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不是仙》晴云细雨

76、藏剑峰主 男子先前所

　　男子先前所言峡谷，名曰迷雾谷。若白日行车，夜间休息，则由此处向前，再行约莫两日，便入此谷。
　　虽这迷雾谷两侧山高崖险，谷中一早一晚多雾气弥漫。但其间平摊，午间视野极好，并不容易藏污纳垢。加之，又是两条官道的交汇之处，往来行人颇多，倒也算不得险地。
　　可这说的是七年前。而此七年间，此处不断有路人离奇失踪。非是盗匪抢劫财物，劫掠路人。而是财物无损，人畜无踪。故而，说是“离奇”。
　　截止现下，县衙登记造册的此处失踪已近二百起。而每起失踪人数从三五人到三五十人不等。虽官府、宗门皆有介入，却都没能查到任何线索，亦没能阻止有人失踪。
　　蔷靡山庄倒是也曾请动碧云门，来此峡谷驻守过一段时日。可即便在那期间，一早一晚还是会有人自谷中失踪。且这其中，就有碧云门派去的门人。
　　碧云门门主为此震怒，改派了门中长老前去镇守。如此一来，倒是消停了些时日，可却依旧查不出端倪。
　　倒是有传言说，失踪之人乃是被某个行事狠辣的大仙门，又或大世家掠去挖矿了。不然，失踪的怎会多是血气方刚的青壮年，抑或是有些浅薄修为的修者。
　　不然，蔷薇山庄请了宗门驻守后，怎会一夜被灭，便是庄主与庄主夫人亦未能逃脱。唯有家中女儿因着闭关，侥幸躲过一劫。
　　蔷靡山庄出事之后，碧云门便召回了镇守迷雾谷的长老与门人。而因山高府城远，呈报之后未能引得上方在意，此地官府便也不敢再查，亦不敢声张。
　　再者，只需绕上几日远路，便就能避开此处。且即便急着赶路，实在不能耽搁行程，结上七八十人，趁着午间无雾，也能安全通过。
　　又因此事虽说不小，却也远不到惊动宗盟的程度。是以这迷雾谷失踪案最终便就成了一桩悬案，不了了之。可因官府不曾贴出告示示警，当地居民又因忌讳，多不敢言。时常还会有外地人途径此地，消失于谷中。
　　“那敢问长老，此次试炼可是要我们勘破此案？”
　　云霭出声问道。
　　“破案乃是本长老之责。你们只需配合，顺便护好自己小命便可。”
　　男子道。
　　“不是说此地衙门都已不管，又尚不到宗盟出手的程度，那长老为何会来？”
　　云霭好奇。
　　“我辈修行之人既得天地造化，能凡人之所不能，便就理应出手，应对凡人之所不能应对。”
　　男子说得坦然。
　　“那长老怎不早来？”
　　云霭不解。
　　男子叹气：“若是早知，怎会不来。”
　　闻言，齐瑶凑到云霭耳边小声嘀咕：“听说仙门之人大都不问凡尘俗世。便是偶有那爱主动打听的奇葩，东云辽阔，苍梧也不小，奇异之事何其多，又哪里打听得过来。而便是能有耳闻，管不过来，又或不想管，皆有可能。且凡尘中事本就自有皇权管辖。
　　故而除却凡尘历练偶然撞到，或会管上一管外，大都是事情闹大了，求上宗门，宗门接了委托，才会派人前去处理。”
　　云霭眸子亮了亮：“原来如此。那若是委托，会不会有报酬？若眼前这位长老刚好是为委托而来，会不会也能分上些好处？”
　　齐瑶点点头：“听说领了任务若能完成，宗门便会发放奖励。”
　　“那是不是出手之人在宗中的地位越高，能领到的奖励就越多？”
　　黑妞也加入咬耳朵行列。
　　齐瑶又一点头：“委托之事越难，报酬越高，便越需高手出马。而在宗门之中，修为越高，地位往往也会越高。是以，阿姊这说法倒是没有太大问题。”
　　黑妞恍然：“那若是藏剑峰主亲自出马，想必能得不少奖励。”
　　“也不知若我等开口询问，峰主那般高高在上的人物会不会坦言相告。”
　　阿恒也压低声音道。
　　清欢瞅着眼前这四人，总觉自己有些格格不入，颇有些尴尬地在自家公子画的圈圈里也画了一笔。
　　男子嘴角抽了抽：“本长老好像说过，本长老不聋。”
　　黑妞眉眼弯弯：“嗯，说过说过。那若能了结此案，峰主您老人家可能分上黄金百万？”
　　“黄金百万？你这丫头还真敢想。不对，我怎就成老人家？也不对，谁说我是峰主？”
