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余苹果

1、第 1 章 夏至过

　　夏至过后连着下了一个周的雨，沈木楠觉得自己快发霉。好不容易天睛了，她提了袋水果就上自个妹妹家去了。

　　俩小区很近二十来分钟就能到。上楼、开门、洗水果、收拾客厅，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看来是没少来这儿干这些事儿了。

　　看看手机已经是十点半了，她心里腹诽：干活这么久这么吵，将近半个小时，沈木桃这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沈木楠咬着个苹果怀着想打懒虫的心向沈木桃的房间走去。像是有感应一般，在沈木楠开门前沈木桃抢先开了门。

　　沈木楠吓得倒退几步苹果都掉地上了。不过不是是因为突然的开门，而是因为眼前这人明明才几天没见脸色却白得跟死了半年的僵尸一样。

　　沈木楠扒拉着那张惨白到疹人的脸关心道：“桃子你中邪了？怎么我才几天没来你就把自己养成这样儿了？”

　　“没事小感冒。”扯下脸上的手沈木桃撂下沈术楠进了厕所，跟着走近的沈木楠被随之而关上的门碰了一鼻子灰，“算了不管你这货了。”嘴上说不管可她还是去找了感冒药倒了温水等沈木桃出来。

　　厕所里沈木桃接了捧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确实有些瘆人的脸眼神止不住地冷下来，似没有感情的毒蛇一般。

　　收敛神色洗漱好换了身衣服后沈木桃才出去了。沈木楠招呼着她把药吃了后才谈及正事。

　　“桃子有个事儿你想不想知道，是关于……她的。”

　　“她？谁啊？”

　　“你…你不记得了？就是小瑶啊！”

　　“啊，哦…是她要回来了吗？”

　　“靠，准啊！那你怎么想？”

　　“我？我想什么，都分手那么久了各自又有新的生活，她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沈木楠有些拿不准地问:“你真的不喜欢了？”

　　沈木桃看着窗外有些发神思绪也在乱飘。喜欢？怎么喜欢呢？又该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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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值开学全校老师都忙得不可开交，但不止老师就连在读研究生的沈木桃也很忙。忙什么呢，当然是忙着做实验写报告。她的生活除了实验也就是实验了吧，别人这么想她倒也认同了。

　　手机铃声响了，沈木桃放下实验器材掏出手机是导师贞子安打来的。

　　“喂老师，有什么事吗？”

　　“小桃你下午没实验吧，老师想请你帮个忙。”

　　“没有，老师您说。”

　　“就是下午院里要来一个海归，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师我最怕应付人了，所以想让你帮我去接待一下下。”

　　“嗯…好吧，拜拜老师。”

　　“拜拜拜拜”

　　其实沈木桃挺不喜欢贞子安这类人的，但是和贞子安相处的这一年多她才发现自己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嘛。

　　不对啊，老师没说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啊！我上哪儿去找人！沈木桃简直如遭雷劈，身心俱疲。(?-﹏-`；)

　　幸运的是那位海归自己找到了她该去的地方。沈木桃看这人没见过又长得这么好看还有气质简直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嘛！

　　沈木桃毫不迟疑地上前握住那位的手说:“你就是新来的吧，我是沈木桃以后就要一起工作了。”靠，离大谱了。自己怎么就这么水灵灵地握上手了，这是我能做出来的事儿？

　　下一秒沈木桃手上握着的手用了一点力气回握住了她并且手的主人还半带戏谑地开口:“我是秦瑶。嗯…不知道沈同学还想握多久呢？”

　　沈木桃触电般抽出手恢复了平常的死人脸道歉道:“抱歉啊秦同学，额我带你逛逛吧，老师她有事今天可能不会来了。哦对了，秦同学刚回国找到房子了吗？”

　　“啊~刚落地就过来了东西都在酒店还没来得及找房子呢。”秦瑶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但在沈木桃耳朵里却莫名的有些像撒娇。

　　沈木桃顶着张死人脸心里却狂抽自己耳光，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还没找房子可以住宿舍的。”

