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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客秋村怪声（一） “就咱们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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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靖言自从出了电梯，就闻着整个大厅都飘着一股熟悉的味道，还来不及深思，就远远瞧见林彦朝着他招手，也无暇顾及其他的，走到林彦他们所在的位置，看着这个一言不发的大爷，再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这个是城郊的那个大爷，他还想着今晚再去找这个人聊聊，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找来了。只是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安，见状他只好驱散人群，现在只有他和林彦在，那个人的紧张明显减缓了，只是依旧一言不发。
林彦挠头：“也不知道门卫怎么把他放进来的。”
韩靖言：“大爷，你有什么诉求？”
见他依旧没有回应，韩靖言绕着他看了一圈，身上也没有有用的信息，继而将视线转向林彦，“联系得上家属吗？”
林彦摇摇头，“真有毅力，自己一个人从客秋村来到这，咱们开车过去都还要一个多小时。”
但韩靖言看着他指甲修剪整齐，头发也是有打理过的，衣服上有些污点但整体是整洁的，不像是家人没理睬的情况，倒像是偷跑出来的。
韩靖言拿来温水以及几个面包递给他，企图放低他的防备。
果不其然，那个大爷看到递来眼前的物品，抬眼打量着韩靖言，再看了他手上的食物，咽了咽口水。
韩靖言把东西放在他手上，“不用害怕，吃吧，吃完再说。”
但他依旧没有动作，见状，韩靖言只好打开其中一个面包，掰成两份，他自己率先吃了一半，另一半再递给他，这下他才终于动口。
林彦吃惊，打趣道：“哟，大爷你还挺谨慎啊。”
韩靖言问：“联系不上家人，他上次是怎么回去的？”
林彦说：“噢那会忙，他趁我们交接班的时候偷溜回去了，追查了好几个监控，发现他是坐公交车出市区的，听他们说他上次来精神状态不是这样的，当时条理清晰得很。”
一筹莫展之际，那人吃了半个面包之后，缓缓抬起头，犹如换了个人一般，眼中的胆怯褪去，朝着他们开口：“警官，你们可一定要帮帮我。”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韩靖言和林彦对视一眼，问道：“您说。”
“我叫白战锋，是楚市城东县秋客村的，我们那边没什么人，荒凉得很，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半夜经常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一开始是窸窸窣窣，后面成了鬼哭狼嚎，又尖锐又浑浊……”说着他像是对这个形容依旧不满意，痛苦得双手往头顶直抓挠，看了一眼韩靖言和林彦，“警官，你们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胡说，我……我没证据但我说的句句属实。”
害怕他情绪再度失控，林彦赶忙稳住他，“我们信我们信，你们当地还有其他人听到这个声音吗？”
“没了都没了，就只有我，我去我们镇上，县里边都没有人信我，警官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啊。”
韩靖言一边听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朝刚刚那名年轻的警员招了招手，对方领会了点点头，随即静静地移动过来，背对着他们，边听边记录着。
韩靖言点点头也安抚着他，问道：“大爷，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白战锋听了眼神躲闪，赶忙摆摆手说：“没……没了就我一个人，警官你们快点过来看吧。”
韩靖言：“那大爷你是做什么营生的？你家附近最近除了声音还有什么异常的吗？比如有新开的工厂还是大型的工程？”
“我靠种菜卖菜维生”白战锋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这些新的东西。”
韩靖言承诺道：“好的好的，我们明白了，我们还有个会，开完了刚好天黑了，带你回家，和你一起去看看。”
白战锋有些迟缓地点点头，趁他情绪稳定，韩靖言使了个眼色，林彦接着说：“是是是，你放心吧，现在先带你去休息室，你在那再等我们一下。”说着也不等他反应，架着他就往休息室跑。
等他们走远了，年轻的警员才靠近过来，笑得一脸灿烂，“韩哥，我叫肖越，叫我小越就好，前几天在这个活动大厅，看喻队问诊的时候咱们刚说过话的。”
韩靖言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于是也笑着回应道：“你好同志。这个白战锋你了解多少呢？”
肖越刻意压低声音道：“哥你这就问对人了，他上次来的时候我也在场。”
韩靖言接过他做的记录，闻言，凑进些配合地说道：“愿闻其详。”
“他刚刚这些话一半是假的，他的配偶和儿子儿媳早逝，但家中还有个孙子，约莫20岁出头，但早早辍学外出打工了，大概一年前才回到客秋村，现在也是和他住一块。他家里有几亩田地，靠种果树和种菜为生。之前他去他们镇上和县上反映这个怪声问题，有专人去调查过的，结果就是一切正常，但他依旧每隔一段时间就去闹，久而久之人们就不再理会了。”
说到这，肖越迟疑了一会，底气有些不足，“韩哥，他看着也不像是正常人，他的话不用放心上，不然平白增加咱们的工作量。”
听他这么说韩靖言神情也有些复杂，没异常最好，要是有异常也算防范于未然。他拍了拍肖越的肩膀，“我理解你的顾虑，放心，今晚我和林彦刚好要去那，就交给我们，不会让你们加班的。”
听到今晚出任务韩靖言也会去肖越有些惊喜，随即对自己说的话又有些羞赧，挠了挠脖子，“韩哥我不是怕加班，是……是担心会浪费你们的时间，你们比较厉害……”
