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前夕 我希望你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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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他们都一脸沉思。这件事看似已经解决了，好像只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的胡言乱语，但他们又都发自内心的觉得没这么简单。
正在开车的韩靖言突然发问：“你们觉着白战锋和白迟曜谁的体型比较小？”
林彦翻了个白眼：“这还用说，当然是白战锋那个老头了，一个青年一个老汉哪有可比性。”
韩靖言摇摇头反驳道：“不，刚刚白迟曜一直坐在轮椅上，但我认真打量了，根据他靠在椅背上的位置以及他放在踏板上腿的长度，目测最多只有一米六五。”
他们那里的环境乌漆麻黑的，因为白迟曜，手电筒也不能打亮，身高这方面林彦倒没去注意，“不至于吧，他不是20出头了吗？”
肖越回想白迟曜的资料，先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们那是交界地带，前些年刚划到楚市来的，资料还没有补全，所以没有具体的记载。”
韩靖言继续说：“今天下午我和白战锋站一块，他差不多到我下颌的位置，估摸着一米七。”
随后再把他在二楼看到的情况如实地说了，“铺着衣服的那部分面积最有可能容下白迟曜，如若是白战锋在那，周围的灰早被他蹭掉了，可我看的时候周围的灰尘分布地很均匀。”
肖越顺着他们的话回想着，白战锋虽然年龄上来了，人瞧着有些佝偻和瘦弱，但整体挺长条的，只是他仍然有些不解韩靖言想说什么，问道：“韩哥你是想说是他孙子住在楼上？可是他的腿……”说到一半他好像想到什么，顿住了，“你的意思是白迟曜是装的？”
林彦也听出来了：“那他图什么？只为在咱们面前cos一下？”
韩靖言沉默了片刻，继续说：“也可能是最近才伤着的。他起初对咱们很排斥，也看得出来白战锋没有多少话语权，所以之后白战锋能出来也是白迟曜授权的，虽然还不知道他的态度为什么会转变这么快，但能看得出来他只想快点把咱们打发走。”
林彦打了个哈欠，看向他：“可能他没见过咱们这么傻缺还莫名其妙的，现在都凌晨三点了还在他家附近蹲守。”没想到韩靖言像是认同他这个说法，跟着点点头。
“哥，你们吃糖吗？就当提神了。”肖越忽然出声，从兜里拿出一小瓶五颜六色的糖果，递到他们跟前，摇一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一打开瓶盖车内又充斥着一股甜甜的味道。
韩靖言蹙眉，借着余光瞥了一眼，又嗅了嗅，终于想起这是什么味了，和下午在局里活动大厅弥漫的味道一模一样，和喻听寒给他的药丸味道也很像……都是苹果味的，他问道：“这从哪来的？”
肖越嘿笑道：“上次去做那个心理疏导，喻队给的，说是能缓解压力，提神醒脑，放松身心，好多同事都领了，韩哥你要吗？”
韩靖言脑海里再次盘旋着喻听寒让他不要乱吃东西的叮嘱，于是拒绝道：“……不用了，谢谢。”
“你韩哥不解风情，他不要我要，咱们连晚饭都没吃，只能靠糖来充饥了。”林彦赶忙把手往后伸，放在肖越面前，随后把收到的半个掌心的糖一股脑送进嘴里咀嚼，一边评价：“味道不错。”
肖越一边咀嚼，苹果味在他口腔内爆开，也让他清醒了不少，想起要说的话：“诶，刚刚在白战锋家里好像也隐约闻到了这个糖的味道，或者说是苹果的味道。”
林彦：“这么一说，我在局里面也经常闻到，哟呵苹果这是成为潮流了啊。”
韩靖言像是想到什么，对着肖越说：“小越，等上班了你向镇上和县上的其他同志了解一下，他们来到落秋村是什么情况，顺便看看其他人对白战锋他们是什么态度。”
“收到。”
……
等韩靖言再次回到小区楼下，天空已经从黑沉沉褪色成灰蓝，太阳还没升起来，冷雾薄薄地悬浮在地面上，雾霭轻拢。
“老板？”
在寂静的楼宇间这道声音格外突出，韩靖言不由得放缓了脚步，循着声音的来向望去，看到了坐在绿化边石椅上的李毅。
李毅没想到那人真是韩靖言，片刻惊讶过后，笑着打了招呼，却只见韩靖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了。
要命……看老板这身打扮估摸着刚下班，意识到这点之后，李毅笑得有些勉强了，觉得他这个员工过得比老板还轻松，莫名有股心虚感，下意识想站起来。
韩靖言制止了他的动作，“坐，现在又不是在汇报工作，你这是睡醒了？”说完也跟着他一块坐在长条石椅上。