　　“是吗！那我可以和沈同学住一起吗？我一个人住一间会害怕的。”

　　“啊…好好吧”

　　“那就谢谢沈同学啦。”

　　沈木桃带着秦瑶在院里逛了一下午，顺道还在实验室把上午没做完的实验和秦瑶一起做了，真是省事儿啊。

　　海归就是不一样啊，自己绕了半天的理论几分钟就被秦瑶给研究明白了，这才把实验的漏洞给补上了。

　　帮着秦瑶把行李搬到寝室已经晚上六点了，收拾好就到了六点四十左右。沈木桃带着饿坏了的秦瑶去了自己常去的一家餐馆。明明是很普通的几道菜秦瑶却是像夸夸怪附体了一样一个劲儿地说这个好吃那个也好鲜的，这让沈木桃很难不怀疑这人在国外是没吃过好东西。

　　“谢谢沈同学啊，今天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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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桃子！”沈木楠看她发呆一个脑瓜崩儿就给沈木桃额头来了一下。

　　“啊！痛死了！姐你干嘛！”沈木桃捂着额头嗔怪道。

　　“还我干嘛，你干嘛呢！发什么呆啊！”

　　“没有，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算了我管你呢，既然你都不在意了那周末她约我吃饭你去吗？”

　　“她约你？为什么？哎算了反正不是约我，还有我去干嘛？膈应自己啊？”

　　“行，不去就不去嘛，那你周末得去妈家里接乐乐回来啊。”

　　“好！我去接。没事儿了的话我就去学校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把花浇了。”说完就起身离开。

　　“OK，你照顾好身体啊！”

　　夏初的学校早已放假没几个人，很舒服很安静。这种环境倒是让沈木桃病恹恹的身体有了几分生机。

　　她径直来到了教师办公室，贞子安看到自己最喜欢的学生终于来上班了无语问道:“怎么肯来上班啦？不是请假了吗？”

　　沈木桃并不想接话跳过话题问:“学校投资方不是要来我们院学习吗？什么时候？”

　　“嘿，跟人打交道的活你倒是乐意干哈，那那几个你放了半个月的实验呢！你倒是做做啊！”

　　沈木桃眸色暗了暗回:“老师我的病好像更严重了，暂时就不做实验了。”

　　贞子安恍惚了一瞬问:“你…你不是当时手术把肿瘤切除了就没事儿了吗？怎么…怎么还更严重了？你逗我呢！”

　　“可能是当时没切干净吧，再说我这种身体能活这么久已经很好了。”沈木桃有些无所谓地笑笑，就像是快病死的人不是她一样。

　　早在前一个月其实就已经有发病的征兆了，沈木桃心里是明白的。

　　原来那颗肿瘤在脑子里没有压到神经已经是万幸了，只是肿瘤哪有不扩散的道理。手术后的两年里恐怕脑子里早就是千千万万颗小肿瘤了。这事医生只告诉了沈木桃本人，能活这么久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贞子安识趣地换了话题:“投资方是英国的Ti Yawa集团，周五来的是调回来的中国代理人，你想去就去吧。哦对了，他们对你的电车新型ai很感兴趣可以重点讲解一下。”

　　“谢谢你老师。但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病情，我还不希望姐姐她们知道。”

　　“好，我会保密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贞子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除了言语上无用的安慰也没什么可说的。

　　看着沈木桃独自离开的背影贞子安是有些心疼的，很孤僻的孩子生活还一团糟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关心吧。可是沈木桃偏偏就不需要这关心，至少现在的她是不需要的。

　　漫步在学校里，路两旁的樟树恰好遮蔽住道路，树上时不时传来阵阵蝉鸣好不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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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同学你说这蝉幼虫期时可以在地下生活三到五年那么久，为什么还要破土而出化为成虫只生活几个月甚至三到五天呢？”

　　“只有化为成虫才能□□产卵才能延续后代啊。”沈木桃一脸认真道。

　　“ 噗哈哈哈哈！”秦瑶抱着沈木桃的右肩边笑边摇道，“沈同学你好官方哦！真可爱！”

