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象牙的坚硬 王侯将相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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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船站在窗边，窗户很小，只有一层薄薄的铁纱，楼下人影攒动，直到一个肩宽腿长的男人出现在视野里，那副生人勿进的气场比深潭还冷。
陈梁穿着及膝的同色系风衣，左腿边放了个行李箱，一看就是刚从隔壁市回来。
忽然白松漆朝他的位置看了眼，楚船心里一沉，慌忙掩上窗户，尽管他知道这个高度屁都看不到。
没过多久楚船听到房门密码锁滴滴两声，他正一条腿搭在茶几上，半躺半靠在沙发边缘，没想到白松漆来得这么快，准确地说是安全署居然会让他接触外人。
房间只剩他和白松漆两人，楚船缓缓坐直身体，看了眼天花板醒目的摄像头，再和白松漆对视了一会儿。
白松漆凑近，摸了摸他的脸颊，“木木，想我了吗？”
一想到此情此景都在别人的监视下，楚船不太自在，别开脸说：“也才几天没见。”
白松漆含笑不语，轻啄了下楚船的嘴角，软软乎乎的，和他的表情一样。
楚船睁大双眼的同时，立马推开了白松漆的胸膛，神情闪躲起来；“七哥，等一下，先说正事。”可是不管他怎么推拒，白松漆都不肯放过他，反而用力按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冰凉的唇瓣相贴，久违的、潮润的丛林草木味包裹住他，楚船失神了一秒，忽然想到什么，重重地圈住白松漆的腰，闭上眼什么话也没说。
来自胸腔的震颤顷刻间清晰明了，楚船想接下来很长时间见不到，还不如好好抱会儿，抱得久一点。
也许白松漆也是这么想的，风从门缝灌进来，楚船从怀里的退出来，表现得依依不舍，这让白松漆一再强忍，看向楚船的眸光也变得不一样，他指着腕表说：“还有时间。”
楚船红了脸，嗓子干得发紧，急忙问：“信鞍被牵连了？”
“安全署联同技术评估办公室发出的核查，可能对材料供应都有影响，尤其是特种物质，你可以配合，也可以不配合。”白松漆温柔地拂了下楚船的发丝，“我的意思是，要对自己的实力、对自己的管理政策有信心，本质上他们没有让你将核心数据强制上交的理由。”
“我怎么感觉是因为智械树大招风惹来的这一出。”楚船想到什么说什么：“首先排除VLI，那群人费那么大劲要和我合作，知道我不待见他们，跑去找官方周旋，眼看着要来东岸了，反手把我举报了，闲得蛋疼吗？”
一想到这楚船把身边的人全骂了个遍，白松漆全程没吭声，末了让陈梁送进来一瓶纯净水，时间差不多了才打断楚船，“木木，我得走了。”
“......这么快，那好吧。”楚船撇撇嘴，忽然伸手扯住白松漆的衣袖，“给我弄点吃的过来，要辣的，咸的。”
“行。”
“舒同在哪，把他也叫来。”
一听到楚船还要见其他人，研究员们警惕地看向彼此，“呃......”
白松漆冷冷地扫了一眼过去，对面噤声默哀。
一人相劝：“唉，主任亲自传达让白总看望的，而且全天候监控，他都没说什么，见就见吧，咱别插嘴了。”
陈梁的办事又快又周到，让人送来了丰盛的菜系，“各位组长，白总吩咐给大家加点餐，都是私厨特供，各位忙完的话可以来尝尝。”
“陈助理，这......破费了，我们有员工食堂的。”其中一个研究员从工位上站起身。
“偶尔换换口味，不用客气。”
隔一条走廊的房间里，舒同喝了一口酥肉汤，忿忿地看着桌对面，“你怎么又跟来了？”
齐夏壁不客气地将最后一块茄盒夹走，“来都来了，你也没赶我下车，现在来问这个是不是迟了点？”
舒同转了个身，朝楚船说：“小舅，按你说的我先回了趟实验室，调取了东岸近半年的门禁记录，密钥也销毁了哦。”
楚船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沉默着从舒同手里接过一份文件，只是还没碰到手，舒同将文件扬起来，朝摄像头挑衅地挥了两下。楚船哭笑不得，“拿来吧。”
“哦，怎么突然要这个啊小舅。”
楚船：“带笔了吗？”
舒同从衣兜里掏出一支壳身崭新的钢笔，又朝摄像头下面展示了下。
楚船接过后摘了笔帽，利落有劲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一气呵成，齐夏壁啧啧称叹，“楚总这字是真好看啊。”
签完字楚船旋上笔帽，将这叠文件不偏不倚甩回桌上，这下连舒同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问起：“小舅，你还要在这待多久？”
“不知道，快的话一个星期，我把前段时间出现异化的事和他们说了，我们查不出来，叶荷和崔工他们去了也没发现什么，这下正好让他们插手吧。”
“又是这狗屁检测，年年针对我们，不止我们一家实验室被指出异常了。”
楚船单手支着下巴，细长的手指在脸颊摩挲，“智械不会因为任何人停止运转，我们所有的程序都是合理的，这几天的会照开，你坐我的位置。”
“小舅？”
“我说了，照开。”
说着说着舒同就把啪嗒啪嗒掉下眼泪，看得齐夏壁瞠目结舌，他喉头滚动了一下，顺势把手搭在舒同的肩膀上，好生安慰：“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不然我们也没机会坐在这。”
“啊呸！”舒同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幸灾乐祸。”
“你这人......”
