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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传说中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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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师姐,所以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您顺势留在这妖界一是为了养精蓄锐想出如何应对道善真人操控皇帝之事的方法,二是为自己筹谋之事拉拢新的盟友,也就是您口中那乳臭未干的小妖王?”元砚捧着没吃完的酥炸小鱼干,狗腿地跟在凤令仪身后,走到妖王阁每一层设置的特殊阵眼之上,不过眼前一黑的须臾,二者便传送回到凤令仪所居的层间,这设定在元砚看来简直比电梯方便多了,也不知是利用了什么超自然黑科技,他喜欢。
“小师弟倒突然聪明伶俐了起来,那本宫该如何赏你呢?”凤令仪只一味前行,含笑答应着吃着鱼干的元砚,许是多了这“传道、授业、解惑”的情谊,她对元砚边吃边说话的习惯容忍度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
正说着话,凤令仪还未到中庭便停下脚步,偏头似笑非笑乜着元砚,后者眨巴着大眼睛把嘴巴里的鱼干咽下去干巴巴问:“怎么了?公主师姐?”
凤令仪朱唇轻启,颇为怜爱地告诉他:“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师弟这两天挂在嘴边心心念念的小妖王,此刻就在里头,你没感觉到?唉,还是灵力太弱,难堪大用啊,日后可务必勤加练习才是,不然可休说本宫教过你。”元砚把空盘子往旁边的木架子一放,吐了吐舌头腹诽:咱这笨鸟已经很努力了,但也不能指望咱一口气吃成胖子不是?再说,人再次也是妖王诶,要让我这么个小卡拉米察觉到,那也菜得过头了吧,哼。
边在心中吐槽边好奇地紧跟凤令仪,待进了中庭,透过屏风镂空的花纹,元砚确实能看到昨日公主见他的榻上多了个身影,看上去确实不像大人,这令元砚愈发好奇,脚步加快,倒是快跟凤令仪并驾齐驱了,后者也不着恼,索性示意他拉开屏风,大家坦诚相待。
只是元砚万万没想到连传说中的妖王是熟人。
“是你!小狐狸!”待看见坐在榻上的正是几日前在戏台边追着他问问题的小狐妖,元砚失声大叫,伸出手指对他指指点点:“好啊!你是妖王你不早说?还跟我们讲什么妖王招仆人的告示之类的,害我穿上女装假扮女妖才能进来!你直接开个后门不就得了,为了惩罚你个小孩戏弄本大爷,今儿必须把你的尾巴送给我撸!”
毕竟这妖王看上去年纪尚幼,空有名头唬人,元砚倒是没半点敬畏的心思,说着就撸起袖子往那条蓬松柔软的尾巴扑过去,却见那妖王伸手敏捷躲闪地十分及时。元砚摔在榻上,两手空空,等回过头看,小妖王对他做了个鬼脸,当着他的面竟把耳朵和尾巴全都化去了,这一下真跟一个凡间十二三岁的男孩一般无二,区别在于皮相更显精致。
元砚无力地改趴为坐,视线扫过清丽孤傲、目中无人的凡人公主,和虽有百岁但明显不过是妖界小孩徒有虚名的妖王,再联想到纵使掌握人、妖、魔三界法术却仍然只能在害母真凶的生父门下韬光养晦的呼延暝,继而道善那张称得上慈眉善目、老成持重的世外高人面目,甚至至今元砚都没见到道善真正出手,实力也应该深不可测。
更不肖说,道善手下还有实力不明和站队不明的四位长老。只是,元砚想到过往对自己耐心十足、悉心教导的释义长老,内心深处他只盼释义对当初的真相是全然不知情的,否则……
这样想想,一方是人、仙两道最具名望地位的守一宗掌门人和长老,另一方却是称得上一句“草台班子”的所谓复仇联盟,目前谁的胜算更大简直显而易见。
轻轻摇了摇头,元砚表示这条路之于凤令仪而言可谓:路漫漫其修远兮。
