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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与蜃魔结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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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无故失踪的走商们送回西域,又在将军的盛情挽留下,守一宗一行人连同节度使便又在西域逗留了数日才班师回朝。
离开西域便没有他们几个弟子什么事了,道善真人和长老需保护节度使面见圣上,其他人则御剑返回守一宗,重新开始枯燥无味日复一日的学习和修炼生活。
“唉,真没意思,莫名其妙出了趟远门又莫名其妙完成了任务,曼陀花妖死的也忒快了,而你这小□□,究竟该不该把你交给掌门呢?哼,是说你聪明还是不仗义,见风使舵把自己藏起来把盟友推出去送死,不愧是魔域出品,如果各个魔都是你这样的小人,怕是再有几百几千年都不可能打得过正派的呢。”元砚对着在自己院子池塘里一直翠绿清透的小青蛙指指点点,宗门上下唯有秦少保和他知晓这正是在那曼陀客栈协助曼娘作威作福的蜃魔。
“呱唧、呱唧”小青蛙叫唤两声,元砚也听不懂它的意思,百无聊赖地丢了两颗小石子在池塘,溅起的水花泼到蜃魔身上,气得它鼓了鼓下巴往旁边跳了几步。不远处被圈养起来的鸡鸭和兔子懒洋洋地看着一人一魔对话,在夕阳映衬下,简直是岁月静好。
只可惜这样的好时光仍旧被不请自来的客人打破。
轮椅声“嘎吱、嘎吱”响起,元砚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呼延暝,本以为自己回到守一宗住回自己院子已经算是表态了,相安无事第三天这人还是来了,对方看来没想翻篇,这是要秋后算账的节奏啊。
元砚把手里头最后一颗石头丢出去,拍拍手起身,怪敷衍地行礼:“主人好啊,小的对战蜃魔受了点伤,想着休息几天再去伺候,应该可以哦?”说着,抬头偷觑呼延暝脸色,却见对方笑的很开心,心里头更打怵了,这小反派还不如继续保持原来的司马脸更好呢,现在突然和颜悦色起来更瘆人。
“为什么不继续叫我名字,我不是你的主人。”
“呃,不太合适吧?”元砚摸不清对方葫芦里又开始卖什么药,小心翼翼地反驳,果然,听他这么说,呼延暝脸垮了,嗯,对味了,元砚这才感觉心安了。
“为何不合适?莫非在西域你对我说的都是假的?”呼延暝冷冷问他。
蜃魔的秘法已破,崇武长老为求保险还给他们每一个人都探查一番确定没有法术残留他们才安下心,但那段在客栈里的记忆却都没有丢失,想到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跟呼延暝称兄道弟的画面,元砚表示汗颜。
“所谓不知者无罪,主……你要是不高兴,就找它算账!都是它的错,可不能怪我啊!”元砚理直气壮地伸手一指装傻的蜃魔,对方则是瞪着两只米粒大的眼睛,表情无辜地“呱唧、呱唧”,好像是在强调自己真的是只无害的青蛙。
“装什么装!关公面前耍大刀,你俩可是魔域同胞!其他人不认识你,他肯定认识,一只小□□少在那演戏。”元砚气地对着蜃魔一顿输出,后者仍旧鼓着下巴偶尔叫唤几声,堪称有恃无恐。
“你、你、你……”
“呵,它倒乖觉,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察觉到道善等人的气息便将自己藏进本体掩去魔气,看来是个已经开智的魔物,修炼看来已有百年。元砚,你想收了它吗?”呼延暝岔开话题问元砚。
元砚表示震惊,用手指了指自己和那只□□:“我?收了它?这对吗?它可是一只魔诶!”蜃魔则是淡定地“呱唧”一声,不敢有意见。
“魔又如何?初代守一宗掌门手下不知结契了多少魔物供他驱策,便是那道善你又如何能知……呵,罢了,告诉你这些还为时尚早,将来你总会明白……低阶魔物与修道之人结契便会魔气收敛供人驱策,不是坏事,于修行有益不说,他朝你若再次身陷险境无人想帮可随时召唤它来救你一命,不心动吗?”
“嘶,你要这么说,那肯定还是挺心动的。这小东西乖乖跟着我回来也不跑,说明有缘分,诶嘿嘿嘿,小□□啊小□□,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置你,这要是结了契约你可得乖乖听我的,这样就算将来掌门发现你了,你也能保住小命是不是?”元砚看着蜃魔阴恻恻地笑,蜃魔无语地眨巴眼,颇有在对他翻白眼之姿态,给元砚整乐了:“你看它!还瞧不上我!”