　　沈木桃一脸疑惑:“难道不是这样吗？我记得书上是这样写的啊。”

　　“嗯…沈同学你有想做的事吗？”这回秦瑶正经了。

　　沈木桃边想边拉着秦瑶往前走。秦瑶本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刚想要换个话题就听到沈木桃的回答:“以前是没有的，如果非要说想做的事那就是我想和秦同学一起完成许多许多的实验。”

　　相处两个月下来这还是沈木桃第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话，沈木桃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反倒是秦瑶被腻得起了层鸡皮疙瘩。

　　“额哈哈哈，我也很想和沈同学一起做实验。嗯...其实我是想接着说蝉的。你不觉得蝉汲取能量那么久就为了几天的地上生活很不值得吗？”

　　沈木桃笑笑摇头道:“怎么会不值得呢。这就像是为了目的才会去做一件事一样，蝉想要成为蝉肯定是有它自己想要完成的事。即使是为了能喝到清晨嫩叶上的露水这些小事也很值得啊！”

　　“哇你怎么还上深度啦！不过沈同学说的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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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沈木桃回过神已经走到校门口了，那就等等吧虽然不知道要等什么。这夏风吹的实在是让她很舒服，哎，不想它吹走了但又想它把能吹的都吹走。

　　周五沈木桃如期一早就在校门等候了，Ti Yawa的人来的时候刚好是九点。沈木桃见人下来了上前去迎接，只是一眼就让她止步不前。是她了，那个快三年没见的人。

　　晃神之际秦瑶已经上前握起沈木桃的手:“好久不见木桃。”正如当年沈木桃第一次见秦瑶一般，只不过两人身份大不如前。一个是事业有成的代理人，一个是平平无奇的小教授。

　　“好久不见。”沈木桃僵硬地抽回手，“走吧秦总我带你逛逛。”

　　秦总？当初和平分手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生疏吧！

　　“木桃和以前一样叫我阿瑶好吗？”

　　“好吧，阿…瑶。”依旧生疏。

　　“呦呦呦，认识啊？”常柳一个箭步冲上来就挂在秦瑶身上打趣道。

　　秦瑶眉头稍皱扒拉着身上的手警告道:“下去！我不想说第二遍。”

　　常柳当然是害怕这个怪脾气的不敢再造次求饶:“放过我啊小瑶瑶。”

　　看着两人亲密的打闹沈木桃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了一瞬的难堪，强表起一个淡笑才道:“两位走吧，时候不早了，等会儿中午我校领导会请两位一同吃饭，到时候再聊不迟的。”

　　秦瑶刚想解释什么但是开口又觉得没必要了，沈木桃也没给机会领着两人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一路上沈木桃在前面走有一搭没一搭地介绍，秦瑶两人在后面也有一搭没一搭回答。当然话最多的还是常柳，一会儿问秦瑶这是什么树一会儿又问那是什么鸟。虽然秦瑶没怎么搭理常柳但是沈木桃听着还是莫名心头不舒服。

　　不想面对那就不面对好了，随意找了个理由沈木桃就把人转交给了贞子安，自己则找了个咖啡厅出了一下午的神直到店关门了才讪讪地回家去了。

　　秦瑶和沈木楠约在秦瑶公司旁边的饭店，别说店虽小但是挺火爆的。

　　沈木楠挺早到的点好了菜就见门口来了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人。精致的脸，比例完美的身材，一身笔挺的白西装，和此处的人比起来完全就是两个阶层的人。

　　沈木楠摇摇头表示当年木桃看上她也不无道理嘛。她向秦瑶招招手示意她来这。

　　其实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说尴尬也不尴尬，反正两人对对方的了解都是从沈木桃嘴里说出来。

　　沉默一触即发最终还是服务员上菜才给打破了。

　　“木楠姐吃菜。”秦瑶说着就给沈木楠夹菜。

　　“吃，吃，你也吃啊。”尴尬还是很尴尬，“那什么小瑶啊，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吧，你不妨就直说了吧。我能帮上一定帮。”

