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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初来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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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砚和呼延暝并驾齐驱向上飞升,足足一时三刻过后才到栖真峰峰顶。
脚踏实地后,元砚举目四眺,除了栖真峰本身充沛的灵气之外,无垠广阔的云海织就奇景,人这一生能有多少机会看到此番景象,元砚张开双臂深吸口气仰天长啸:“啊——太酷啦——呜噢!”
元砚大脑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原来世界二十多年前那部将某个默默无闻男大学生捧红的仙侠剧,每次主题曲的片头模仿的就是现在他所处的场景,区别就是受科技所限人家那画面一眼假,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云海山峰!
这要换成本来的身体,在这么高海拔的地方绝对又缺氧又冷,一分钟都呆不住,可现在体内多了继承自蜃魔的百年修为,还有了自会源源不断产生灵力的灵府,元砚只觉身在山峰心旷神怡,直接盘腿一坐,想先尽情欣赏完难得的美景再说。
呼延暝也不催他,默默陪伴在侧,倒也算得这两人多来年难得的温馨时刻。
“怪不得那些半生颠沛流离,尝尽世间万般苦楚的古代名人这么向往名山大川、追逐避世,要我能无痛拥有这么一座山头那也确实很美了……”元砚看着远方受阳光青睐而染成金色的云海喃喃自语,语气当中不乏羡慕。
但随即又摇了摇头恢复清醒:“也不对,我现在在修仙还行,要还是个凡人光砍柴打猎就够费劲了。啧啧,这山野生活还是想想就好,咱这身体素质跟古人还是没法比,啧啧啧。”
任由元砚叽里咕噜在那摇头晃悠自言自语,呼延暝浑不在意,闭上眼睛呼吸吐纳周遭那来自守一宗创始仙人留下的灵气,借此滋养灵府提升修为,心中意外为何道善竟也放任他来到这栖真峰,想着想着睁开眼,心头一沉:想来道善的修为应已至破境,才敢对他这个不成气候之子有恃无恐。
这为母报仇之事,终究太过长远。
“行嘞,时间紧迫,我四处找找那雪灵芽的踪迹,呼延暝你也帮忙看一看,人多力量大,四只眼睛看得可比两只眼睛更广更远呢!诶,寻文长老说的意思是不是一个人选一种灵株,但没规定数量!虽然雪灵芽听上去很难产,可如果我们足够幸运发现了好几株,那就通通打包带走好了!”元砚站起身拍拍屁股便小心翼翼地走向山峰边缘。
山顶除了寒冷缺氧之外,风也巨大,好在经过这几年体术方面的修炼,元砚稳住下盘降低重心,到边缘处小心地仅探出脑袋查看,绝不敢让自己被风带下去,开玩笑,这么高的山峰掉下去估计得摔成一坨肉饼。
沿着边缘一寸寸看去,花费了大约三刻钟元砚才发现有疑似雪灵芽的植物,整个人立刻趴在地上,将双手拱在眼睛周围做成望远镜的样子,眯着眼睛细细打量被风狂吹却巍然不动的小白花,越看越觉得像!光是风吹都不落这一点,就说明它不是凡品!