呼延暝向前再度滑行靠近元砚,温言道:“正常,毕竟论修行,这只蜃魔可远胜于你,自然瞧不上你,不过……有我在这里,它不敢。”
“是,是,是,谁有你牛啊,我们当时都看得真真的,就算没有掌门和长老,曼陀花妖也快被你整死了,了不起哦……”元砚没好气地吐槽,一屁股坐回石凳,以一种他没察觉的放松姿态和呼延暝对话,潜意识里的他似乎已不再如去往西域之前那般畏惧呼延暝。
“唔……我能问问,是不是那花妖也被你……”元砚突破边界感地问了一个要命的问题,换做先前的呼延暝可能直接一个紧箍咒就飞过来了,可现在二人之间似乎有什么完全改变了。
“是,曼陀花妖的妖力被我吸走了,或者严格来说,是她妖丹中属于我娘的生魂物归原主了。”呼延暝直接大大方方将这秘密告诉了元砚,同时抬手释放他标志性的紫气,那紫气已不纯粹,中间混杂的粉气愈发明显。
“哇,厉害!但是,怎么你娘的生魂会在曼陀花妖那里?我还以为那棵树就已经是全部了,咋东一份西一份的?”元砚惊奇地提问。
呼延暝收回气息,神色戚然地回答:“是啊,我本想用妖丹胁迫那曼陀花妖说清楚二十年前我娘灰飞烟灭之际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等她正欲开口,道善那厮就出现了,呵,看来我娘之死跟他脱不开干系,不然何至于如此心急灭口。”
这麻辣爱情故事再度上线,元砚略带感伤:“唉,你爹娘的故事是真复杂,如果真跟掌门有关系,哇,那他还真深藏不露,完全看不出来私底下是那样的人……”
“你相信我?”呼延暝反而更在意这一点,看向元砚的眼神是陌生的热切,搞得后者浑身怪不自在的:“咳嗯,也不是说信不信,但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你确实更加值得信赖。”
“哦?经验?”呼延暝玩味地咂摸这个词,搞得元砚更难受了,摆摆手赶紧扯开话题:“不是!不是说帮我和这只小□□结契嘛,来来来,让我长长见识是怎么做的,以后万一捡到更厉害的妖魔,不想杀它就都收了,让我感化它们走向正道!”
看穿元砚的小心思,但呼延暝却只是笑了笑。
“把手打开。”
元砚照他说的做,只见呼延暝一抬手在他掌心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登时涌出,另一只手凌空上抬,将那只“弱小可怜无助”的蜃魔提来,如法炮制地在其背部也划开一道小口气,一滴墨绿色的黏液流出,呼延暝双手操控着黏液与鲜血于半空融合,闭上眼嘴里头冒出古怪语调的词句,听起来不像人话。
很快,那混合起来的液体由红绿相间变为淡淡金光,最后在元砚惊讶的表情中一分为二,再分别飞向元砚和蜃魔自头顶飞入,元砚只觉一股清凉之意从头席卷到脚,这感觉于修道者而言便是:灵台清明。
呼延暝睁开眼,告诉元砚:“好了,现在你闭上眼,憋住一口气努力将它向下压进你的丹……肚子那里,很快就能进入自己的灵府,试一试。”
元砚照他说的做,呼延暝则暗中布下一道结界为他护法,防止意外出现致使初进灵府的元砚走火入魔。
果然,摸着门道的元砚感觉自己化作了一个体内的小人,沿着那股不知从何而生的清气游走,到丹田之后又向上攀升,有如产妇分娩一般从一个甬道内冲进一片广袤无垠的空间,那空间看不着边界,自己化身的小人能随心所欲在里头到处飞,很可惜的是,光秃秃的空间很快就让他腻味了,于是照着刚刚来时的甬道往回跑,很快自己的肚子好像被钩子勾般,一番天旋地转后睁开双眼,举目是熟悉的庭院,跳回池塘的蜃魔“呱唧、呱唧”一阵怪叫,频繁的眨眼让元砚幻视成在对自己翻白眼。
“哇!好神奇诶!那地方是我灵府?就是太空了,玩一会儿就没意思了。”元砚迫不及待跟呼延暝分享。
听他说完,呼延暝笑了笑为他解释:“原本你要修出灵府合该再有个二三十载,但此番有了蜃魔百年修炼成果的加持,助你提升了修炼速度,一旦拥有灵府标志你正式进入筑基了。”
“哦豁!我懂,筑基嘛,那是不是还有什么炼气、元婴、化神之类之类的,我懂我懂。”元砚嘚瑟:自己这么多年玄幻修真小说、电视剧可都没白看。
不过呼延暝只是古怪地看他一眼,出言修正:“化神是有,但那什么炼气、元婴的劳什子未曾听闻。修真一途仅为四个境界:筑基、升仙、化神、破境,凡人修炼的尽头便是化神,但这一步还未成神,若愿舍弃肉体凡胎方能破境,目前赤汉朝内能及或者说愿意破境之人寥寥无几,宗门记载也不过三人罢了,而你距离升仙都还太远。”
“哦?想不到这世界还有自己的设定,不过也差不多,听得懂。”元砚吐槽了一句,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明白。
“既然今日我展现了诚意,那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元砚,你在西域对我说过的话都还算数吗?还是说,你也是个背信弃义之人,不过是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敷衍人的?”最一开始被元砚忽视的问题还是被当事的另一方拽了回来。
不过听他这么说元砚可生气了:“什么意思啊?那会儿我只是失忆又不是被夺舍!小爷我当然是个讲道义的好汉啊!那、那你要一直这么好好说话不动手折磨人,做朋友也不是不可能啊……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如果你还像之前那样把我当奴隶般呼来喝去,那咱今天这些话就作废啊!男子汉大丈夫一句话的事,成交不?”
“好。”呼延暝笑着答应了,倒把元砚给整紧张了。
剧情走向这么突兀的嘛,怎么就跟所谓的反派成朋友了?元砚表示这世界的剧本确实有些难懂,小反派呼延暝像极了原先世界的天气预报——难以捉摸、反复无常。
“行了,那你好好休息,闲暇时间可多联系如何操控这只蜃魔唯你心意所驱,如果、如果你想来问我,随时欢迎。”说着,呼延暝转身施阵离去,看他如此,元砚也只得站起身讷讷地追加一句:“那……谢谢啊!你也早点……休息。”
站在阵前,呼延暝回他:“好。”
看着重归平静的小院子,山风来袭,元砚搓了搓自己的脸皮感慨:“啊,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诶嘿嘿,小蜃魔,来来来,咱们再一起玩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