楚船被吵得头疼，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之前会和这个人争那没有用的面子，打架打到上新闻的，他抬了下手，齐夏壁条件反射般做出格挡的姿势。
“你你你你干嘛？”齐夏壁已经闪出去半个身位了。
“神经。”楚船对着他勾了下嘴角，饱满的唇峰向上翘起，仿佛上面有一层吃过饭后的油润香气，把齐夏壁看得发毛。
齐夏壁支吾着半天没说话，尽管那张妩媚到浑然天成的脸近在咫尺，他只觉得危险，恐怕这才是楚船让他跟过来的真正目的。
“让你接手东岸怎么样？”
“什么？？？！！！！”此话如晴天霹雳，舒同第一个不同意，“小舅！你不清醒了？”
——走廊外巨大环绕式显示屏前，一部分研究员在测算异化段，一部分紧盯着楚船房间的动态，“到时间了吗？”
“还剩七分钟。”
“组长，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陈助理带来的包装袋刚扔出门外被保洁收走，我们有必要紧盯着不放吗？他们实验区转不转让轮不到我插手吧，只要楚总愿意提供数据密钥不就行了？”
那人眼镜泛着光，手指点着齐夏壁，扭头质问了一句：“你知道这人是谁吗？你在这看着，我去上报。”
那人说罢，推开椅子往外走了。
一室安静，楚船换了个闲适的坐姿，好整以暇看着齐夏壁的面色变了又变，从震惊到疑惑，再到复杂的思索，楚船就知道妥了。
等到安全署的人来提醒，舒同赖着不走，站在沙发前吸了吸鼻子：“小舅，这事我们从长计议，我们都等着你回来的，智械是你的心血啊，白湾区，东岸区都是你一手建造的，虽然现在安全署在找麻烦，但是谁都知道你不可能违背这些规矩，小舅，你听我说啊，麻了个蛋，你别捂我嘴啊......”
齐夏壁直接钳制住舒同的身体，把他往外拽，“我们走了。”
楚船淡淡开口：“嗯，你考虑下，字我已经签了，你找舒同要，详细的内容等我弄完这边的事再和你聊。”
齐夏壁比了个“ok”的手势，舒同手脚并用地匍匐：“小舅！不要啊——”
尖锐的哀嚎声响彻整栋办公楼，齐夏壁闹出一身汗才把舒同拖进车里，车门一关，舒同就跟变了一个人似得，正襟危坐，帅气的面庞堪比白无常。
齐夏壁“嚯”了一声，从后视镜里瞄他：“演技不错啊。”
舒同不领情：“缓兵之计而已，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脑子。”
“你什么意思？”
“你都不知道我什么意思，能明白我小舅什么意思？”
齐夏壁气笑了：“我不仅明白他什么意思，我还知道你猜不到我是什么意思。”
“行，你语言系统堪比成年猛犸象。”舒同还是有些忧伤，鼻子红彤彤的，在室外被风吹乱的头发散在眉羽上，他愁苦，是因为楚船让他主持智械的会议，更是因为楚船对齐夏壁态度的转变，仅仅是因为鼎势和他们是同盟关系吗？
他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想和齐夏壁共处一个逼仄的空间了。
车内气氛很诡异，齐夏壁瞅他又在哭哭啼啼，手搭在方向盘上，“你真不知道楚船是什么意思？”
舒同抬眼沉默。
齐夏壁抽了张纸巾递到他面前，“你仔细想想呢？我是谁，我和鼎势是什么关系？”
舒同蹙了下眉，目光把齐夏壁从头到脚扫描了一个遍，我靠，他怎么给忘了，这家伙的便宜老爹不就在研究院，鼎势垄断过他们的原材料，和通航部门密切联系，还不都是研究院主任的推波助澜。
舒同闷闷地想着，既然都想到找鼎势了，为什么不让信鞍帮忙？
他还是没搞清楚楚船的心思。
齐夏壁发动车子，开口道：“先去我那，看看我找个成年猛犸象能给你解释清楚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