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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过往(下) 喻听寒反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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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而又苦涩。
那一夜,他们放任意识沉沦,让情感支配一切,不计得失,无怨无悔。
……
包厢内一片静谧,两人各怀心事。
回忆涌现后这短短的几分钟,把韩靖言过往的认知全然颠覆,原本清亮的眼睛一点点黯淡下去,像燃尽的灰烬。
他深深看了一眼喻听寒,
随后将眼神转移到张新城身上,眼里满是厌恶,“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说实话,我能活到现在你不会真认为我是什么好人,我始终相信的,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才能毫无威胁,你觉得呢?”
“你……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背后可是喻家,你堂堂联盟长官竟然敢欺压百姓。”
韩靖言冷笑道:“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东西交出来,钱我可以给你,但从今以后你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顺便回去告诉喻家,韩某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韩靖言拿过黑晶U盘,检查无误后,扶着喻听寒起身就走,
“……那钱?”
“李毅,进来。”
李毅,韩靖言的助理。
李毅推门而入,神色平静道:“老板。”
“你处理一下。”
等走近后,韩靖言压低声音道:“盯着他。”
“我们走吧。”
韩靖言揽着他的肩,声音幽幽地在耳边响起,喻听寒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他能感受到韩靖言的愤怒,他在强忍着怒意,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
餐厅正值高峰期,过道上的人群熙熙攘攘,虽然韩靖言气场不对,但行动上却没有半点懈怠,依旧紧紧护着他。
人群渐渐稀疏后,他们到了停车场,韩靖言松开他,自己赌气般径直快步上了车,在车上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既心疼他的过往,又气愤他的隐瞒和不信任。
为什么。
为什么直至今天,喻听寒还是不肯告诉他实情,他明明已经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自己还是得不到他的信任吗。
透过车窗,他看见喻听寒竟然怔愣在原地不走了。
他摁了一声喇叭随后放下车窗,看着他。
然后喻听寒侧身走到一旁,像是在给他让路?
韩靖言:“?”
他不会又准备离开了?
不行。
韩靖言像只气鼓鼓的河豚,又跑下来接喻听寒,背过身就只抓着他的衣袖上的布料,领着他回家。
喻听寒:“……”
他原先还在考虑他要回哪里,现在看来只能跟着河豚回家了。
李毅处理完张新城的事,来给韩靖言汇报时,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汇报完把蛋糕往韩靖言的书桌上一放。
韩靖言挑眉,“怎么,你生日?生日快乐,我不吃蛋糕谢谢。”
李毅意识到他误会了,连忙摆摆手,“老板,不是,这个蛋糕是喻先生做的,你们走的时候落在包厢内,我顺手带回来了。”
“噢……谢谢,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
书房内只剩韩靖言一人,他看着喻听寒做的那个蛋糕有些出神。
原来他说的惊喜是这个。
他记得以前喻听寒很喜欢捣鼓这些,冷峻的外表下喜欢捣鼓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每次执行完任务回联盟,都会做一个蛋糕美名其曰给韩靖言“接风洗尘”。
当时韩靖言还调侃道再吃下去三高都得找上门,没想到一别多年他竟还喜欢捣鼓这些。
他看着蛋糕表面的奶油已经有些化开了,造型也歪了,真是一波三折……
他把蛋糕带到饭桌上,犹豫着要不要喊喻听寒出来吃,毕竟是他做的。
但是一想到竟然连那晚的事都敢催眠自己,篡改自己的记忆,再说了他连喻听寒怀的是别人的孩子都不介意,是自己的为什么还选择隐瞒?
