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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结婚了又怎么样,能离的 “你可是Z ...


  •   然而,带给楚船的冲击并不只有这些。

      更难的是如何和一个陌生人同处一室。这个陌生人还并非严格意义上的陌生人。

      楚船逛得差不多了,对这栋建筑有所熟悉后下楼。白松漆还坐在原来的位置。

      他问:“饿了吗,想吃什么?”

      楚船看了眼时间,才四点钟。

      “你和我都不下厨,会有家政阿姨负责一日三餐,你想吃什么可以提前吩咐阿姨。”

      楚船端坐在沙发一角,“我不挑食的,你安排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白松漆迟钝了几秒,似乎持怀疑立场。

      “我真的不挑食,以前我家里也请了个阿姨,我爸妈那时候生意做得可好了,每天忙得不着家,但是会让阿姨给我做各种好吃的,从我十岁开始就吃那个阿姨做的饭了,她会做川菜,粤菜,湘菜,蒸海鲜,生腌......都很好吃。”

      楚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白松漆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白松漆拿出手机给家政发消息,发完后把手机轻轻扣在亮漆漆的桌面,说;“楚船,你以前,从来没有跟我讲过你小时候的事。”

      不仅是小时候,他对楚船的了解仅仅只能追溯到相遇后的22岁伊始。

      气氛凝重了,楚船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掩饰自己的慌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滴”,他才想起来,自己把卧室的床单被套给洗了,洗衣机的提示音打破了宁静。

      他丢下沙发靠枕,飞快跑到洗衣机旁,甚至没有注意到白松漆想要劝告的动作。

      打开洗衣机,里面深色的被子扭成一团,楚船觉得不太妙,他刚掏出来一半,就看到脆弱的蚕丝纤维断裂、起毛,结成一团一团的硬块,不仅没法看,更没法用。

      楚船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深受楚远业的教诲,虽然楚家家底挺殷实,但他从小也没养成铺张浪费的习惯,这种面料的床具,一定很贵。

      抱歉了大船,刚来家里就搞坏你的东西。

      “你回家之前,阿姨收拾过房间的东西。”白松漆赶来,靠在门框边迂回得说:“没事,这套被子用了很久,是该换了,别蹲在地上,过来跟阿姨打招呼。”

      “哦。”楚船感激白松漆又给了他一个台阶。

      他再次回到客厅,客厅中央站了个面容和善的女性,约莫四十多岁,衣着整洁,挂着得当的笑容,“楚总,身体好些了吗?”

      “呃,好多了。”楚船有些拘谨,“谢谢关心。”

      第三次说谢谢,白松漆还真不知道楚船是这么礼貌的人。

      “那就好,吉人自有天相,这段日子受苦了,瘦了不少,我给您做点补血养气的菜。”阿姨似乎没察觉出眼前的楚船有什么不同,将自己的手提袋放在桌面,准备去厨房。

      “卧室的床单坏了,记得拿一套新的换上。”白松漆倒了杯水,同样放在桌上,话却是对着阿姨说的。

      “好的,坏的我拿去处理吧,您和楚总先休息会儿,晚饭马上就好。”

      楚船显然不了解马上就好的意思,在沙发上屁股还没焐热就说可以吃饭了。

      阿姨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去了院子外打扫卫生。

      整个空间又只剩他和白松漆两个人。

      楚船坐在暖黄的灯光下神游,白松漆瞥了他一眼,嘴上说着不挑食,实际却把小炒蔬菜里的青豆全拨到了一边。

      碗里多了块鲈鱼,楚船回过神,左右瞧瞧餐盘,为自己辩解:“我真的不是挑食,我刚刚都尝过了,青豆没熟,吃了会中毒的。”

      “我有说过挑食是坏习惯吗?”白松漆放下筷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楚船,“不爱吃可以不吃。”

      “我这不是怕你不相信我。”楚船抿着嘴,心里想这人怎么回事,难道他和楚船结婚这么久,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楚船埋头扒饭,不得不说,这个阿姨手艺确实好,他比白松漆吃得多,狼吞虎咽,对面那人吃两口就慢条斯理给他夹菜,灯光下的偏影立体有致,那头看上去很柔顺的头发却呈现出别样的色泽。

      楚船多看了两眼,在白松漆的五官上描绘着,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的头发,从不同的角度看上去怎么有一点棕色的感觉,你还搞过染发啊?挺时髦。”

      “我外公是西班牙人。”白松漆的回答很平静。

      “难怪啊。”楚船又补充了一句:“楚船.....咳咳,我之前有问过你这个问题吗?”