“呼延暝,你快来帮忙看看,那是不是跟少保书上画的雪灵芽一模一样!”受他召唤,本在另一头的呼延暝调转轮椅行至他身边,因修为较元砚不知深厚了多少,看远处事物的能力比元砚可强多了,且呼延暝亦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点了点头:“不错,是雪灵芽。”
“唔吼,这运气忒好了!那什么,距离有点远,出于保险你定在这别动,我把腰带系在你轮子上,稍微往下爬几公分伸个手应该就能摘到它了,等着!你的洗髓丹今年内就能还你……一小半吧!”说干就干,元砚把外服的腰带扯下,麻利地把一头系在呼延暝的椅子上,另一头缠在自己左手。
呼延暝本想告诉他可以释放灵气隔空摘取雪灵芽,但已在相处中深知元砚内心自尊感极重又喜好嘚瑟,好容易修得灵府还立刻有能显摆的地方,于是就想了想作罢,索性任由元砚自发行动,即便出了风险还有自己托底,倒也不算什么。
想了想自己以前在探索频道看过的老外登山的姿态,元砚反身有样学样双脚蹬着山体往下挪,好在现在身体素质极强核心非常稳定,绝对比那些全副武装的登山佬要强得多,稍微走了两步就领会了诀窍,向下跳了三步便已经到了雪灵芽旁边,素净的小白花随风摇曳,好像在对他说: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掐断脑中不合时宜的BGM,即使周边除了飘逸的云海外什么都没有,元砚还是心虚地左右看了眼,同时庆幸上头那人没有读心术,不然也忒丢人了。
沉住口气加强核心,元砚伸出空着的右手小心翼翼向前探,很快小白花便已近在咫尺,但就在指尖触碰到□□才用力折下它的一刹,元砚只觉那花好似幻作一只大手拽了他一把,下一刻天旋地转、天地失色,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双脚扑通着无处着力,眼前一片五光十色,多看一眼就想吐,只好闭上眼睛,抓着雪灵芽的右手倒没松开。
变故发生的时候好像呼延暝还大叫了声他的名字,随即便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一会儿,有人精准地握住了本该缠着腰带的左手,元砚吓了一条睁开眼,竟然是呼延暝!这人又是怎么被雪灵芽勾进来的?
来不及细想,扭曲变换的空间登时恢复正常,那种真空无重力的状态消失,失重感带来的心脏企图从嘴巴里跳出去的恶心感告诉他两个人正从不知几万米的高空下坠,连叫出声的能力都没有。
相比于他的无措,呼延暝反而十分冷静,于半空之中一手结印,一道阵门在二人身下展开,只见他俩穿过呼延暝制造的阵,下一刻便直接落在地上。
乍然落地,加上那股失重带来的恶心感没消退,元砚“哇”地一声软倒在地,吐得稀里哗啦的,没吃多少的早饭宣布阵亡。
等他肚子空空啥也吐不出来,用袖子擦感觉脸上因生理反应出现的眼泪鼻涕时,才发觉呼延暝竟然是站在他身边的!惊讶地连自己的狼狈都顾不上了,伸出手指指着对方的腿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你没瘸啊!”
呼延暝扫视周围一圈,听到元砚大呼小叫,好脾气地撩开衣服下摆让他看自己的腿,只见自他脚踝而起,两道金光闪闪的细条状物构造复杂地缠着双腿,还贴心地在关节处绕开不影响主人走路。
元砚惊呆了:我去!仙侠世界还能有这种赛博装置!乖乖,我的想象力还是太匮乏了。
“厉害啊……”元砚只能讷讷点赞,说不出更多的话。
等他终于能把注意力从呼延暝的腿上挪开时,才发现周围环境大为古怪!
他俩绝对不在守一宗了,甚至还是不是在赤汉朝的土地都难说。
原本的青天白日被一种金红交织的天取代,元砚还发现日月竟然同辉!左手看去是太阳,右手这一边又一轮弯月遥相呼应。
脚下的路黑乎乎的却不像泥,轻踩两脚居然还会自己蠕动恢复,感觉像踩在什么活物上面,整得自己一身鸡皮疙瘩。
路两边还密密匝匝地种着不知名花朵,空气中的香味古怪,元砚后知后觉地抬手捂住口鼻,声音登时变得沉闷:“这什么鬼地方啊?”