看出他的局促，韩靖言轻笑一声，放缓语调，“想要到点下班人之常情，我也盼着下班，咱们的时间一样珍贵。”起身拿起林彦买回来后撂在椅子上的憩宁精神修复剂，准备返回办公室，“走了，谢谢你的信息，你接着忙。”
犹豫再三，攥着衣袖的手松了又紧，肖越还是把他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韩哥，我有个困扰了很久的事情想问问你的想法。”
闻言，韩靖言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说。”
“如果再有人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并表示他需要帮助……你会去吗？就是可能做了也是徒劳，毫无意义的那种，就好像‘蚍蜉撼树’那样。”肖越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韩靖言的反应。
韩靖言听完眼底闪过错愕。
意义……曾几何时他也曾一度陷入“意义”的困境。
如果不能歼灭异族，如果他的谋划都失败了，那么挣扎是否有意义，死去的是否有价值？
那时他也渴望过答案，可时至今日，他能做那个给出答案的人吗？
再次看向肖越，韩靖言表情多了几分严肃，正色道：“我会去，既然知道了就做不到视而不见了，至于有没有意义，那是后面才能知道的，可能现在没有意义，但不代表以后没有。若以后也没有，那做这件事也是求一个问心无愧。”他顿了顿，眉眼中多了些释然和无奈，“我也曾探寻过，但至少现在我是这样想的。”
肖越听完鼻尖微微发酸，刻意低下头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松开攥着的袖口，“谢、谢谢哥。”
他们仅有两面之缘，韩靖言对他的反应有些吃惊以及不解，但最终没再纠结，说不定这小兄弟比较性情，朝着他摆摆手，“这有啥，不客气，但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期待你的选择，走了。”
回到办公室，打开那两盒口服液，看着配料表也很简单，只有海汐草的浓缩液以及香精和防腐剂，外观也没看出什么奇特的，犹豫着要不要尝尝，但想起喻听寒和他说的不要随意吃东西，动作随即停下了。
抬眼瞧见林彦正从不远处大摇大摆地往这边走，随即清了清嗓子，早早扬起笑脸来等着他。
林彦走着走着就觉得背后一凉，四周环顾了一圈，果不其然，远远就瞧见了韩靖言那小子的奸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眼睛一转溜，就打算忽视他，往其他地方走。
谁知已经晚了，韩靖言已经先一步朝他招手了，还在用口型说着些什么，估摸着又是在威胁他。
他只好认命地走过来，没好气地说：“韩大爷，你又要干嘛？”
没想到韩靖言真的摆起了谱，“是小林啊，先坐下，不要紧张，大爷这里有个好东西要给你。”
林彦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拉开椅子坐下，“你小子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韩靖言把开封了的口服液递给他，“尝尝？”
林彦迟疑地接过了，端详了一会，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再瞧了一眼韩靖言，问道：“你怎么不喝？”
韩靖言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地说：“喻听寒不让我乱吃东西。”
“啧，又嘚瑟上了，你滚吧。”林彦又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但该说不说他也早就好奇这个精神修复剂了，只是苦于没空去尝，正好趁此机会试试，于是拿起桌子上的修复剂一饮而尽。
韩靖言挑眉，“这么爽快？”
林彦满不在乎地说：“正规渠道买的正版药怕什么？”
韩靖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又想了想：“我劝你东西还是不要乱吃的好。”眼看天色差不多了，他又说：“走吧，该去巡逻了。”
林彦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追了上去，“喂，不是你让我喝的吗？”
……
他和林彦在车上等着其余的人，过了一会车门被打开，没想到是肖越带着呆愣愣的白战锋进来了，林彦瞧了瞧，怎么还是个新手，仍不死心问道：“就咱们仨减零点五个人？”
肖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有四个的，但局里人手不够，陈音被安排忙活其他事了，对了林哥为啥还要减零点五啊？”
韩靖言对林彦的说话方式已经习以为常，忍着笑跟肖越解释说：“因为咱们三个人还要分出半个人照看白战锋，欸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够用了。”
林彦扶额，看样子像是认命了，从驾驶位出来，“小越现在天还亮堂，你来开车，返程的时候让你韩大爷开。”
肖越看了韩靖言一眼，见对方没拒绝，他回答道：“得嘞。”
之后就麻溜地换到驾驶位了，而林彦则是跑来后排和韩靖言白战锋他们三个人挤在一处，胳膊挨着胳膊，膝盖紧紧抵在一起。
韩靖言瞥了他一眼，“你有病？”
林彦反驳说：“我这是为了盯梢着白战锋。”
“行。”
韩靖言也不和他废话，转头就去了副驾，“肖越走吧。”
白战锋又回到之前沉默的状态，好在也不闹腾了，林彦中途无聊得想逗逗他，却发现白战锋居然在啃面包，口袋里还装着几个，塞得鼓鼓的，露出半个角。
想到自己晚饭还没吃呢，林彦当即问道：“大爷，你面包分我一个行不？”
白战锋依旧不理他，像是无声的拒绝。
韩靖言蹙眉，这款面包不是他下午拿给他的，随即看向肖越问道：“他的面包从哪来的？”
肖越如实回答：“噢，刚刚我们来的途中遇到喻队了，他说要是还没吃饭的话，害怕白战锋在途中要闹腾，就给了我们面包，但我没要。”
韩靖言点点头，又往后看了一眼，白战锋确实在安安静静地吃着，要知道下午他给白战锋的吃的，白战锋谨慎得也就吃了那一半，剩下的那几个就算是充气包装未拆封的，他也一口都没吃。
莫非他和喻云谦认识？
韩靖言打趣道：“大爷你们是认识吗？要不还挺双标的，对我那么防备，对喻队长给的就这样坦然接受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