      “没有。”

      既然这样,楚船便放得开些了,从前的“楚船”不问,不代表他不好奇啊。

      “那你爸妈呢?”

      “在国外。”

      太好了,不用应付公婆。

      “他们都知道我们结婚了?”

      “知道,参加过婚礼。”

      靠,还是得应付。

      楚船放下碗,言语激动:“我爸妈呢?”

      他不敢想楚远业和荣澜女士在知道他会和一个男人结婚后是什么表情,楚远业肯定气得不轻,荣澜女士一定会张罗最高端的礼堂会所,婚礼上把自己脖子上挂满珠宝。

      可当他问了这句话后,白松漆眸色微不可查闪了一下,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醇厚的音调:“木木,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个称谓像是攻破了一个金瓯无缺的城门,让楚船条件反射一般抖了抖。

      “我......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是失忆。”

      白松漆换了个坐姿,深深看了眼楚船,道:“那等你养好身体再说,我把你当做17岁的楚船看待,我现在说的这些只能是对27岁的楚船说的,还有一点,我想你认清,不管你把自己当做什么身份,我们都是领过证、合理合法的关系。”

      楚船哑口无言,还不知道怎么应对,白松漆已然离席。

      他转了个身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在椅子上炸毛,什么意思?强调这个干嘛,说破天我也才十七岁啊,大哥!喂,把话说清楚!

      他把面前的碗推远,不对啊,那是我爸妈,我打听他们的消息有什么不对,跟我说这些干嘛,死爹味,怎么找了个这种爹味十足的人结婚啊,跟楚远业一个派头。

      阿姨收拾完东西来道别,在门口换鞋的时候提了一嘴,“楚总,床单换好了,如果睡得不舒服,客卧还有套白棉的,我也洗干净了。”

      “好的,谢谢阿姨,叫我小楚就好了。”楚船窝在沙发里玩手机,在医院苏醒后恢复了一段时间,白松漆给他拿了个最新款的手机,手机联系人里只有他一个,“阿姨,我怎么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啊,我明早想吃手工烧麦和烤包子。”

      “您大部分时间都是用白总的手机给我发消息呀,因为工作需要,您其实不太和外人有单向联系。”

      楚船猛得抬头,撞到了脑袋刚愈合的软肉,疼得“撕”了一声,我去,什么工作要保密到这种程度啊。

      “好吧,那我明天能吃到烤包子吗?”

      阿姨温柔地说:“那太油腻了,您要是嘴馋,我就只给您做一个尝尝味道。”

      “谢谢阿姨。”楚船笑出虎牙,朝门口追喊了一句:“做两个吧。”

      毕竟家里还有张嘴,他不吃独食。

      到了晚上,他才见到白松漆,那人已经洗完澡,身上带着温热的水汽,换了套很有坠感的绸缎睡衣,领口大敞,衣料下的皮肤被氤氲出斑驳的红泽,不愧是有混血基因,皮肤挺白啊,三十多岁了,保养得也挺好。

      楚船在门口顿了顿,对方似乎在朝着他走来,楚船吓了一跳。

      白松漆自然看到了这个躲避的动作,他停下脚步,“我的衣服在房间。”

      “啊,哦。”楚船让开一条道,白松漆走进主卧,站在偌大的衣帽间,挑了几套居家服。衣柜最外层是一排整齐的西装,款式不一,白松漆只取出了其中一套。

      白松漆给他指了几个位置,细心交代:“左边是你的衣服,这一层是睡衣,贴身衣物在抽屉里。”

      但只是把衣服摆了出来,没有下文,楚船跟着他走出卧室,白松漆忽然说:“我去另一间房。”

      楚船这才意识到,他居然跟着白松漆走到另一间房门口,他立马反应过来,转身飞奔进主卧,旋门闪躲、抵门落锁。

      “开什么玩笑,这种情况怎么能同床共枕。”楚船把耳朵贴着门板,密实的木板材料太隔音了,听不到一点脚步声,白松漆好像也关上了房门。

      楚船只疑虑了一秒,这有什么的,他说过这栋房子是在楚船名下,主人理应睡最大、最舒适的主卧。

      于是楚船美滋滋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哼着歌洗了半个小时,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伤口沾了水,隐隐约约感觉到皮下胀痛。

      他不以为意,躺回床上,或许不是白天吹海风吹久了,鼻头生出凉意,睁着眼看天花板,开始胡思乱想,他还没有毕业呢,不知道自己会考上哪所大学,不过都能买这么大的别墅了,肯定混得不错。