“是、是，睡不着起来遛狗。”
韩靖言挑眉，顺着他手上的牵引绳低头就瞧见了放在草坪上一动不动的机械狗。
“……”
李毅：“……”一想到他还替喻先生隐瞒行踪说没有外出，就愈发觉得对不起老板，但估摸着老板应该也是知道了，这次不会是来问责的？
见韩靖言坐下后就不说话了，他有些心虚地往旁边瞟了瞟，最后终于如愿以偿地对上了韩靖言似笑非笑的眼神。
看得李毅连脸上干涩的赔笑都要维持不住了，他这个老板什么都好，给钱多事还少，但一旦是自己做错事，被他笑脸盈盈地看着就觉得瘆得慌。
最后他还是主动认错：“老板，我错了，我不应该隐瞒喻先生的行踪，但是你听我解释。”
韩靖言收敛了表情：“说。”
“喻先生说您这么忙，做检查这种小事就不用跟您说了，免得让您担心，让您工作分心，然后我也觉得有道理，所以……”
韩靖言顺着他的意思，补充道：“所以都跟着一起瞒着我？行，可以，我接受这个理由，那他还有没有去哪里或者去见什么人？”
“噢……啊？”李毅还在诧异这么快就接受了，没想到他下一句才是重点，他摇摇头，“没有，老板这个真的没有，我发誓。”
见李毅神情也不像作假，韩靖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李毅，咱们的劳动合同还剩几年？”
听着韩靖言冷冰冰的话，这下李毅彻底不平静了，心想不会真的要被开了拿2n吧？脸上挂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回答：“和韩老先生签的三年一续，还有两年，老板你不会要开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
谁料韩靖言轻笑一声说：“我以为要是到期了该来续了，在保证喻先生安全的情况下你就听他的吧。”
李毅心情经历了一波三折，意识到韩靖言是在和自己开玩笑，终于松下一口气，“收到，但是老板咱们这样监视喻先生真的好吗？”
韩靖言眸色闪了闪，没回答他，站起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摆摆手，“对了，帮我联系家事律师，下周直接让他过来。”
李毅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顿时噤了声，最后看着他渐走渐远的身影，还是远远应了一声。
家事律师……老板还要打官司？
……
韩靖言在电梯里意识到要到家了，用力地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才走出电梯，怎料自家的大门大开着，只瞧得见里面有着细微的光亮。
他内心一紧，虽说是一户一梯但平日里喻听寒从不会放任门开着的，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韩靖言脚步顿时有些慌乱，不管不顾地冲进客厅，拍开墙壁上电灯的开关，四处张望：“哥——！”
“嗯？你回来了。”喻听寒披着外套坐在沙发上，一脸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许是眼睛还没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喻听寒又把外套往上扯了一些，遮住眼睛。
看见喻听寒安然无恙，韩靖言这才回了魂，缓步走到他跟前半跪着，视线与他齐平，轻声说：“没事，我看门没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喻听寒闻言抬眼和他对视着，整个人透着慵懒的倦态，似是为了安抚他，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说：“噢那可能是我忘了，你饿了没？我去煮碗面条给你。”
韩靖言摇摇头，不想让喻听寒折腾于是撒了个谎：“在外面和林彦他们吃过了。”下意识地想伸手裹住喻听寒的手，但想到自己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的怕脏了他的手，又收回来了。
喻听寒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嗯？”
“喻大侠，我先去洗完澡再来投怀送抱，喏，有人给你写信哦。”韩靖言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拉开制服外套内口袋的拉链，十分郑重地拿出折叠好的纸张，笑意盈盈地把信放在喻听寒手上，期待地看着他：“喻大侠有没有想起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有人惦记着咱们呢，给你十分钟思考这是谁，待会我来抽查。”