他想不明白,且十分郁闷,他觉得喻听寒永远都不信任他。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
于是赌气般也不跟喻听寒说,夜深人静,他独自一人“杀”了一整个蛋糕。
然后就有喻听寒隔天早晨起床看到餐桌上规整又刻意地摆着的蛋糕包装盒,透过透明的包装盒,看到了纸托上原来摆放蛋糕的地方,
现在空无一物。
喻听寒:“……”
看来他们还有戏,只是一连好几天,韩靖言都在和他冷战,赌气不理他。
但是韩靖言去上班前会把一日三餐都做好,留下便签,然后再出门。
晚上等到深夜才回来,洗漱完就上床,背对着他,就躺在床边边,开始释放浓郁的信息素。
每日如此,早出晚归。
他甚至都找不到和韩靖言说话的机会,
他知道这是韩靖言故意的。
好像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都医生叮嘱,承担他的责任,他作为父亲的责任,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喻听寒有些落寞。
纸包不住火,
他有些懊恼,自己应该早点和他坦白的,而不应该借他人之口,
他有权知道这一切,他不应该剥夺他的知情权,更不应该瞒着他,骗着他。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喻听寒决心一定要当面和他说清楚,如果韩靖言不接受他,他大可转身离开,只能想其他办法补偿他了。
于是在他们冷战第七天的深夜,
喻听寒强撑着睡意,直到凌晨1点,他才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韩靖言每次回来都会先去检查冰箱里的饭菜,看他有没有吃饭。
然后就去洗漱,之后再来卧室,今天也不例外,直到半个小时后,
“咔嚓——”
卧室的门才被打开。
借着微弱的夜灯,喻听寒看到了韩靖言,对方也不例外,也看到了他。韩靖言似乎没料到他今晚还没睡,
于是下一秒,
他啪嗒一声把门关上,转而去书房了。
喻听寒:“……”
只能略施小计了。
喻听寒来到客厅,拿出玻璃杯喝水,结果手一滑,玻璃杯径直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突出。
果不其然,下一秒韩靖言就从书房里跑出来,紧张地看着他,目光落在地上的玻璃渣上,随即松了一口气。
随后走过来,握住喻听寒的手看了又看,眼神中满是关切,“怎么了,没受伤吧?”
“没,但我不小心把玻璃杯弄碎了,对不起……”
韩靖言松开了他的手,“你人没事就好,早点休息吧,我来收拾。”
喻听寒反手环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韩靖言宽厚的肩膀上,熟悉且富有安全感的信息素萦绕在身边,声音沙哑道:“对不起……”
!
韩靖言对这个动作太熟悉了,这是他以前经常使在喻听寒身上的招数。
“可我不想听这个。”
说完强硬地把喻听寒的手从他身上掰开。
没想到韩靖言会是这样的反应,喻听寒有些手足无措,手悬在半空,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焉焉地垂下了手。
他知道韩靖言不想听,但他还是想说,“……对不起。”
韩靖言叹了一口气,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把他揽在怀里,把自己的手搓热裹住他冰冷的手,“我很生气,气的不仅是你瞒着我,而是你对自己一点都不上心。”
“你的身体状况这么不乐观,为什么不来找我,不为其他的,就凭联盟军校那几年的交情,还不够吗?
如果没有张新城跳出来说这些,你又打算就这样瞒我一辈子是吗?”
“你的过往不是我不想知道,是我想等你愿意亲口告诉我,你说你不想被追踪所以我忍着从没动用任何方式去探寻。”
“可是等太久了,等你开口就像在等一块石头开窍。可能我都变成一捧土了,石头却还是那块石头,依旧纹丝不动。”
喻听寒靠在他身上,垂着眼眸,闷闷道:“我只是不想用孩子绑住你,它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也要为你负责。”
韩靖言终于反应过来了,仍然觉得不可置信,“你觉得不告诉我真相,到时间方便我脱身是吗?”
见喻听寒不吭声,他这是还说对了。
“……你傻不傻,你应该觉得我喻听寒这么好,他韩靖言能被我看上是他的福气。”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一直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既太轻了又太重了。”
“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是什么感觉吗?”
喻听寒:“什么?”
“像在沙漠中的一座冰雪城。”
“……你是想说我像一座冰雕。”
“那倒也不是,你永远坚强永远有自己的主张,如果异族来了,我相信你会是我永远的后盾。”
“所以永远不要看轻自己。再想想,如果韩靖言是个一事无成毫无可取之处的蠢蛋你还会喜欢他吗。”
“我想,爱情永远不仅只有一种定义,但亘古不变的,从来不会是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喻听寒,没有谁天生就是会爱人的,爱的方式错了也没关系,我不在意。”
“我只想你好好的,真的,如果你过得好,没有我也可以。”
他这是把心掏出来大卸八块了。
他们分开太久了,久到让喻听寒忘记,韩靖言骨子里永远的倔强和坚定。
喻听寒靠在他怀里,和他十指紧扣,身体渐渐回温,此刻竟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喜欢的人是韩靖言,
庆幸韩靖言也喜欢他。
他知道韩靖言只是生气了。
他向来都是这样,一直没变,一直愿意给身边的人无限的包容,自己应该早些明白的,应该早些和他坦诚的。
事情不断预想的时候,往往会把结果想得很糟糕,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韩靖言见自己肚子里那几两墨汁都挥洒干净了,喻听寒怎么还一句话都不说。
他手臂继续环住喻听寒的肩膀,将人紧紧拢在怀中,随后无理取闹般用侧脸蹭蹭对方的脸颊,“你到底听没听进去,怎么不理我。”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是不会放手的,你也逃不掉,我们只有死别没有生离。”
喻听寒也蹭了蹭他的脸,手轻轻拍了拍他,“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韩靖言诧异他的转变,但这种改变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我信你个鬼,一看就又是准备打发我。所以我决定日日在你耳边念叨直到你真的听进去为止。”
“你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心里有数,我一直都是我。”
“你第一次看见我的地方,那不是出租屋,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房子,我一直维持着它的原样,为了不被追查到,所以我弄了个假身份佯装成房主出租,而我就是那个租客。”
“你的母亲?”