他的想法无论对妖王还是凤令仪来说都不重要,公主步态婀娜地踱来,元砚赶紧狗腿起身,帮着掸了掸根本看不见的灰尘,示意公主就座,凤令仪十分满意地哼了一声,入榻后一贯柔若无骨地歪着。站在她跟前一大一小一人一妖竟真像极了独属于她这尊“观音”的金童玉女。
“令仪姐姐,我在妖界为你精挑细选的仆人可满意?他要做得不好只管告诉我,随时都能轰出去。”小妖王乖巧地在凤令仪手边蹲下,要不是此刻已经看不见他的尾巴,元砚赌五毛必然能晃出残影。
再一次无奈地摇摇头,元砚特别没奴性地把凳子搬过来坐下并非常不拿自己当外人地问小妖王:“小妖王,咱都第二回见了,又说我是你精挑细选给公主师姐的仆人,那啥,咱不得交换一下姓名彻底认识一下?我先来啊,在下名叫元砚,元旦的元,笔墨纸砚的砚。”
小妖王转头看看他,鼻子翕动,蛮不在意地应答:“你怎么会叫令仪姐姐师姐?难道你就是姐姐提到过什么宗的弟子?原来你是人啊,想不到除了令仪姐姐误入本王的妖界,竟然还能有凡人来?一会儿你这人可得好好跟我说说是怎么来的!咳嗯,我叫玄琅,乃是妖界第十七代妖王。既然你非狸奴,便原谅你见我不但不拜还企图冒犯的无理行径了!”说着,竟还学会凤令仪拿鼻孔看人的表情,只可惜搭配他堪比正太的容颜,让元砚只觉好玩好笑。
“是是是,感谢妖王高抬贵手、不杀之恩,小的真是分外惶恐呢。”元砚没大没小地回复他,只觉自己来到的这世界已不复最初的神秘高大,只剩一种淡淡的草率之感。
“小师弟显然是小瞧了你这妖王呢,呵呵。小师弟啊,莫要看玄琅形貌年幼,只因你不知这妖界运行世间的规则。世代妖王自诞生之日起便需持续修炼、日日进步,因其接过妖王重担之时这云深妖市领域多广、能否存续,则全仰赖妖王一人之妖力。可惜啊,前任妖后被斩杀的突然,他当时小小年纪被迫奉出一身妖力勉励支撑妖市实属不易,所以二十多载还是个孩子模样,很是难得了,若换成是你,呵,怕是妖后离去第二日,世道便从六界降为五界了罢。”凤令仪轻柔地摸了摸元砚摸不得的玄琅头发,后者听她为自己正名连连点头,再度看向元砚时满是谴责其不知好歹的倨傲。
“原来如此啊。”元砚表示又汲取到新知识了,若今天换成秦少保在此就不会让他闹这么个大误会了,一时间对眼前的小屁孩还真多了些肃然起敬的情绪,穷人孩子早当家这句话是万万没想到能用在妖王这种身份上,确实了不起。
“等会儿,那这么说来整个妖市都由你灵力支持,你这小狐狸就等于是人形监控,整个妖市发生什么不都可以看见?那我和我伙伴怎么来的,来了以后做了些什么你不都该一清二楚,哪里还需要我对你说明哇!”元砚发现了华点并犀利地指出。
玄琅翻了个白眼,大剌剌地坐到凤令仪床榻一侧空着的地方,没好气地纠正元砚错误认知:“我娘亲在的时候自然可以,可我还不行啊!光是支持妖市运转都好累了,已经每天很努力地修炼了,如果还要分出精神看到每一个妖做什么,那我怕是人形都支持不住的,顶多偶尔有鸟儿报告异常我才会特地分出神识盯几眼。这你倒没说错,你和你那花妖同伴踏进妖市后便有鸟儿来报,本王勉强盯了会儿,发现你们对妖市没有恶意便没干预,直到几天前本王才得闲去戏台蓄意接近。你嘛,平平无奇、能力太差,反倒身边的花妖身上竟隐约透出魔气,本王很不喜欢!但看他蛮听你话的,本王便也容忍他呆着了。”
元砚听玄琅说话总有种小孩装大人的滑稽感,努力控制自己千万别笑出来,中二期正是小孩自尊心最强的时候,此刻正是大家打好感情基础的关键时期,必须掌控相处的方式方法,就是忍地腹肌有点辛苦。
听他说完,元砚又是点点头表示明白:“果然,隔行如隔山,你们做妖的跟我们做人还是有不一样。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只能送给你这句话当作精神鼓舞了。”元砚心中默默致歉,搬运了一下来自他世界某国际知名二次元经典形象的经典台词,降维欺负一下这修真世界无知的人和妖吧。
果然,听他这么说,玄琅的眼睛一亮很是受用:“那是自然,本王从小受娘亲教导,有朝一日要担负起引领众妖的使命,绝不懈怠!哼,至于害死娘的道人,本王终有一日会让他知道本王的厉害!”
