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宝】北京行》LKE质

5、旧道 云变淡

　　云变淡，傍晚来了，长风卷入窗，把头发吹到脸上，冯宝宝自己绑了个低丸子头，几绺没扎上，垂在腰间。

　　她瞄向王也，沙发上，他心事重重，眉头紧皱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冯宝宝轻飘飘开口，突然问道。

　　王也还在沉思，冷不丁地听见声，他愣了愣。

　　假笑了声，王也挠脸，含糊道：“没，没什么。”

　　桌上，摊着买回来的蔬菜，考虑到王也是特殊的牛鼻子，冯宝宝没买肉。

　　“哦。”冯宝宝不追问，点头道。她的收魂瓶，静悄悄地按在腰间，王也看了一眼，心头郁闷，他起身，拎起那袋子菜，做饭去了。

　　当天晚上，王也塞给冯宝宝本《道家录》，这本书的主题，是一切随缘，看开就好。突然，他反应过来，内心苦笑，这本书，还真应景啊。

　　冯宝宝觉得王也有话说，直直地瞧向他。

　　王也才不敢说实话。万一这祖宗生气，打他一顿怎么办。退一万步讲，打就打吧，可这辈子追求了这么多年的事儿突然泡汤，神仙也难自洽。冯宝宝就靠一股气，将自己活成个人。他不敢，也不能让冯宝宝一下子接触，这么残酷的事实。

　　王也刻意笑了两声，他不善说谎，尤其在这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

　　“只是，觉得这本书挺好。给您也看看。”

　　这句话断断索索地说完，王也差点咬了自己舌头。

　　“哦——。”冯宝宝翻开书，无一乎不是些道家话，她不喜欢看这些。没啥用。

　　“劳为你咯。”冯宝宝盯着书看了会儿，缓缓道：“我会看的。”

　　冯宝宝另提一嘴，道：“我老汉儿尸体到底在哪嘞，你有眉目了吗？”

　　“他说还喜欢逛几个地方。下一个，是广东噻。”

　　不知怎么，王也突然不急躁了。或许意识到，时间还有很多，他垂眉耷眼，舒了一口气：“那就依次找吧。”

　　“要得。”冯宝宝点头。

　　隔天早，天蓝清清，风冷飕飕。吆喝声，包子铺的长烟，人群，全在这条道尽头。从王也这看，是世界的一角破了个洞，从那儿，冒出了人间烟气。

　　他从不喜欢这些。但此刻，王也走向闹市的这条路上，感到一股厚重的水流，蔓到心口上，裹住整只心脏。好像积攒了好久的冰，终于化了。他体会到凡尘中人的滋味。王也砸吧了下嘴。

　　其实，这样过活，也不错。

　　买回来包子，油条，豆浆……王也实在不知道冯宝宝口味，就将早铺买了个遍。

　　“吃完，咱就走吧，飞机票都买好了。”王也撑着下巴，老老实实地喝着他的开水，道。

　　“牛鼻子，你效率快嘞。”冯宝宝夸赞道。

　　王也低下头，唇角弯弯，默不作声的得意。

　　终于，十二点钟，飞机声轰鸣，离开了四川机场。

　　和王也待久了，冯宝宝将坏习惯也学过去了。她戴上眼罩，上飞机第一件事儿，就是睡觉。

　　王也反而睁着眼，侧目看了会儿窗外的云景。过会，他叫来一条毯子，铺在冯宝宝身上。

　　上次坐飞机，还是在陈金魁的阴影里。王也叹口气，瞧着冯宝宝的侧脸。待在这姑娘身边，真是久违的安心啊。

　　片刻，他也渐渐睡过去了，头垂下，慢慢滑到冯宝宝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