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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启红 随笔 ...

  •   台上人水袖翩跹,随锣鼓声起落,如梦似仙。看台上,那人压低帽檐,神色隐在阴影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凉薄弧度,周身上位者的威压让周遭空气都凝了几分。戏台上的一颦一笑、一步一摇,都落不进旁人眼里,却偏偏被他一字一句、一姿一态,尽数收于眼底。张启山坐在最偏、最静的位置,却像坐镇整座戏楼,无人敢近,无人敢扰。

      锣鼓声渐歇,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开,震得窗棂都似在轻颤。喝彩声、叫好声此起彼伏,可等众人再望向那处最尊贵的席位时,早已空无一人。只余下一丝淡淡的龙涎香气息,混着微凉的风,悄然散去。

      二月红刚下台,步子还未迈稳,身后的门便被轻轻合上。不等他回头,一股熟悉的、带着沉稳气息的怀抱便将他牢牢圈住,宽厚的胸膛抵着他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将他整个人笼在其中。磁性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落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二爷——”

      “放开。”他语气里裹着几分登台后的疲惫倦怠,指尖轻轻抵在对方胸口,不肯多依赖半分。台上风光无限,台下他只想清净片刻,可这位佛爷,偏偏从不让他如愿。

      张启山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他腰间的戏服系带,指尖刚触到那精致的盘扣,便被二月红猛地攥住腕子。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不许碰,我自己来。”

      张启山当即悻悻收回手,再不敢乱动。上次一时心急,不慎扯坏了二爷最珍视的一套戏服,那人冷着脸,整整一个月没同他说一句话,更不许他近身。那一个月的冷清与孤寂,比驻守边关、浴血厮杀还要难熬。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二月红不理他。

      二月红缓缓褪下层层戏服,华美的衣料滑落在地,露出一身素白里衣。衣料轻薄,衬得他肩线清瘦,腰肢纤细,眉眼间还带着戏里的柔媚,却又多了几分台下的清冷。他走到妆台前坐下,拿起毛巾,准备一点点拭去脸上的油彩。

      张启山哪肯安分。

      他大步上前,伸手便将人轻轻捞起,稳稳圈在自己怀里,让二月红坐在他腿上。双臂从身后环住,将人完完全全护在怀中。指尖顺着腰侧的衣料缓缓往里探,带着微微的薄茧,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不安分地缓缓移动。

      “别闹。”二月红偏头躲开,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无奈,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可下一秒,手中的毛巾便被身后人抽走。二月红回头,瞪了他一眼,伸手想去夺,却被张启山微微侧身避开。他抬眼望向铜镜,只见镜中的男人正垂着眼,神情认真得近乎虔诚,指尖沾着清水,一点点、极轻柔地替他拭去脸颊上残留的脂粉。动作温柔,眼神专注,仿佛在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二月红心头微顿,一时竟忘了挣扎。

      待妆面彻底擦拭干净,露出他原本清俊温润的眉眼,他才轻轻动了动,想要起身。可刚一用力,便被张启山猛地拽回怀里,再次稳稳落回他怀中,被抱得更紧。

      二月红侧过头,眼底含着几分无奈,望着近在咫尺的人:“佛爷今日是不打算走了?”

      张启山垂眸望着他,目光沉沉,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委屈:“二爷昨夜抛下张某,独自一人回府,可知道独守空房的滋味,有多难熬?”他掌心贴着二月红的腰后,细细摩挲,温热的气息洒在对方耳尖,惹得那处肌肤一点点泛红。

      二月红心头微痒,却依旧强作镇定,按住那只不断作乱的手,轻声提醒:“我今日还要登台,佛爷您先前明明应过我,不胡闹。”

      张启山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像一只不肯放手的兽。

      二月红微微叹气,不再挣扎。他缓缓转了个身,正面朝向张启山,仰起头,闭上眼,轻轻吻了上去。

      只是一瞬相触,张启山的身子却猛地一僵。

      随即,惊喜在他眼底疯狂炸开。他扣住二月红的后颈,微微用力,加深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舌尖轻轻撬开紧闭的唇齿,与他温柔交缠。呼吸渐渐滚烫,一室安静里,只剩下彼此渐乱的心跳与轻浅的喘息。分开之时,一丝银丝在唇间牵出细碎的弧度,二月红脸颊泛着薄红,眸底蒙着一层湿润的水汽,平日里的清冷褪去大半,多了几分动人的柔媚。

      紧贴的身躯之下,那抹不容忽视的滚烫清晰传来。

      张启山的声音哑得厉害,低沉磁性,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轻轻唤他:“二爷——”

      二月红偏过头,耳根早已红得通透,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粉。他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足够让两人都心尖一颤:“回家。”

      顿了顿,他又补了两个字,语气微顿,带着几分羞赧:“回家再说。”

      张启山眼睛瞬间亮了。

      他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抱起二月红,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大步朝外走去。一路穿过戏楼回廊,下人纷纷低头避让,不敢多看一眼。谁都知道,佛爷对二爷的心思,早已不是秘密。

      车驾平稳驶离戏楼,一路朝着张府而去。车厢内安静异常,只有彼此轻浅的呼吸。二月红靠在角落,闭目养神,却能清晰感受到身旁人的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自己身上,灼热而专注。

      车刚停在张府门前,还未等下人上前开门,张启山便已迫不及待推门而下,转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着三楼卧房走去。步伐急促,却又护得极稳,生怕惊扰了怀中之人。

      “张启山,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二月红埋在他颈窝,羞恼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脸颊烫得厉害。这般被人抱着入府,若是被下人看见,明日整个长沙城都要传开。

      张启山低头,在他泛红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眼神灼热,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急切:“二爷,我已经等了一整天了。”

      门被轻轻阖上,张启山将人抵在门板上,滚烫的吻顺着二月红的颈侧往下落,指尖勾开里衣系带,在细腻肌肤上留下细碎红痕。

      “佛爷轻点……”二月红仰起头,指尖攥紧张启山的衣襟,声音里带着细碎颤音,“明日还要登台,戏服还没理好……”

      “管它什么戏服。”张启山咬了咬他的耳垂,声音哑得像浸了酒,“二爷现在是我的。”

      他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拔步床,锦被被随手掀开。二月红刚想坐起,就被张启山压了下来,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交叠的身影上,将暧昧气息揉得发烫。

      二月红的指尖顺着张启山的脊背往下滑,在他腰后轻轻掐了一下,带着几分嗔怪:“上次弄坏我戏服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张启山埋在他颈间轻笑,气息扫过泛红的皮肤:“二爷想怎么算,张某都认。”他抬头吻去二月红眼角的湿意,动作放得极轻,“这次定小心些,再也不让二爷生气了。”

      呼吸渐渐乱了节奏,床幔被缓缓放下,遮住了一室旖旎。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带着春夜的暖意,将细碎的喘息与低笑,都藏进了沉沉夜色里。(应该没得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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