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预载 这样的谢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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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船想了许多，为什么成卫泽伪装了这么长时间，却在这个节点露出了原本的獠牙，难道是他知道自己不是原来的“楚船”了？
不太可能......吧。
大船精心构画的这个时空属于他的运转法则，因为自己的出现，其中的某一纽带断裂了吗，这才让成卫泽不再忌惮，可是明明自己已经退而远之了，对方三番五次招惹、挑衅。楚船越想越难受，别无他法，要让成卫泽远离自己，就得让对方觉得他还是那个“楚船”，不能让旁人看出一丝破绽，他必须得和大船一模一样。
白松漆不止一次察觉到楚船的异样，总是发呆，在家里无视掉家政阿姨的问候，下楼梯时心不在焉险些失足跌下。
“小心。”白松漆从后方稳稳圈抱住楚船的腰，厚实的家居服相贴，楚船犹如毛刺扎进皮肤一样弹跳开。
“呃，七、七哥，你今天在家？”
楚船的表情很不自在，这在白松漆眼底恰似另一种讯号，那略带戒备的神情，不是对待伴侣该有的，更何况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以为楚船会全身心接受现在的身份和亲密关系。
白松漆：“如果不舒服，就把这两天的工作推了。”
楚船诧异地歪了下头：“啊？七哥你咋了，说这话我都不认识了，你不是应该和舒同那家伙同一战线来鞭策我吗？”
说完这话，楚船心虚地噙了下眼皮，白松漆宽阔的身躯站在他面前，又被那道深不见底的目光盯得发毛，他下意识辩解：“下周有个很重要的官方论坛会议，舒同找了几个熟悉的记者朋友，我去和他们聊聊，免得到时候出岔子。”
说罢，白松漆只见一团黑影窜进了书房。他说不上欣慰，按压了下眉心，陡升出一种不可名状的熟悉感，心里很不痛快，他见过无数次这样的楚船，准确地说是之前的楚船，那个时候的楚船陷入了癫狂的信念中，没日没夜做实验拉投资，只有遇到棘手的有求于白松漆时才会乖顺几分。
白松漆把手放进裤兜，扫了下紧闭的书房门，他有很多种方法弄清楚船为什么忽然变了样，可自结婚以来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探查、讯问、追踪......现在更不会。
楚船打开电脑，终端邮箱里有一份来自章芦云的材料稿，内容涉及此次座谈会，落款的官媒就是章芦云所在的单位。他必须熟悉这次的议点，反复对照自己的参数，确认了好几遍流程，灯光照映在桌面发出盈润的光泽，倦意席上来，楚船放下手中的文件，把头埋进胳膊里放空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睡得也不好，一闭上眼全是副董的计算模型，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好难，真的好难啊！
记不住，完全记不住。
粒子波圈如同邪恶的蛇类幼崽爬上他的手腕、肘节，噬咬他的皮肤。楚船抽搐了一下，紧跟着身体不受控地极速下坠，进入了一个永黑空间，伸手不见五指。
他的脑袋快炸掉了，无助得蜷缩起来，嘴里呜咽着：“好痛，救命！”
——“别怕。”
忽而，耳边响起一道飘渺的嗓音，楚船全身一震，感受到有一双手缓缓得触碰到自己的背部，从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人呼吸都停滞了。
——“小船，你已经很棒了。”
——“没有100%成功的希望，但也不要放弃一点生的可能。”
什么意思，是谁？
楚船一动也不动，抬起头后似乎还能察觉到那人的存在，可是他没有回头，不如说不敢确认这个人是谁......
“说得容易，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会这样......在这里我什么都没有，妈妈去世了，莫名其妙接手了实验室，勾搭了一群神经病，姓成的，姓齐的。”
——“对不起。”
啊？楚船好像没听清，他眨了下眼睛，四周一片寂清，又过了很久，久到他蹲抱住自己，以为出不去了，而后是一道急切的呼唤冲击了他的脑神经。
“木木，醒醒。”
再次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形，暖黄的灯光摇曳，楚船愣愣地抬起头，下一刻脸颊被宽大的手掌心覆盖住，“我，我睡着了吗？”
白松漆眉角下压，他见楚船在书房待得时间太长，哪想刚走入书房就看见楚船趴伏在桌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嗯，回房睡。”
“哦哦，是太晚了。”
楚船揉了揉脖子，整个身体已经腾空而起，白松漆抱起他大步走向卧。卧室里干净芬芳，楚船鼻翼翕动了一下，靠近床沿的时候，接着白松漆怀里的力道倒进被子里，在床面上滚了一圈，“谢谢七哥。”
白松漆摸了摸他的脑袋，像哄小孩一样：“别撒娇。”
“......”楚船别过脸：“我哪有。”
“行，那就什么都别说。”
“我只是真心想说谢谢。”
“以什么身份？”白松漆语气淡然，目光却暗了下去。
楚船答不上来了，是谢他这么多年像靠山一样的付出，还是谢他毫无保留的心意，是替大船谢还是他自己。