      伴随着起伏和缓的潮浪,楚船有点昏沉,身上的被子却如同灌进了沸腾的铁水,越来越重,在他挣动的时候被子化作无数藤蔓缠缚住他的手脚,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楚船意识到不对劲,可是醒不过来,窗户没关严实,他甚至能听到风吹动纱帘,鼓动而翻飞的声音,渐渐得,连简单的呼入吐气都变得困难。

      怎么回事,鬼压床啊。

      楚船紧紧抓住被套,发出急促的呓语,双腿无意识蹬踢,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床上的人猛然清醒。

      他倏地睁开眼,惊恐般大口喘气,后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得半湿。楚船伸手开了灯,这该死的海风,他赤着脚关上落地窗,怎么回事啊,从小到大他沾床就睡,怎么现在会这样。

      难道是被子的问题,阿姨说睡得不舒服可以换新的,说明楚船在这个家经常受这个困扰吧,甚至把问题摘指于床具。

      既然有这个困扰,那家里会备些睡眠类药物吧。

      楚船翻身下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有瓶维生素,一册关于中通服协同区域发展的白皮书,他看不懂随手扔到了床底。

      拉开第二层抽屉,映入眼帘的是整齐的正方形包装,满满一抽屉的,安全套?

      什么!!!??

      楚船疾如闪电,立马合上抽屉,大脑空白了好几秒,被五彩斑斓的外包装震惊得睡意全无。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的字样,躺回床上,脑子里全是什么“玻尿酸触感”、“超薄体验”......

      他的脸简直比刚刚那盒深红色包装的颜色还深,楚船此刻才算是对“结婚”有了真正的实感。

      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从不早恋,青春期□□的次数少之又少,对性的理解停留在不明网页弹跳出的肉花花大屁股,而对于那个什么男□□官,他只是匆匆略过,不做评价。

      堕落了啊,大船,做就做吧,备一抽屉是什么意思。

      楚船这一晚堪称未眠,被子里一直是冰冷的,他脑袋发晕,偏了偏头,看到枕头上有一道暗红色印记,头皮伤口开裂后蹭到上面的血渍,已经干透了。

      他摸了摸头皮,冒出细小的短茬绒毛,旁边有个凸起的硬痂,他想抠下来,但是有点痛。

      算了,别手贱给自己搞感染了。

      楚船起床后整理好被子,抱着枕头下楼,在楼梯口看到白松漆坐在客厅,电视里播放着早间新闻。

      听到动静白松漆转过头。

      楚船很有礼貌,“早。”但是嗓子很哑。

      白松漆微蹙了下眉,只有一个晚上而已,怎么成这幅模样了,他问:“你没睡好?”

      “还行吧。”楚船扯了下嘴角,把枕头拿出来道:“缝合线里边儿出了点血,沾到枕头上了,我怕又给弄坏,可以让阿姨换个枕头吗?”

      “你昨天怎么不说?”白松漆关掉了电视,语气不善。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裂的,估计是泡澡泡久了,摸上去软软的,晚上蹭到了,我查过了没有积液,没有其他感染症状,不严重的。”

      “我说的是你睡不着这件事。”

      楚船:“......”

      白松漆搭在膝头上的手掌紧握,侧过头深吸了一口气,“过来我看看伤口。”

      “不用了,难受的话我会自己叫医生的。”楚船搞不懂他为什么会突然甩脸子。睡不着不是很正常吗,难道要他说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他会想家?还是说被你们威猛的夜生活刺激到心灵了?

      楚船把枕头放在沙发上,气氛很微妙,他不说话,慢慢走到了厨房。

      好在家政阿姨的到来缓解了两人的争锋,楚船心里很别扭,处处不自在,没吃到烤包子,喝了两口粥就回房了。

      直到舒同登门拜访,他去门口迎接舒同,没有在家看到白松漆的身影,应该是出门了。

      “小舅,快帮我拎一下。”

      “这是什么?”

      舒同说:“我姥听说你出院了,给你寄的土特产,补身体的。”

      “替我谢谢大姨。”楚船接过袋子,“俄罗斯红肠?”

      舒同挠挠鼻子,“这,你发生意外,小舅夫立马让人封锁消息了,连亲友都不知道,是我有天给他们打电话说漏嘴了,我说你是肠胃不适,姥在俄罗斯旅游呢,寄的土特产。”

      楚船疑虑重重,把舒同拉到沙发上,扣着他的肩膀严肃发问:“楚船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是什么,呃,那些不能说的产业吧?”

      “怎么可能。”舒同指了指超大屏电视旁的玻璃摆台,上面有几本杂志,“你可是Z世代青年企业家代表,受过官方表彰的,手里有不少硬核团队。”

      “真的假的?”