恍惚间,元砚能从玄琅身上找到呼延暝的影子,或许几年前流落凡界的幼年体呼延暝是不是也可能夜深人静一次次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才能支撑着长这么大,想着想着,元砚竟生出了些许对呼延暝的思念,好希望这人现在能出现在身边。
“凡人,你是在想你那花妖同伴吗?”玄琅不加修饰地点破元砚的想法,倒把元砚吓了一跳,面红耳赤地下意识否认:“谁?谁想谁啊?别乱说!”
玄琅有些无语地看向凤令仪:“你们人真奇怪?想念自己朋友有什么问题?为什么红着脸否认?姐姐,这算是什么?”
凤令仪玩味地看着独自慌乱的元砚,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却最终没打算让元砚难堪:“许是他们二人感情不那么好罢,所以才反驳你的。”
“啊?我还以为他俩勾肩搭背地看戏是很好的朋友呢,而且作为花妖竟然还把自己的枝条变出来给这假狸奴磨爪子,这都感情不好?你们凡人真复杂,一点儿没我们做妖的实在。”玄琅是真的很诚实地说出了他所见所闻的关于元砚和呼延暝私下相处的细节,说实在的,当局者迷,元砚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从他人口中听到自己和呼延暝究竟是怎么相处的,为什么听起来还怪……羞耻的?
他对呼延暝这么随便的吗?元砚突然有些不敢确定了,多回想一些画面就很羞耻,连忙晃了晃脑袋坚定地表示:都是小狐狸见的市面太少,说得太夸张了,一定是!
凤令仪倒是又“哦”了一声,懒洋洋地问:“不知这所谓的花妖同伴是何人?听玄琅这般描述,莫非……就是师弟所说道善找回来的儿子?所谓二十年前诱惑他的魔女所诞?有趣,实在有趣……”
“呵呵。”元砚干巴巴地笑了笑,有点不爽这一人一妖对自己看戏的态度,意有所指地回答:“是啊,也是本该更适合给公主当驸马的首选呢。”
不知为什么,说完这句,元砚觉得自己心里头有些酸,特别扭。
“是吗?师弟知道的倒比本宫以为的多,既如此,合该令本宫看看是何等人物,听闻那魔女姿色冠绝六界,想来儿子肖母不会差到哪去……驸马嘛,本宫已有人选,若是这呼延暝愿意委身本宫做个面首,本宫也可考虑考虑,呵呵。”凤令仪看着元砚那张精彩纷呈的脸,她可比玄琅懂得更多,知道说什么话才能真的戳人心窝。
元砚还以为眼前的公主算是个痴情角色,万万没想到竟是个隐藏女帝版人格!当下有些忿忿,口不择言:“行啊,要妖王没问题,明天就能把人招来,大家凑一起都能打麻将了!”
心中却是:哼,呼延暝才不可能看上你这眼睛长脑袋上的公主呢!也就常卿师兄心性异于常人愿意为爱做妻管严!
而其实他并不十分明白自己为何会因凤令仪之话如此生气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