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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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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莫要吓着小兄弟了,掌门有命,你我二人一年内需教授小兄弟筑基基础,若到时能通过入门仪式成为正式弟子,那便更好了。”
“百里常卿,你对所谓的掌门还真是忠心耿耿啊,说什么做什么,连条狗你们都当成宝来看待……”
元砚听到大师兄的全名又是一惊,连呼延暝怎么埋汰他的话都不在意了,一双星星眼只能盯着大师兄:天哪,这简直就是天选之子!跟着这么粗的大腿将来在这个修真异世界里呼风唤雨、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又有何难?我一定要加倍努力升级打怪!
想到这里,略带嫌弃地瞥了眼呼延暝:得,传说中的boss之一大概就是这了,啧啧啧,魔教之女和正派掌门?好经典的组合啊……怪不得不良于行,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意?至于母亲大概是不知所踪,掌门爹也不太会养娃,于是养成了故事前期小boss(对,一般这种给主角师兄添堵的师弟撑死就是个前中期小boss水平了)的邪恶纨绔,变着法给主角添堵,但没关系!正义的主角是打不死的,必然会在重重难关下,依靠自己的力量和关键的配角完成通关,达成天下大同的结局!而我,元砚,嘿嘿,自然是那关键配角啦,哦吼!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要多美有多美,导致原本还在“争执”的呼延暝和百里常卿都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了他,还是百里常卿有礼:“小兄弟这是?想到了什么美事,竟如此高兴?”
“嗨呀,这不是入了咱们师门,看到掌门和善,师兄弟之间又如此和睦,真是太开心了,太高兴了!大师兄,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跟你学习书法、修炼自身,成为你人生道路上最好的师弟!相信我,没戳的!”说完,握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给了百里常卿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动作配合他豆芽菜的身板,要多中二有多中二,简言之:不忍直视。
“元砚小兄弟,误会了,年前求上山门的弟子们都已制定课业,要求卯时三刻起床,集中前往山腰林间伐木或溪边挑水增健体魄,午时吃饭、休憩,未时小兄弟可前往我院内学习基础吐纳方法。呵呵,我朝多数求学问道的俗世弟子自小家中长辈便会教习基础吐纳功法,元小兄弟在这方面落下太多便由我找时间帮你补上,申时及之后的时间都将在师弟这里完成课业,望一年后能达到入门基础资质。”百里常卿好声好气地为元砚详细解说了一下课程安排,但从他脑子里捋了一边总结如下:早起、体育课、午觉、瑜伽课,以及,受小boss奴役锻造心灵的心理课,很好很充实。
元砚苦笑:“也就是说,最主要的老师居然还是……他?!”见他言语间对自己颇多嫌弃,呼延暝危险地挑眉,察觉到气场古怪的百里常卿尴尬地解释:“呼延师弟算咱们这一代弟子中天赋异禀的奇才,又得掌门看重,元小兄弟若能得到师弟的倾囊相授已是十分幸运了,万不该……以貌取人……咳,既如此,不若你二人培养一下感情?师弟,元小兄弟便托付给你了,还有,掌门有命自今日起师弟已不能踏出院门半步,罚禁足一年,此间若有什么需要尽可嘱咐小兄弟转达我即可。元小兄弟,明日未时,莫要迟了,告辞。”
说完,潇洒地打开传送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诶,怎么说走就走啊……”元砚无语地嘟囔,留下一个性情乖戾、阴晴不定的小boss给他面对也太没有主角道义了吧。
不知对方用的什么术法,轮椅会自行腾挪移动,车轱辘声响起,元砚发现这人又回那棵树下了:“话说,这棵树就是你在元府院子里那棵吧,不过上头开的粉红色花呢?全谢了?”
呼延暝并不想搭理他,好整以暇地将刚刚放下的书本拾起,拍了拍。
好没礼貌的反派啊……元砚如是想。
此时,一道黑气从天而降,落地化成一人,看得元砚又是目瞪口呆,伸着手指问:“不是!你不是被罚禁闭了嘛!大师兄不是说消息全靠我替你传的嘛!这人谁啊?哪来的?一身乌漆嘛黑的,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嘶……要不,你们先聊,我撤了?”
元砚还是非常珍惜自己小命的,生怕眼前二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需要交代,深谙在反派这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原则,只想脚底抹油开溜,只可惜没等他付诸行动,感觉身上一紧,手脚登时有千斤重,抬不起来也走不出去:“这什么妖术!”