      “这种事我诓你干嘛,你的实验成果价值无可估量,随随便便卖个数据就能换栋海景房,现代科技不管是医疗、机械、教育,都在追求全息量子场和记忆同生的关系,人类的发展已经超越本体局域了,尤其是医疗领域那些晚期帕金森患者,病情得以控制,几乎有九成都依赖于本体苟活着,要是能破解他们的本体密码,你就想想,该是什么香饽饽啊?”

      楚船:“听不懂,感觉很牛逼,那这么说我是什么大佬了?”他把说辞换成了“我”。

      舒同洋洋自得,“对啊,小舅,我膜拜膜拜你。”

      “别说废话,那我这些年赚了很多钱吗?有多少资产?”

      舒同杵着下巴冥想,“没细数过,你刚创业的时候四处碰壁,刚赚点钱就被骗了,有400套工抵房,两辆车,现房七套,其中一套临水别墅比这套还值钱,时价比买入价翻了不止十倍,还有你的实验室,凑个整,十个亿吧。”

      楚船听着舒同娓娓道来,闲适得蜷在沙发深处,啧了下,“也不是很有钱啊。”勉勉强强和鼎盛时期的他老爹楚远业交个手。

      “这还不止啊,我说的是你的实验室凑整值十个亿美金,你又不止一个实验室,而且这些实体经济看得见数字,我才跟你说,你没想过自己持股的价值吗?涉及的境外资产足够你几辈子享福了。”

      舒同不忍心拆穿他没创业前过得多么凄惨,可能现在的他还停留在楚家辉煌的发家史里。

      楚船坐直了身体,“这么说来,确实有点资本,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舒同呵呵两声。

      “不过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清楚,你有产目表吗,我要不要找个律师鉴定下?”

      手握铁打的证据,楚家祖坟都得冒青烟,这下楚远业总不能说他啃老了吧。

      舒同见他一脸陶醉,伸手推醒了他,“小舅,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楚船回过神,打发起舒同,“你还有事吗?没事去找点事干,别懈怠。”

      舒同欲言又止,看到了楚船后脑勺明晃晃的无菌纱布,“哦,那好吧,你多注意休息,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等舒同走了,楚船拿出手机搜索起自己的名字,先是看到某网页大幅开屏广告,那精致的下巴,标准的瓜子脸,眉毛匀长淡雅,属实是没长歪。

      他花了一个下午了解“楚船”的个人履历,网络上都是关于事业方面的铺写,完全看不懂。

      傍晚时分,白松漆回来了,和他同处一桌吃晚饭。

      餐厅安静得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楚船还在盘算自己的资产有多雄厚,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是商业大佬,完全不用依附于男人,也不用这么尴尬得面对“楚船”的男人了,更不用想着上床这回事。

      楚船已经被金钱冲昏了头,发了狠,忘了情,恨不得立刻有人整理出一套财产明细摆在他面前。

      他的视线顺着碗沿探向对面沉默的男人,反复几次,像是下定了决心,没想到白松漆先他一步开口:

      “想说什么?”

      楚船鼓舞着自己,没关系的,你是商业大佬,你有底气,大不了资产变现你也能后半辈子无忧。

      “白......”楚船言辞有些顿挫,他该怎么称呼白松漆啊,“白总,其实你和我结婚的时候,是不爱我的吧?”

      白松漆也没想到楚船会说这个,认真想了想,“不爱。”

      五年前,楚船只是一片皱缩的枯叶,没有灵魂,无法梗概,风决定他的方向,而明天,又会贯穿这片叶子的回声。

      “那,我现在要是提出要求,你会反对吗?”楚船斟酌着,反正不爱。

      白松漆拿起餐巾擦嘴,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的人,似乎在期待他会说什么。

      楚船挺直了腰杆,薄唇轻启:“我们还是离婚吧。”

      一室死寂,白松漆如雕塑般纹丝不动,血液流经手背,青色的经络一下一下鼓动,那缕筛落的气口压的人无法喘气。

      楚船无意识吞咽了下口水,说出这句话有过短暂的后悔,他实在不了解白松漆的为人,不会说了这话挨一顿打吧。可是如果没有爱为什么要在一起,如果有爱,他爱的也是现在的“楚船”,和自己没有关系。

      这样的沉默久到饭菜没有冒出热气,楚船的一举一动都在白松漆眼底,他在躲避,在惶恐,也在接近泫然欲泣。

      良久,白松漆将面前盘子推了推,发出轻微的动静,楚船抬起头看他。

      白松漆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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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多多评论支持一下吧~ 再求个预收,算试阅,在存稿中,哪本写完开哪本~《全区最A的O是我老婆》 《兼职语音厅声诱大佬之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