这是喻听寒第一次坦白他的过往。
“是的,我的母亲喻连卿。”
“她也是喻家的,但我外公这脉因为受不了喻家背后的勾当很早就从中脱离,来到了G城。
只可惜他因病早逝,我的外婆受不了这个打击也随他去了,先前为了治病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他们走后我的母亲再也没有亲人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张新城。那时喻家风头正盛,他打听到她是从那里来的,就对她展开追求。她说她遇人不淑,相信了张新城的花言巧语跟他结了婚。
婚后,他发现她根本没有钱,也和喻家搭不上关系,但我的母亲温柔漂亮对他百依百顺,他舍不得放手所以想用我栓住她。在我出生后,他暴露了本性,对我的母亲恶语相向拳打脚踢。
我的母亲当即想离婚带我走,但是张新城不同意,后面几次逃跑都没成功,之后他就囚禁我们。
在我6岁那年,她自杀了,她说她已经坚持不住了,她更不想拖累我和她一起被囚禁。
喻家为了拓展背地里的势力,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以‘慈善’的名义挑选合适的人到喻家‘培养’,张新城为了那笔丰厚的酬金,把我送进了喻家。”
韩靖言静静地听着,时不时轻抚他的后背,心却一点一点地泛着酸楚,很难想象,在他们相识之前,喻听寒竟独自面对了这么多。
而喻听寒就像个旁观者一般,平静地讲述以前的痛苦,“我无数次想杀了张新城,但喻家为了更好控制手底下的棋子,有专门拿捏我亲近的人的意图,而我也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留着张新城,以他为饵。”
“但这次能被他找到纯属意外,以他的能力远不可能做到,他背后有推手,你要小心。”
见喻听寒早有打算和防备,韩靖言终于放心了,“不用担心,于公于私这个时间节点他们都不敢动我。”
“那你上次砸在我家阳台上是怎么回事。”
韩靖言:“……”
他自己都没去想到这一茬。
“上次那是意外,如今各大洲各有各的危机,人人自危,但招架不住各有各的需求,前段时间和北洋洲交换一批能量资源,联盟让我带队去负责交易,对方的东西达不到标准被我驳回了,估计是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又碰上阴我的武器也是淬了毒的,一下子把我体内残余的异族毒平衡给打乱了,所以看着才会那么严重。”
喻听寒心中了然,干这一行的特殊性就是到哪都招仇恨,“树大招风,你让我怎么能不担心。”
韩靖言满眼笑意,“既然哥哥这么担心我,那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
喻听寒:“整日没个正形。”
韩靖言最喜欢在喻听寒一本正经的时候没个正型,还特别喜欢笑语盈盈地喊他哥哥。
韩靖言松开喻听寒的肩膀,转而贴着手臂把玩着他的手掌。
喻听寒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连青紫色的血管也清晰可见,他左手手腕靠近脉搏处还有一颗淡黑色的痣。
手指搭在上面,还能感受到清晰的脉搏。
而自己的手虽然依旧修长骨节分明,但因为常年握枪虎口处和指腹都有一层薄茧,大大小小的疤痕错落,“可我这颗树想要再大一点,这样就护得住你们了。”
说完,带着虔诚的温柔极轻地吻在喻听寒手腕的痣上。
而喻听寒也由着他。
然后韩靖言试探性地说:“其实我觉得张新城有一点说得很有道理。”
喻听寒问道:“什么?”
