛鼻子，你真好。”

　　说着，给了王也一个大拇指。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送货上门。麻将桌，麻将……一应俱全，全送来了。

　　王也签了单，收拾完，就开始叫冯宝宝出来。

　　无根生的收魂瓶，又挂在了她的脖子上。冯宝宝坐在麻将桌旁，淡淡的，她像水一样，淹了过来，王也突然想起，相遇的那天。

　　灰蓝色的天，像湖里的水，溺在天上。那天，她带着无根生，走在北京的天安门前，是什么心情。

　　他的心，像被一阵风，穿透了。

　　王也蓦地笑了下，道：“冯宝宝，你正在改变啊。”

　　“撒子？”冯宝宝道。

　　她垂头，盯着麻将看，发丝遮住眼角。

　　“打个牌，哪里就变了？”

　　王也打个哈欠。看来，他也不必再回绝傅蓉了。他揉眼，擦去挤出来的泪花，王也的黑眼圈淡了不少，但他还是犯困的模样，疲倦的眼睛，盯着麻将。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收魂瓶。

　　……

　　见到熟悉的人，步入婚礼殿堂，是一件相当奇怪的事儿。那些为了八奇技漂泊的日月，仿若还在昨天。

　　实际上，离一切结束的那天，不过才几个月。

　　冯宝宝穿着高跟鞋。之前弃如敝履的高跟鞋，冯宝宝捡了回来，按着头练习。尖酸的一天过去，冯宝宝的膝盖，脚腕淤青渐渐消下去。

　　她在学习，当个真正的人。

　　冯宝宝天生，有被人喜欢的能力。她自己并未察觉这点，但这场婚礼，那些和蔼的老头老太太，都喜欢和这个小姑娘拉扯。

　　“小姑娘，多大了？”

　　冯宝宝按照王也教的，答道：“二十二。”

　　这个老太枯槁的手掌，摸向冯宝宝的头顶。年迈的老人，遇见喜欢的小辈，都会喜欢摸摸他们的头。很久之前，徐姨，狗娃子都摸过她的头，都是粗糙的手，陷入发丝的掌心的温度，是逐渐失去生命力的凉。

　　“我九十七了。”老太太说一口江西话，慈眉善目，笑眯眯道。

　　冯宝宝：“哦。”

　　“看着，不像。”冯宝宝想了想，道：“很年轻。”

　　老太太的气质，很像徐姨，那个挽着低丸子头，在冯宝宝记忆里，已经看不清脸的的女人。

　　老太太拍了拍冯宝宝的手。

　　王也赶来，看到冯宝宝蹲在地上，手被拉去，放在一位老太太手心里的画面。

　　回到偏间，冯宝宝换回老军鞋，她的脚腕又青了，淤肿，还没消下去。

　　“结婚咋子这么麻烦。”冯宝宝提着高跟鞋，道。

　　王也喝了一点酒，酒的梅香，溢在齿间。因为只是一点点酒，除了脸上云一样的轻红，他没有任何异端。

　　他问道：“冯宝宝，你读那本书了吗？”

　　“读完了。”冯宝宝答道。

　　“怎么了？”

　　王也迟缓了一下，垂眸：“没什么。”

　　他真是醉了，竟然想在这时，把一切都告诉冯宝宝。

　　屋外，人群的欢呼声犹如海浪，一声接着一声。

　　漫天花瓣，从天而降。

　　王也今天勇敢了不少，这点酒劲，由着他撒泼地问道：“已经是广东了。无根生的神魂还没有一点反应，你不怕吗。”

　　“怕什么。”

　　“无根生万一复活不了。”

　　冯宝宝风波不动，道：“那我就一直找。”

　　王也禁不住笑了一下。这倒是个符合冯宝宝的答案。

　　“万一这条路很长，长到没有尽头。” 王也又问。

　　“那我就一直走。” 冯宝宝还是那样的神色，还是一样的回答。

　　王也：“挺好儿。”

　　他舒展眉眼：“那我陪你一直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