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不是仙》晴云细雨

31、无助的胖胖 “吵！”黑

　　“吵！”
　　黑妞被胖胖的哀鸣从沉睡中唤醒，缓缓睁开眸子，迷迷糊糊地看了眼肥肥，遂又转向阿序：“阿序，可还疼？”
　　“幸有卿卿，早已不疼。”
　　阿序眸中含笑。
　　“那就好。对了，我先前可有压到阿序双腿？”
　　黑妞眉眼一弯，正欲放下心来，却忽地忆起自己先前乃是突然晕厥，赶忙就要起身，去检查阿恒双腿。
　　然，却被阿序轻轻揽回：“卿卿放心，半点都未曾压到。卿卿为我劳累，因我昏迷。可我能为卿卿做的却是寥寥。卿卿若不嫌弃，便就让我给卿卿做个靠垫可好？”
　　黑妞摇头：“不嫌弃，可是阿序会累。”
　　“不会！只要卿卿不弃，便不累，永远不会。”
　　阿序声音柔和，却又坚定无比。
　　“那镯子……”
　　“嗯，是卿卿先前手腕上的。我给卿卿换了新的，与我所带乃是一对。但若卿卿不喜，我便给卿卿换回来。”
　　见黑妞视线落在一旁的缠枝雕花镯上，阿序忙伸手将之取来。
　　“哦。”
　　黑妞睡眼朦胧，下意识看向手腕。
　　“那镯子怎会……”
　　胖胖从痛失美人的哀伤中回过神儿来，抬眼便望见了阿序拿着的缠枝雕花镯，不由惊呼出声。
　　它先就有前看到那镯子是从黑妞手腕上取下的。可它当时被美人迷了眼，竟没能反应过来。寻了这许久，不想这镯子竟就在黑妞身上。
　　还有，黑妞怎会变做刚刚那副模样。明明……
　　等等，本来的黑妞可是长现下这副模样？它怎先前不曾……
　　黑妞本要看向腕间的视线被胖胖的一声惊呼吸引，转而看向胖胖：“胖胖你说什么，这镯子怎么了？”
　　阿序的清冷目光中，胖胖慌忙摇了摇狐狸头。它本是要问那镯子为何会在此处，可就在刚刚一瞬，它被这人禁言了，还被这人威胁了。
　　这个阿序究竟是个什么来头，怎生这般可怕，这般吓狐？是它失策了。它之前就该好好问问这个阿序的来历。可被云霭那小子缠了大半日，竟是把这事忘了。
　　现下要如何是好？自己的小命被这人攥在了手里，且就算这人会放过自己，自己刚刚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若是被那位大前辈知晓，怕也不会轻易饶过自己吧。它怎就这般命苦，怎就没听老祖宗的话，非要贪玩出这秘境？
　　见胖胖摇头，黑妞也不执着，复又将目光移向手腕。本是空空无一物的腕间，忽有精巧华美的镯子伴着一道流光显于眼前。又有白色小蝶翅膀轻挥，自这镯子之上翩然而起。黑妞见此，困顿的眸中不由多出几分异色。
　　“镯名随影，蝶名银华。”
　　阿序说着，手腕一转，又有一黑色小蝶翩然飞出。阿序遂又道：“此为暗华。卿卿可还喜欢？”
　　“嗯！”
　　黑妞抬手，一黑一白两只小蝶齐齐飞落，于黑妞指尖化作了半黑半白的一只。
　　“两蝶合一，名为重华。重华同我与卿卿都已结契。平日会以一化二，栖于镯上。不过卿卿放心。这镯子对他们有所限制。不会让他们随意窥探卿卿日常。还有，契约之中，卿卿为主，我为次。若卿卿不愿，饶是他们心意相同，也不会向我透漏卿卿半分行踪。”
　　阿序解释得甚是细致。
　　黑妞闻言，抬起眸子看向阿序，眼神依旧困顿，言语却是认真：“阿序，你不必这般小心翼翼。”
　　阿序不语，却是弯了眉眼。
　　黑妞指尖，半黑半白的重华再化一黑一白，复又落回镯上，隐了身形。黑妞眨了眨眸子：“一直栖在这镯子上会不会无聊？”
　　阿序摇头：“不会。这镯子有助修行，它们求之不得。且若真有感到无聊，也可飞下来四下逛逛。”
　　阿序说着，将手中的缠枝雕花镯交还黑妞：“这只旧的，卿卿可先收入随影。待到闲暇，再将里面的东西都挪到随影里。”
　　“好！”
　　黑妞点点头。
　　“对了，卿卿可有一个和卿卿很是相像的木偶？”
　　阿序轻声问道。一语出，让不远处正自怨自艾的胖胖猛地睁大眸子。
　　“嗯，阿序怎会知道？”
　　黑妞手掌一翻，其上赫然多出个巴掌大的木偶。那木偶乍看与黑妞一模一样，可细看之下，却又分明不同。
　　“听胖胖说的。这木偶，卿卿可能送送我？”
　　阿序卖狐狸卖得毫不在意。
　　“阿序想要，便给阿序好了。”
　　黑妞应得半点犹豫也无。
　　“嗯，卿卿放心，我会好好保管。”
　　于胖胖震惊的目光中，阿序接过那木偶，收了起来。
　　“天要亮了？”
　　黑妞打了个哈气，望向天窗。
