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冬季的再次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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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高三的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了。
陆时衍的名字稳稳地钉在年级第一的位置上，而温砚舟紧随其后，排在第二。
班会课上，班主任拿着成绩单，笑着表扬了他们俩：“陆时衍同学虽然是转学生，但适应能力很强，成绩非常突出。温砚舟同学也一如既往地稳定，希望你们两个能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陆时衍低着头，假装整理桌肚里的试卷，而温砚舟则大大方方地朝大家笑了笑，还偷偷朝陆时衍眨了眨眼。
下课后，温砚舟抱着一摞错题本，径直走到陆时衍的座位旁：“陆时衍，这道解析几何我想了一晚上都没头绪，你能给我讲讲吗？”
陆时衍抬眼，看到温砚舟眼底的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沉默地点了点头，接过了错题本。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解题步骤。温砚舟就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身体微微前倾，呼吸轻轻拂过他的手背。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一直卡在辅助线的画法上。”温砚舟恍然大悟，眼睛亮得像星星，“陆时衍，你真厉害。”
陆时衍的笔尖顿了一下，没有说话。他不习惯被人这样直白地夸奖，更不习惯这样近距离的注视。
“对了，”温砚舟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他面前，“奖励你的。橘子味的，我最喜欢的味道。”
透明的糖纸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陆时衍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温砚舟期待的眼神，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糖在嘴里化开，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开。这是陆时衍很多年以来，第一次尝到除了药味之外的甜味。
那天放学，温砚舟又像往常一样跟在他身边。雪还在下，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很快就融化成水。
“陆时衍，”温砚舟忽然开口，声音被风雪揉得有些模糊，“你为什么从来不对我说晚安？”
陆时衍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转过头，看到温砚舟站在雪地里，眼睛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那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破了他精心构筑的防线。
“因为……”陆时衍的喉咙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晚安是一句会死人的咒语。”
温砚舟愣住了。他看着陆时衍骤然苍白的脸，和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恐惧，忽然就说不出话来。
风雪更大了，卷着地上的碎雪，打在他们的脸上。陆时衍没有再解释，转身快步走进了风雪里，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温砚舟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另一颗没来得及递出去的橘子糖。他望着陆时衍消失的方向，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冬季的再次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