　　阿恒将一根银色长发举到男子面前：“世人有传，藏剑峰主面俊美，性洒脱，三千银发抚霜华。难不成，仙长不是银发？仙长背上的银蓝长剑也不是名剑霜华？”
　　男子眯了眸子：“你何时揪了我一根头发？”
　　“峰主问的可是我手中这根？”
　　阿恒收回手。
　　男子声音微凉：“明知故问。”
　　阿恒却是不惧，眉眼温润，笑如春风：“峰主怕是误会了。以我这点微末修为，怎可能在峰主毫无察觉之下，取走峰主一根头发。这头发是晚辈的。不过，晚辈用了些小手段，将其变做了银色。”
　　男子嘴一抽，少了些戒备，多了些探究。
　　“你……你是传说中的藏剑峰主剑霄？”
　　齐瑶从两人的对话中回过神来，一脸诧异。
　　“真的假的？话本子里，仙门宗主不都是那种白发长须，又威严又神秘的老人家？”
　　云霭诧异之中带上失望。看这模样，想是还未意识到，若藏剑峰主真是位老人家，若藏剑峰主的夫人真是他阿娘，他会不会更失望。
　　清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呆滞。不是长老吗？怎又成了峰主？
　　男子轻咳一声：“就算是真的。你们也休想让我偏私，免了你们入宗试炼。”
　　“世人皆知藏剑峰主公正无私，我等自不会那般。”
　　阿恒谦逊不失坦然。
　　“但愿如此！”
　　男子颔首，随即又瞟了眼云霭：“还有你，少看些不知所谓的话本子。”
　　云霭瘪瘪嘴。心下暗道，话本子怎么了，招你惹你了。不对，这家伙是藏剑峰的峰主，那……
　　“那敢问峰主对这失踪之案的幕后真凶可有猜测？”
　　阿恒将话题扯回，称呼却是未变。
　　男子，也就是剑霄，亦不再纠结这称呼，点了点头道：“有！便是此间人人称赞的蔷靡山庄。”
　　“不是说蔷靡山庄曾请来宗门修士坐镇，为此还遭了报复？”
　　齐瑶不解。
　　“的确！可这也并不能消除其嫌疑。虽有传言，说是消失之人乃被掠去做了矿工。可消失的牛马牲畜又要作何解释？难不成也被掠去挖矿了？
　　古往今来，多人同时失踪的案件繁多。其中，确有被掠去挖矿的。可亦不乏被妖兽吞噬，再或被抽取血气、生机，用以修炼邪功，祭炼邪器。
　　此案半点线索也无，怎就只传出了是被掠去挖矿？这传言为免刻意。刻意的让人不得不怀疑是要隐藏什么。
　　而若是妖兽作案，便没必要隐瞒。除非这妖兽有主，其主还是个不好惹的。但前些日子，有一巨富家中幺儿在此失踪。自其失踪又过三日，那花重金求来的魂玉方才破碎。如此能放得住口粮的妖兽倒是少见。”
　　“峰主觉得事关邪功，又或邪器？”
　　阿恒问道。
　　剑霄颔首：“关于这点，我的确有些怀疑。三年前，藏剑峰有一弟子外出历练，曾结识数位散修，并一同探查此案。当时，他们便落脚于蔷靡山庄。
　　那弟子资质颇为出众，可回峰之后的三年间，修为毫无长进。看过丹师、医师，皆说无异。而那几位散修，亦是如此。虽说修行一途，本就是越往后，提升越难。可这几人还远不到时候。
　　当然，若仅凭这一点也不好怀疑蔷靡山庄，毕竟他们所去之处甚多。即便说是迷雾谷之故都能说得过去。可我到此地后，察觉此地百姓近些年来多有劳、病致死者。特别是近两年间，特别是玫瑰覆盖之地。
　　而这玫瑰正是十多年前蔷靡山庄开始让周边村民种植，近几年间又得县衙大力推行之物。我这怀疑或许牵强。但既是来了，前去探上一上探，又有何妨？
　　蔷靡山庄距此约莫一日行程。我准备先去蔷靡山庄借宿，之后再去迷雾谷。你们可有异议？”
　　“我有一个小问题。”
　　这次出声的是齐瑶。
　　剑霄看向齐瑶，点了点头：“说来听听。”
　　“峰主刚刚有说，此去蔷靡山庄约莫一日行程。那若我们现下出发，去到蔷靡山庄可否已是下半夜，再去借宿是否不好？”
　　齐瑶问道。
　　剑霄微皱了眉头：“确实如此。”
　　“那我们今晚便去那女娃家中借宿，明早再出发如何？峰主不是说，要帮忙帮到底？”
　　黑妞一指远处那个几近看不见的小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