　　“姐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我想重新追木桃！这次我一定不会离开她，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不会动摇。”

　　“啊这，来来来，吃菜吃菜。”

　　幼儿园门口沈木桃站在树荫下，单薄的身体像纸片一样好似风一吹就要倒下。

　　趁着沈木桃看手机的间隙一个长似丸子的小朋友兴冲冲地跑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奶声奶气道:“小姨！好久没见，乐乐好想你啊！”

　　沈木桃把手机放进兜里抱起乐乐哄道:“小姨最近生病了所以没来找乐乐，不过现在好了今天小姨带乐乐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好耶！乐乐最喜欢小姨了！”

　　虽然乐乐是沈木楠领养的孩子但是她格外地亲近沈木桃，沈木桃也打心底喜欢这个外甥女。

　　带着乐乐在游乐园玩了旋转木马、碰碰车和蹦床快天黑了乐乐才依依不舍的被沈木桃打车带回家。

　　到了沈木楠家小区门口刚下车就看见秦瑶和沈木楠在门口交谈什么。

　　“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帮不上啥忙，但是你一定要对她好。”

　　“木楠姐你放心我会的。”

　　“行，上去坐坐？”

　　“姐你们刚回来？”沈木桃牵着乐乐走进先是看了眼沈木楠再看了眼秦瑶。

　　秦瑶生怕沈木桃听见了什么赶紧拒绝道:“不了姐，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她看了眼沈木桃又看了看好像她没开车瞬间就改变主意了下定决心般问:“木桃你要回去吗？我送吧。”

　　沈木桃迷惑地看着秦瑶，身上却是止不住的燥热。要病发了吗？不能让姐姐看到。

　　“那就麻烦阿瑶了，快走吧！”

　　乐乐被一脸懵地被甩给另一个一脸懵的沈木楠。沈木桃径直跟着秦瑶上了车。

　　上车系安全带启动车子再时不时转头看看一旁没动静的副驾。直到第三次转头秦瑶才发现沈木桃苍白如纸的脸上冷汗如雨般滴落。

　　秦瑶赶紧靠边停车紧张地问:“你怎么了木桃？你说话啊！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的下一秒沈木桃鼻血如水般流出来，秦瑶人慌得抽了一堆纸堵住，这才发现人早已经晕了。恐慌中秦瑶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她赶紧启动车子往医院赶嘴里还边祈祷着沈木桃一定要没事，只是她的脸色慌到和沈木桃几乎无差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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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瑶我很笨，不懂什么浪漫，但我明白我对你是不一样的。你很聪明很有活力不像我那么死板，总之你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是好的。所以……所以……”

　　“我愿意，木桃，我愿意！”

　　“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女朋友！”

　　“好！女朋友。”

　　“我们搬出去住吧木桃。”

　　“好啊，只有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你真好！木桃，我爱你！。

　　“我也爱你。”

　　“木桃我们去爬山吧！感觉很有意思呢！”

　　“好啊，我来做攻略。”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我的桃子宝贝。”

　　“你……别乱叫，我其实不会的但是为了你我可以学。”

　　“害羞啦，木桃你不用什么都迁就我的。我们是恋人应该互相迁就。”

　　“好，都听你的。”

　　“山上果然很美特别现在还是傍晚，木桃你看夕阳是不是很美？”

　　“嗯，很唔……”

　　两片唇第一次交融陌生又熟悉，是对方的气味是对方的温度，让两人沦陷其中难舍难分，交融再交融。

　　一吻结束两人脸上都是绯红一片。到现在光是看着对方都能直击心灵。

　　“听说在夕阳下亲吻的恋人会一直在一起，木桃你你信吗？”

　　“这是你这个名人说的吧，不过是你我就会相信。”

　　“阿瑶听我的话，不要为了我而放弃你在国外的一切好吗？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前途才是。”

　　“可是没有你我要前途来干嘛？木桃我们就不能一起走嘛？”