　　“还早，卿卿再睡会儿？”
　　阿序眸光宠溺。
　　“好！”
　　一字落下，黑妞便已阖了眸子。
　　“卿卿，好眠！”
　　阿序低语一声，抚于黑妞后背的左手微动。指间，有助眠、隔音的符文一闪而逝。
　　“你可以出去了。”
　　阿序抬眸看向胖胖，依旧是那个清清冷冷的阿序。
　　胖胖一怔，张了张口。这才察觉禁言已解。
　　“那个……”
　　胖胖犹犹豫豫。
　　“说！”
　　“那木偶，还有缠枝雕花的镯子能不能……”
　　“不能！”
　　行吧，是它想多了。胖胖叹了口气，行尸走肉般地退出了崖洞。
　　天是真的要亮了！崖洞之内，阿序抬头看了眼崖顶天窗，不舍地紧了紧怀中黑妞：“卿卿，我也要睡了。不知下一次醒来会是何时。你可会想念现在这个我？再醒来时的我又能不能守护好你……”
　　崖洞外。
　　自打坐中醒来的云霭见着胖胖走出崖洞，欣喜地跑上前去：“前辈，这崖洞能进了？阿序和师父现下如何？治疗可是已经结束？”
　　“你不如自己去看看。”
　　胖胖蔫蔫地瞟了眼云霭。
　　“也是！”
　　云霭一点头，抬腿跑入崖洞。片刻之后，又蹑手蹑脚地退了出来：“前辈怎不告诉我阿序和师父他们都已累得睡着？我们在此容易吵到他们，便就稍稍离远些吧。”
　　云霭说着，抱起胖胖便向着湖边走去。
　　“都睡着了？你确定？”
　　胖胖诧异，一时竟没在意自己是被云霭抱着。
　　“嗯，都睡了。我原是想将他们抱到床上去睡。可想起前辈说那池水神奇，便就没多事。”
　　云霭将胖胖放在湖边大石上，顺手还撸了把胖胖的后背。
　　“对了前辈，你怎进去那么久？”
　　云霭好奇道。
　　心若死灰的狐狸眨了眨眸子，看了眼云霭，又回头看了看崖洞，无力望天。
　　我完了，东西要不回来，还把人给弄错了。那凶巴巴的前辈若是知晓，想来更是不会饶我了。苍天呀！我才长出两条尾巴，难不成就要英年早逝？老祖宗！老祖宗你能不能来救救你高贵美丽小辈……
　　胖胖心中哀嚎。
　　“前辈？”
　　云霭不知这大狐狸为何做此反应，禁不住也跟着望了望天。嗯，很好。万里无云，又是晴朗和煦的一天。云霭深吸一口满是浓郁灵气的晨间冷气，再寻一处大石，继续打坐修炼。
　　对了！我得赶紧通知‘黑妞’。晨曦的微光中，胖胖从悲伤中回过神儿来，跳下大石头，远远地跑了开去。以致云霭跑去崖边，摘了它的宝贝果子，都不曾察觉。
　　“这，这不应该呀？”
　　半日之后，远离崖洞，且远离云霭的一处隐秘草丛。胖胖看着脚边那块晶莹剔透的传信玉，陷入深深迷茫。
　　传不不去，根本传不出去。确切来说，并非传不出去。而是它每每开口想要说出崖洞内所见所闻，便就再发不出任何声音。以致它用这传信玉传了半天，半分有用的讯息都没能传出去。
　　怪不得，怪不得那人不曾要它保密。原来竟是对它下了禁制？可这禁制是何时所下？它怎就一点不曾察觉？这人果然厉害。可这般厉害的人怎会跑来黑妞身边？不对，这个黑妞根本就不是……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儿事？明明，明明……
　　“不行，我得理理。我得好好理理……”
　　胖胖收起传信玉，一个猛窜跃进了宛若明镜的湖水之中，惊起一圈圈涟漪。
　　崖洞前。
　　云霭吃下一枚果子，再次开始了盘膝打坐。
　　果子红亮，清甜无核。是黑妞曾给他吃过的那种。只是看起来小了些，其内灵气也没那般浓郁。果子一共五颗，云霭摘了三颗。阿序一颗，师父一颗，他一颗。剩下两颗留给胖胖。嗯，没毛病！
　　崖洞内。
　　暖暖的日光透过天窗，斜斜照入洞中。黑妞再次睁开了眸子。她记得，昨日是要给阿序解去覆在双眼之上的面衣来着，后来……
　　想到此，黑妞赶忙抬眸，去看阿序。但见阿序睡得安稳，黑妞不觉松了口气。还好，想是不曾压到阿序的腿。
　　唇角微微扬起，黑妞伸手搭上了阿序手腕。可下一瞬，却是忽地皱了眉头。
　　她知自己医术不错，也知池水神奇。可饶是如此，阿序这好得也太过出人意料。就仿佛先前种种不过幻梦，阿序双腿从不曾有损，身上也从未有伤。说来，她此前似乎醒来过一次。
　　“银华？”
　　黑妞手腕翻转，轻唤出声。便见有白色蝴蝶应声而起。
　　果然，那不是错觉，亦不是梦。视线落在空中飞舞的白色小蝶之上，黑妞问出了心中所想：“可是你做的？又或你知道些什么？阿序心窍中那小虫所化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