“干我们这一行的都是短命鬼。”
喻听寒:“……别听他的。”
“哥,你当哄小孩呢,我自己心底都清楚,每次上战场前我都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你怎么办?”
说到这些,空气顿时有些凝固,这也是喻听寒一直担心的,但是他从来都不敢去设想。
沉默片刻,喻听寒也没说怎么办,他说:“那我会恨死你了。”
韩靖言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不行,哥哥这也太绝情了。”
喻听寒垂眸看着他,声音闷闷的,“所以你就给我活着回来,
回来我就不恨你。”
韩靖言常年在洲边陲前线,能回界内这么长时间的情况实在太少见了,喻听寒清楚,他肯定还有任务在身。
“很抱歉,我还是没办法让你不担心,但是我答应你,只要歼灭异族我就调回联盟,退出一线。”
其他高层要不就在联盟总部,再不济也是在界内的边境,像韩靖言这种自己请命去洲际的实在是少数。
“当下这种情形,我若不入局便镇不住他们,上面虽然忌惮我,但韩家的根基还在A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料定我也不敢怎么样。”
“我理解你的坚持。”
从一开始接触下来,喻听寒喜欢的一直是韩靖言身上的赤诚坦荡和坚定不移。
……
那时联盟军校首届招生面向整个大洲,鱼龙混杂,许多人或多或少都带着目的,都不敢外露,紧紧藏着自己的狐狸尾巴,连喻听寒也不例外。
新生大会上,抽取了一批人上台发言,许多人都选择默不作声,教官似乎有些失望,直到话筒传到韩靖言手上,少年目光清澈,掷地有声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想当一名顶天立地,造福人民的联盟军人——”
“……”
霎时间全场鸦雀无声,紧接着爆发出阵阵笑声,尽管喻听寒再迟钝,但仍能感受到那不是善意或者欣赏的笑。
其他人笑得东倒西歪,喻听寒依旧站得笔直,眼神有那么一瞬和台上的韩靖言对上了,但对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他在台上好像早就料到台下会是这个反应,少年依旧神情自若,白里透红的脸颊上也噙着笑,那是自信而又坚定的笑。
喻听寒并没有把这个插曲放心上,直到他们被分配到了同一队,喻听寒对他的目光才多些,而他也确实在一步一步践行他自己说的话。
外出去支援灾区,韩靖言能和上到八九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侃侃而谈,下到能把几岁的小孩哄得服服帖帖。
房屋因为地震都倒塌了,群众夜晚只能在空旷开阔的地方席地而睡,那晚他和韩靖言被分配去守夜。
几十个小时不眠不休的救援,连喻听寒都有些撑不住了,他们席地坐着,韩靖言神色如常,看出他的疲惫,“你睡吧,我守着,有情况我喊你。”
喻听寒点点头,双腿屈起手肘抵着膝盖就开始睡,不知是疲倦袭来还是受韩靖言安抚性信息素的影响,一向警惕的他竟然这样安稳地睡到了天际泛白。
他的头也不知为何靠在了韩靖言的肩上。
喻听寒:“……”
视线一扫,发现好几个小孩也都粘着韩靖言。
韩靖言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眼假寐,察觉到身旁细微的动作,缓缓睁开眼,“这样睡脖子估计不会好受,先缓一缓吧,太阳还没升起。”
确实如他所说,喻听寒的脖子动不了,只能僵硬地维持原样,那时的他还是不习惯和韩靖言独处,更别说和他有肢体上的接触。
但对方实在坦荡,再看看那些靠在他身上安睡的小孩,这让喻听寒觉得无论今夜是谁靠着韩靖言睡觉,他都会是这种态度。
这么想着,他终于安心些。
于是轻声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
韩靖言说:“噢……这些小家伙说晚上害怕不敢睡,我就自作主张让他们留在这儿了。
你看他们还是很信任咱们的。”
听出他话里竟有些雀跃,喻听寒问道:“听起来你很开心。”
“嗯,能够帮助到他们我觉得很开心。”
喻听寒没再说话,他直到此刻才清晰地意识到
韩靖言在新生大会上的话语并非虚言。
……
韩靖言他一直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包括对他。
看似笨拙的坚持,实则是最难能可贵的。
细数重逢后的这些日子,每一次隐瞒都被韩靖言察觉,他嘴上说着生气,可是却也在一点一点引导自己直面这段感情,给了自己无限的包容和爱。
喻听寒清楚自己的德性,如若没有韩靖言的坚持不懈,他们断无可能走到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