喻听寒摩挲着还留有他体温的纸张，这个名称他倒是想起来了，但有人给他写信真是稀奇，韩靖言还这么认真，于是脱口而出：“你写的。”
韩靖言刚走到拐角处，听到这句话还是肯定句，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语气还有些自豪：“哥，要是我写的我怎么可能就写这么点字，我必定写到能装订成书的程度。”
喻听寒：“……”也对。
喻听寒打开纸张，粗略地扫了一眼开头和结尾的署名，开头称呼他为“喻大侠”，结尾的署名为肖越，他努力思索了一番，但确实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但估摸着知晓这个称呼的，应该是在联盟军校时认识的人了。
信中肖越对当年的事大差不差地描述了一遍，并表示了无尽的感激。直到提到韩靖言送了他一本武侠小说，而自己还拉着韩靖言去向他解释……看到这喻听寒心中的疑惑才有了进一步的消解，想起那时韩靖言还说他很较真，但当时自己真没意识到这点，这么一回想还真是……
不多时韩靖言从浴室出来，周身还萦绕着水汽，他用干毛巾随意捋了捋额前滴水的碎发，随后三两步来到喻听寒身边和他并肩坐下，如愿以偿地把他揽在怀里，就像抱着个温热的暖炉，再不想撒手。
瞧着喻听寒的反应比自己平静多了，于是韩靖言好奇地问：“喻大侠，你知道写信给你的人是谁吗？”
“肖越。”
“你怎么知……”韩靖言的话说到一半，喻听寒好像早就料到他的问题一般，举起信，指了指结尾的署名。
韩靖言干笑几声，问道：“那喻大侠过段时间想不想去见见他呢？”
“不要。”喻听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实在没办法想象要怎么和一个仅有几面之缘，且对方带着充沛情感的人面对面交流，但看着韩靖言的神情像是期待的，于是有些懊恼拒绝地太快了，开始找补，“那你希望我去吗？”
喻听寒的拒绝在他的意料之中，反倒是后半句的询问让韩靖言有些惊讶，特别是此刻喻听寒抬眼，神情认真地看向自己。
韩靖言长睫颤动，眼底漾开笑意，“好哥哥，我希望你对不喜欢的事情不要勉强。”
喻听寒心跳骤然慢了半拍，悸动顺着血液散开，“嗯，那我写封回信，你交给他。”
韩靖言应了一声，伸手扯过一旁毛茸茸的毛毯，拿下喻听寒身上披着的外套，换毛毯把他裹住，“哥，你不冷吗？”
“？”喻听寒低头看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再看看冬天穿着短袖的韩靖言，一时有些无言。
韩靖言松开他，解释说：“我觉得越是抱着你，你好像变得越冷，还是让你先回温一下。”
他抬眼看了一眼时间，扯了扯嘴角，起身边走到厨房边问：“哥，你早餐想吃什么？”
听到“早餐”两字喻听寒也下意识看向时钟，已经凌晨五点多了……
“我不要。”他自从参与试验之后，身体开始发生剧变，食欲也开始减退，到几乎没有，后来因为孩子需要这些养分他才开始进食，加上韩靖言每日的威逼利诱，但到现在他仍然没有很明显的食欲，看来试验造成的后果始终是不可逆的。
等了片刻没听到韩靖言的回音，喻听寒侧过脸寻找他的踪迹，却瞧见对方指着桌上剩下的饭菜，正无奈地看着他。
糟了，忘记在食物的造型上做伪装了，喻听寒有些心虚地笑着，随后僵硬地将视线转移到电视上。
韩靖言视线扫过餐桌，碗碟里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动过，菜型都还完好，就知道他肯定又没吃多少，轻叹一口气，拿着饭菜到厨房加热，每次以身体健康为由胁迫喻听寒再吃一点时，他都半推半就，还笃定自己的身体不会有任何不适，虽然不知道喻听寒这种笃定从哪里来的，但韩靖言心底依旧免不了发愁。
他把加热完的菜扒拉进同一个碗里，餐厅和客厅有些距离，为了方便和喻听寒说话，他干脆端着碗跑来客厅的地板上盘腿坐着吃。
喻听寒还以为他是去把食材处理了，没想到竟然吃上了，连忙制止他：“等一下，那是我吃过的，隔夜的……”
韩靖言还在回复信息，一边摇摇头：“嚯咱们之间哪有那么多讲究。”他转念想到白战锋他们爷孙，心中那股怪异感还是挥之不去，局里是不会管的了，故而只好嘱咐李毅去调查他们。
抬眼对上喻听寒的眼神，不由地调侃道：“哥，你觉得咱们的孩子以后是什么样的。”
见喻听寒还在思考，他继续说：“要是遗传到咱们俩的不吃不喝，昼夜不眠就完蛋了。”
喻听寒：“……”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前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