　　“阿瑶我离不开这里，这里有我的牵挂，有我的生活，有我的一切。我舍弃不掉的。倘若你过几年还会记得我就回来看看我，如果不记得也没关系你要过好你自己的生活。”

　　“一定要分开吗？我们可以异地啊！”

　　“倒掉的时差，不能拥抱的距离，未知的人际关系，这些都会让我们的感情变质。所以早点结束对大家都好。”

　　“好，我会听你的话回英国好好生活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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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胧中交谈声进入耳朵多是快不行了的这种言语，让沈木桃意识回笼。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儿让她猛地可是咳嗽，吸引了门外的秦瑶。

　　睁开眼看着脸上毫无气色的秦瑶她真的好心疼啊，但是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灼烧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沉重的呼吸声让秦瑶明白过来沈木桃要喝水，秦瑶赶紧接了杯温水递到沈木桃嘴边。

　　清清嗓子终于能说话了:“多久了？我睡了多久？”

　　极致沙哑的嗓音让秦瑶又开始不由地流泪，强忍着哽咽回答:“半个月吧。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必要啊，阿瑶你有你的生活不必困在我这儿。”

　　“没必要，呵。我出去接水了。”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阿瑶我想再爬一次山。”

　　“等你好了我们就去。”走的很不拖泥带水。

　　主治医生办公室里沈木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淘乐在一旁看着自己妈妈这么难过也跟着哭起来。

　　哭够了沈木楠不死心地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医生她才28岁啊！她本来还有很好的未来啊！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病人脑内肿瘤扩散得到处都是还有几处压到了神经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希望您可以接受这个现实带病人开心地度过以后的每一天吧。本院乃至全国实在是没有办法。”医生也感到十分惋惜，听说这个病人还是大学教授，真的可惜了。

　　门外听完全过程的秦瑶无力地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尽管这半个月她听到过无数次这个结果但是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沈淘乐趴在沈木桃身旁亲昵地蹭着她说:“小姨等你好了陪乐乐搭积木拼拼图好不好，乐乐给小姨搭一座大房子！”

　　“好啊，谢谢乐乐。”摸着乐乐的头沈木桃又是止不住地发呆，醒来的半个月里已经是常事了。

　　秦瑶一边要处理公司事物一边要来和沈木楠换班照顾沈木桃。沈木桃很担心她熬坏身子，为了一个不值当的身体累垮了一个健康的身体总归是得不偿失的。但是秦瑶不乐意，除了上午不在其余时间随时可以在病房里看见她的身影。

　　在医院住了一个月沈木桃就央求着要出院，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共济失调，视力也在减退，这都是肿瘤在恶化的迹象。她可不想在彻底看不清前只能看医院的瓷砖墙。

　　出院后随着病情恶化沈木桃每天就是咳嗽，有时候咳出血也是常事。她自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每当这时秦瑶就会窝在她怀里崩溃。这么久了她还是不想接受。

　　再过一阵子沈木桃已经不能自主走路坐上轮椅了。秦瑶在哭她就安慰她说自己还没做过轮椅呢感觉还不错。

　　秦瑶准备带沈木桃去爬山了。即使沈木桃已经坐上了轮椅她一步一步抬也要把她抬上去。

　　上山在继续，沈木桃的生命也在倒计时。好快啊，真想它别再倒计时了。

　　两天一夜终于到山顶了，同一座山同样的两个人却是不同的心境了。

　　两人依偎在夕阳下，秦瑶突然想起什么了说:“木桃，我听说在夕阳下接吻的恋人会一直在一起，你信吗？”

　　“哼，是你这个大名人说的吧，不过这次我不能信了。”沈木桃的声音很小，小到一阵风就能吹散。

　　突然风止住了，树叶像失去生气般不再晃动，一切都静止了，连带着沈木桃的呼吸也静止了。

　　秦瑶感受到相握着的手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力气渐渐滑落，闭上眼两行泪悄悄滑落不敢让心上人知道。

　　秦瑶吸吸鼻子费力地跪坐起来在沈木桃带着笑的脸的额头上印上了一吻

　　待到一切结束她才喃喃自语道:“我相信就好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