呼延暝转过身遥望,许久才涩着嗓音回答他:“妖界,云深妖市。”
“啊?啊!”循着呼延暝的视线元砚看出去,远方隐隐绰绰是立着块牌坊,但凭元砚现在的灵力修为是瞧不真切上头的字的。
可眼下仅他二人莫名其妙到了这个古怪的世界,也只能相信呼延暝所言不虚,再说了,自己也没什么可值得骗的。
恰在此刻,有马蹄声“哒哒”而来,元砚心头一震,拉着呼延暝就往旁边一块石头后面藏起。
确定不会被发现才敢探头探脑瞧瞧还有什么人会出现在此,这一瞧差点把他三观干稀碎。
只见一匹马人踏足而来,如果是那种他熟悉的马人形象就算了,但这马人实在丑出天际!虽也是人首马身,但更像进化到一半失败的马人,头上仅一撮黄毛坠在脑袋后头,剩余的地方是浅浅一层棕色的粗毛覆盖,向下看一张马脸分不清是雌是雄,原本应该同样幻出的身体是没有的,这么颗惊悚的脑袋直接连接在马体之上,元砚看久了又想吐了。
等那丑八怪马人本着所谓妖市的方向而去,元砚才脱力地靠在石头上,虚弱地问:“快告诉我,刚刚看到的那玩意儿是我的幻觉,丑得我不仅眼睛痛还头痛,胃口都倒没了。”说着,想抬手擦汗,却惊觉自己刚刚下意识牵住呼延暝的手都没松开,更别说另一方也不挣开就这么任由自己被元砚牵手,吓得他急忙撒开手:“那啥,事急从权啊,没想占你便宜。”
不是,两大男人之间啥叫占便宜啊?是把脑子一起吐出去了吗?元砚在心里对自己狂翻白眼,最后只能把锅甩给刚刚的马人,估计自己是被丑到降智了。
“想不到守一宗的秘密超乎我的想象,道善居然会暗中与妖界勾结,把两界通关之处藏在独属于自己的栖真峰内,呵,若是让天下人知道这个秘密,不知这厮该如何狡辩。”呼延暝自然是更在意为什么能从守一宗跳跃到妖界这件事,毕竟和他父母的麻辣爱情故事有关。
元砚拍了拍他:“行啦,先别说这有的没的!咱要戳破他的假面具也得先想办法回去啊,喏,这朵花我没丢,不过看来也没用了,咱都呆了这老半天都没见再把我们送回去。”举起手中的雪灵芽,小白花还是那么柔弱不能自理,非常无辜的模样。
到底是他心心念念的灵株,元砚咬牙切齿也不能把这罪魁小花丢了,拿出自己锻造的“保鲜盒”把它放进去:“哼!等回去再收拾你!”
“接下来咋办啊?这妖界我啥也不知道啊,早知道应该问少保多借点书,他那肯定有书里头记着魔啊妖的事。唉,谁能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呢,不是说二十年前妖后都被杀了么?说什么自断后路、元气大伤,怎么现在又是曼陀花妖又是马妖的?这剧情走向合理吗?”元砚气呼呼地吐槽。
“传闻联通妖界与其他六界通道的钥匙在历任妖王或者妖后手上,你说的不错,前任妖后已死在二十年前,现在我们也只能乔装进那妖市打听打听,现任妖王或妖后是谁,想办法接近对方找到回去的路。”呼延暝耐心地和元砚解释。
听起来任务就很艰辛,元砚头皮都发麻了。
“但是!你看到刚刚那个马妖了不?妖精都长那鬼样子,我俩这一看就是人,大摇大摆闯进去,新仇旧恨的,那些妖怪们不得把我们手撕了做成肉条打牙祭啊。”元砚翻了翻身上,早上出门着急除了基础丹药之外什么都没带,士气一下子低迷。
呼延暝却是笑了笑:“无妨,我有办法。”
是哦,元砚想起来眼前这人是魔和仙(也不知道道善真人算不算到仙人境界,元砚在心里头打了个突)混血儿,说不定……
只见呼延暝再张开手,一枚泛着异香的丹药出现递到元砚眼前:“此丹服下可幻化成妖,药效可维持十五日之久,期间非高阶妖物不可破,吃吧。”
元砚狐疑地捏起药丸,闻了闻,没敢立刻吃:“就一颗啊?给我吃了那你呢?”
“我?”呼延暝又是一笑,闭上眼口中又念叨起元砚听不懂的古怪语言,片刻后只见呼延暝露出的手脚均化成了枝条,从耳朵的地方延伸出树枝穿过长发,顶上还开出了花,那花长得跟呼延暝院子里的一模一样。
“我娘亲的精魄和两缕精魂均在我体内,可助我化出她的气息。”呼延暝睁开眼睛,元砚惊觉他的眼珠子居然也变成了桃红色,衬得那张脸妖气十足,美到有点吓人。
“吃吧。”呼延暝抬起手,柔软的枝条托着元砚捏着药的手来到嘴边,元砚想着现在也没第二条路了,横竖都是死,搏一搏吧,于是闭上眼把药吞了下去。
只是最终幻出的妖身令他道心差点破碎:“呼延暝!这合理吗?!差评,我要退货!退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