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雌雄主茶话会和军雌互助酒会》徐彦之

7、七、雄虫们的另一精神支柱 与利维坦

　　与利维坦的交谈还是花费了一些时间，天启几乎是最后一个从那个建筑中走出来的。

　　先他出来的雌虫们被雄虫指导着该如何正确地使用那手环样的智慧光脑。

　　“你看这样。”那个矮小的叫伯纳德的雄虫，对着一个雌虫甩了一下手腕，随即一道光屏便投射了出来，比刚才天启有的那个要大的多，上面密密麻麻的排着雌虫看不懂的符号。

　　“所有被编码的虫子都会有这样的一个公示的基础信息表，可以用来暂时表明身份。”雄虫仔细看了看公屏上的信息，“你是叫菲利普，对吧？”

　　那个有些寡言的雌虫点点头。

　　伯纳德伸出手来，指着雌虫的名字，引导着雌虫跟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你看，这就是菲利普。在我们的文字中，你的名字是该这样写的。”

　　菲利普平静的开口说：“这样啊，你们雄虫的文字可真是有些复杂呢。”

　　伯纳德依旧兴奋的说：“你再学学我刚才的动作。”

　　雌虫对他甩了甩戴着光脑的那只手，一个类似雄虫那个的光屏也投射在雌虫的手腕上方。菲利普看不懂上面的文字，雄虫又伸手为他指了指，“看，这就是我的名字伯纳德，下面则是我的部分信息…哦！见鬼！利维坦怎么连通报批评也要放在公示信息里呀？”

　　同样是雄虫的安迪听见这话后夸张的笑了笑，打趣道：“不会吧？伯纳德，你小子上一次在夜市区打架的事也被利维坦给写上了？”

　　伯纳德生气的指着光屏上那一行用红色标示的句子说：“是啊！那家伙怎么这么小气，我不就是不小心砸了一个运输车吗？至于把我的公示信息里都加上这一句吗？”

　　在那边的虫子们情绪激烈的探讨利维坦的行为究竟是不是小心眼的行为时，天启的光脑上又出现了那小小的光屏。

　　他有些好笑的看着利维坦在向他诉苦道：‘每一个在雄虫城市中运行的机械，都相当于我的一部分。’

　　而伯纳德砸运输车的行为不亚于让利维坦在走路时被撞了小脚趾头。

　　想到这个比喻的天启抖了一下，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所以利维坦对这事很难过吗？”

　　细细的波浪线规律的起伏了一阵，掌管所有机械的利维坦以这个方式重复着“我很难过”这个句子。

　　天启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突然表现的像有情绪的智能，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光脑当做对利维坦的安抚。

　　而见到他过来后，教会亚瑟如何使用光脑的弗兰克也热心的到了他这边问：“这位天启雌虫，需要我教你怎么使用这个智慧光脑吗？”

　　天启摇头拒绝道：“暂时不用了，光脑的基础功能我也都知道，至于其他更高一级的功能，我更愿意自己探索。”

　　被拒绝了的雄虫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这二十多个虫子就聚在一起，在虫影稀疏的建筑附近这样的风景可以说是难得一见。

　　弗兰克和他的队友们向雌虫好好宣教了一番雄虫城市中的生活。

　　雄虫城市中的大多数的劳动都由机械完成，他们更多的时候只是一个监工的角色，不过他们的工作时常变换。运气好的可能就被分配到某些管理物资的岗位上，每天只负责审批、对货和查看表格。运气不好的或许会被丢去负责生产的地方。

　　而运气最差的则会被安排到夜市去工作。

　　“夜市又是什么？”雌虫们理所当然的追问了这么一句。

　　伯纳德的嘴角又出现了可疑的水渍，他用无比崇敬的语气说：“那是和母虫一样的，我们雄虫的信仰之一。”

　　弗兰克也露出了向往的表情，随后说：“夜市啊，是我生活的希望，是我工作中最期盼的事情没有之一，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另一重动力。”

　　感叹完后，雄虫看了看自己的光脑，语气兴奋地说：“刚好还有两个多小时就天黑了，夜市八点时就会开启，一直到晚上十二点闭市。”

　　专心听着雄虫说话的天启，突然听见雄虫们统一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虽然可能有点赶早。”

　　伯纳德咂咂嘴巴激动的说：“但我们还是先过去抢位置吧，不然等会儿卡着时间去容易被那些虫子们给挤出来。”

　　雄虫们在雌虫们不解的注视中爆发了一阵欢呼声，决心早点去夜市的他们又将雌虫们赶到了车上，而这一次雄虫们竟也不害怕弗兰克那可怕的车技了，激动的催促着这个车神赶忙开车到夜市区的位置。

　　利维坦几次想投出光屏都被天启轻轻的敲了敲光脑阻止，最终它放弃了在母虫的同伴面前现身的打算。

　　见到手上的光脑安静了下来，天启才专注的地听着雄虫们的讨论。

　　油泼面、烤肉串、铁板大虾、煎饼果子……

　　雄虫们说话的同时也会吞咽口水，或许这些词语的代表的东西是美味的食物吧？

　　在心中如此猜测的天启微扬起头，在剧烈抖动摇晃的车上依旧是不动如山的坐着，扒拉住他手臂的亚瑟和杰克已经快被弗兰克的车技给甩晕过去了。

　　他眯起眼睛观察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拥挤在一起的庞大建筑，黑色的外壳在凑近之时却呈现出了诡异的彩虹样的颜色。

　　他没有去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因为他不想打断雄虫们热情的讨论，也不想暴露在自己光脑上的利维坦，只能暂时将这个疑问和其他疑问一样攒着，闲下来时再去寻找答案。

　　那个一直对他们多有留心的伯纳德抽空回头看了看他，阳光的笑着说：“今天还是这个月夜市开放的第一天，你们来的时间可太巧了。”

　　听到这话的天启低下头看了看过来与自己搭话的雄虫，有些失神的眼睛聚焦在雄虫身上，他正想回话，却看见雄虫脸上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随后对方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去。

　　天启好奇的盯着雄虫的后背，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有这个反应。

　　而试图继续加入队友间关于夜市哪家摊位最好吃的讨论的伯纳德，偷偷摸摸的碰了碰自己的脸，有些迷惑，又有些不解。

　　为何自己现在热的发烫。

　　伯纳德呆了好一会，等到那突然出现的异样平息下去，才假装无恙的在队友的争论声中加入一句，“肯定是十三号街道那个做铁板烧的摊位最好吃啊！”

　　他这突然插进来的一句打断了本想论述六号街道的炸鸡为何是神的安迪的思维，话堵在嘴里的雄虫哽了好一会，突然想起一件事。

　　“伯纳德，你小子兴奋什么，利维坦可是罚你这半年都不准去夜市区的，你忘了吗？”

　　“啊？”也想起这茬的伯纳德苦着表情脸色苍白的喃喃道：“母虫啊，救我，我那么辛苦的工作就指望夜市这几天能吃上好吃的啊……”

　　被念叨的天启又把头低了下来，好奇的看着那个背影开始颤抖，抽泣出声的雄虫。

　　伯纳德一边念着“母虫啊”，一边抱怨利维坦的小心眼，天启本来安静的光脑又开始闪起光来，如果不是天启将光脑捂住，他身前的空中没准已经满是利维坦打小报告的光屏了。

　　感觉有些手忙脚乱的天启眨了眨眼睛，在心底默念了一句。

　　我哪个偏架也不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