他一撇嘴，扭扭捏捏从被子里起身，凑上去照着白松漆的嘴唇印下浅浅一吻，哑声开口：“这个身份。”
白松漆神色微动，绷紧了搁在床沿的手背，眼见楚船耳根泛红，才说：“不够。”
“什么？”
“我说，这样的谢礼不够。”
楚船忽然回忆起从老宅回来后那个火热到深处的吻，喉间居然干涩起来，立刻回避起白松漆的视线。又不是不懂这个含义，大船和白松漆多么贴合的交感，那些极致的画面已经烙在了他的脑海里。
还是算了吧......下次。
楚船笑了笑：“我明白，马上把实验室转让到你名下。”
白松漆拿他没办法：“睡吧。”
“当然要睡了，好困，七哥晚安。”楚船麻溜的滚到床的另一侧，给白松漆腾出位置，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难得的又安分了几天，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书房练字，腊八那天好不容易抽空去了趟信鞍，舒同也在，借用信鞍的豪华会客厅接待客户。
陈梁来敲楚船的办公室门。
“进吧。”
陈梁只把门打开，站在门口道：“白总问您中午吃什么，今天腊八，他带您和舒经理出去吃？”
楚船抬起头，“我随便。”
陈梁：“如菁私房菜吗，好的。”
“......”楚船勾了下嘴角，合上笔帽，“行，你和我们一起吧，我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楚总可以现在说。”
楚船也不拐弯抹角了，“你和陈劲的车技谁比较好？”
陈梁停顿着，回道：“陈劲。”
陈梁退出办公室，楚船挑了下眉，再次把视线定格在那个空白文件上，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那过那个神秘的永黑空间。
--“剩余尝试次数：3/5，自毁系统已预载，连续错误即触发。”--
屏幕上的提示语映红了楚船的眼睛，这个密码并不是简单的输错一次重启后会在格式化，有无数的5次机会，而是总共就5次，他已经用掉了两次，不能再试了。
“楚船”留在这里的秘密，一定大有说法，他能去问问白松漆吗，到底未来的他会有什么习惯，会在设置密码的时候预想什么。
楚船又开始头痛，抱着脑袋狂蹭桌前的文件，没注意到白松漆已经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他再一抬头，看到白松漆倚靠着门框，脸色一红，有点尴尬，“七哥，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刚刚。”白松漆把手从兜里拿出来，自然垂在两侧，“去吃饭吧。”
“嗯，好，我穿个外套。”楚船站起身，才想起还有一个人，“舒同呢？”
“他在楼下。”
楚船灵光一闪：“叫上陈梁吧。”
“他去开车了。”
楚船：“那真是太棒了，要是每天工作这么轻松，完事还能吃顿好吃的，每个人都会热爱工作的。”
白松漆牵起他的手，“你可以问问陈梁，看他热爱吗？”
两人乘坐直达电梯到了车库，楚船看到熟悉的车，松开白松漆的手，跑上前，上了车后还真问了陈梁：“陈梁，你现在热爱你的工作吗？”
陈梁看了眼后上车的白松漆，“还行。”
“啊？那要不你跟我干吧。”
舒同：“噗呲——”
楚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笑什么，给我下车。”
“陈梁哥哥，你看我小舅，凶死了，千万不要跟着他混。”舒同掐着嗓子装腔作势，给楚船看傻眼了。
白松漆保持着沉默，透过后视镜和陈梁对视了一眼，陈梁干咳了一声，“我们出发吧，不然等会儿会堵车。”
今天的招城冷得不像话，一点没有临海城市的温和，阴云被楼宇切割成斑驳的雾状，楚船吸了吸鼻子，想趁着这个空档补个觉。
车上另外两人，白松漆和舒同都在处理工作，陈梁安静地开着车，一言不发。
楚船睡着了，又做起了梦，梦里还是那幢老式别墅，门口垃圾车经过，拖走了一车又一车的废品，一箱书可以按重量卖，一公斤五块，堆满了垃圾车的后箱，从纸箱最上面掉出一本书，封面是什么他没看清，一个什么诗集。
到了地方，白松漆把楚船叫醒了，捏了捏他的手掌心，“木木。”
楚船睁开眼，茫然地看了眼四周，“到了啊，走吧走吧，好饿。”
吃完饭楚船把舒同留了下来，陈梁要带白松漆回去开会。
舒同有些纳闷：“小舅，还有什么事吗？”
“我前段时间和研究员们去做实验，有个模拟舱我没进去过，你知道之前大船通常会在什么情况下使用这个模拟舱吗？”
舒同摇摇头：“不知道，别说我不知道了，没有人会知道。”
楚船托着下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想去就去呗，没人会拦着你的。”
“我知道，但我不是不会吗，怕操作失误。”
舒同松了下后脖子筋骨，“那找我陪你吗？”
“你能行吗？”
舒同也摇了摇头，两人对视了一眼。舒同道：“有个人可以吧，你相信她吗？”
楚船好像知道舒同口中这个人是谁，他换了个坐姿，交代道；“你去和叶荷说下，最好是挑一个实验室没什么人的时候，免得到时候其他人又问我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舒同比了个“ok”的手势。
这件事提上日程，楚船急于找到电脑里的密码，所以得涉足到“楚船”接触的所有事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