“嘁,吵死了,再多说一句,戒,把他舌头割了去山下喂狗。”呼延暝翻了他一个白眼,冷冷地对黑衣人说话,那蒙着面的黑衣小伙还挺忠心:“是,少主!”行礼完毕直接从袖口拔出匕首,一双眼冷冷看着元砚,坐等着他嘴里蹦出一个音节就立刻执行主人的命令。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元砚心中大喊救命,但身体很诚实地乖乖抿嘴,示意自己绝对唯命是从。
“还以为胆子多大呢……记住,当我的狗第一点就要学会听懂主人的话,明白?”呼延暝撑着下巴看他,表情真是要多恶毒有多恶毒,配上那非人的美貌,让人望之遍体生寒,元砚连连点头,要不是不能抬手,他包要比个“OK”手势以表决心。
“喏,给他喂几颗去。”呼延暝顺手丢了瓶东西给戒,后者乖顺地接住,不由分说倒在手心,大踏步朝元砚走来,吓得后者脖子不停后仰抗拒吃不知名小药丸,但很可惜还是被掐着后脖颈硬塞进了嘴里,几颗圆圆的小药丸丝滑地从喉咙经过掉进肚子,味道不苦不涩还有些甜。
药入了体内,身子登时轻松爽利了几分,呼延暝解除了对他的禁锢,当然元砚也非常懂事地不敢逃跑,企图抠自己喉咙口把吃下去的药丸吐出来,却发现除了刺激唾液腺分泌涎液更旺盛外,毫无用处。
“怎么?怕我喂你毒药啊?”呼延暝像看个玩物一样看他,满怀恶意地揶揄,听得就让人来气,背着他元砚翻了个白眼,抬头却是满脸谄媚:“怎么会呢,毕竟是这么大一个门派的继承人,您应该不会使这么无耻、下作的手段对付我一个凡人的哦。”元砚特地在“无耻、下作”上加了重音,颇具阴阳怪气的精髓。
“呵。”呼延暝只是笑笑,这种不痛不痒的语言对他没有杀伤力,将刚才那本捡起来的书丢到他跟前:“喏,这门派的入门手册,拿回去看吧,那无耻老儿想让我教你课业,痴人说梦。你,只是我心情好捡回来的一条狗,既然他非要禁我足,也行,以后传递消息之类的不用你负责,但院子里洒扫清理的杂活,以及每天给我梳头、更衣,才是你该做的事,懂?”
元砚心中大无语:呵,这不就是给自己找了个贴身小厮呗!还没有工资和五险一金,就给一本破书!行行行,忍了,反正还有主角大师兄在,哼,等将来主角崛起打败你的时候,我让你跪在面前喊我爷爷!狗东西!
身体确实谄媚地把书捡起来,态度虚假地毕恭毕敬:“是,主人!”
既然勾践都能忍,凭什么他不能?来吧,让一切的苦难如狂风骤雨般袭来吧,他可以,他能!
许是元砚过分顺从的表现让原本以为会有一番好戏看的呼延暝没了兴致,反而开始说人话了:“刚刚那瓶药每日三次服用,底子差成什么样,不洗髓别说一年了,再学个十年八年都凝不了灵核。”
“这洗髓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再一次听到这个不甚明白的词汇,元砚倒是好学了起来,开玩笑,虽然他当初大学专业选了护理,但好歹也是名校毕业的护理!这认真好学的态度可不是开玩笑的,要不是大学过于放纵了自己,本来还打算考个研呢。
不过这回,回他话的是站在一旁的戒:“洗髓就是字面意思,人自出生起吸纳天地间灵气,食五谷杂粮和牲畜,日子久了,原本出生时澄澈干净的髓会变得凝滞浑浊,最终成为毫无灵性的真正凡人。若是修真问道的人家便会精心培养家中子孙,不至于到你这样,十五岁灵气已浑浊至此……但运气好遇上我家少主人,这洗髓丹炼制不易,寻常人家是不可得的,髓浊之人越早服用效果越好,每日三次,坚持半年,你的髓就会和刚出生的孩童无异,才算有了入道的资质。”
“乖乖,你还有这好心,那,谢啦!以后等我出息了,我……我给你采这丹药的材料还你。”元砚这人价值观十分质朴,代入一下化学课就明白,这炼制的过程实在难为他了,毕竟后来的他是个文科生……但没有原料哪能出结果,这古代朴素的炼制丹药无非是些植物虫草,给人找这些东西总不难吧。
不过呼延暝哪里需要他做这些,更别说洗髓丹对普通人来说难求,但对稍有家底之人来说实在是普通不过的丹剂,深知是戒在替自己敲打面前心思活络的凡人,有些不耐烦地斥责:“多事。”
元砚还以为这人是骂自己,背过身又翻了几个白眼。
戒听懂了,立即跪地:“是属下逾越了。”
“你骂的不是我啊?早说嘛。”听到戒的动静,元砚复又转身,大度地挥挥手,又懒得看这对主仆在自己跟前表演这些,索性走到旁边的石凳上一屁股坐下认真翻开入门守则,心里头已经开始期待自己的修真生活将会如何丰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