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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军雌雄主茶话会一 三 ...

  •   三方会谈后的下午茶时间,帝国的皇帝在皇宫后花园摆了张圆桌,备了三把椅子,准备与另两只虫就某些事情进行私密讨论。
      联邦总统接到消息后留下了自己那一众保安,迈着长腿朝花园走去,路上碰见了帝国的教皇冕下,于是两虫相伴而行。
      总统:"此前多次拜访贵国,多是为公务而来,也不曾见贵国陛下有如亲近的时候,不知教皇冕下此前可有如此待遇?"
      教皇:"没有,说虫话。"
      总统:"我有点慌。"

      教皇脚步不停,视线都没斜一下,一张清秀的脸因那双阴郁的眼睛和略显苍白的皮肤而显得有些病态,他没有接总统的话,把回答写在脸上。
      高他近一个头的总统将脸一侧,只从那张脸上看到两个字。
      有病。

      教皇冕下不知道总统为什么会慌,他、皇帝和总统,三个雄虫,又是在皇宫里,侍卫的雌虫们都在外围,被刺杀风险已然最低。而他和皇帝与总统又没有什么大的利益纠葛,顶多因为立场不同互相嘴炮一番。再者帝国与联邦熄火交好了三百余年,也不可能因为什么政治需要而对总统做出什么事情。
      况且真要发生什么事,总统这只返祖雄虫怕不是可以把他和皇帝吊起来打。
      教皇脚步顿了一下,同总统扯开一步距离。

      而总统不那么想。
      总统回想了自己短暂的六十年虫生,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开展离奇的事。一想到那些,他便觉得脚似有千金重。
      那些关于帝国皇帝的传闻在他脑中回响。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皇帝有同性恋倾向,但是……
      总统:该死,我怎么就是个龙傲天。

      龙傲天是个尊称。
      与一个故事息息相关。
      龙傲天同时也是一个病的别名。
      那个病全称是:雄虫类返祖综合征。
      龙傲天是这个病的第一个患者。
      因为他,这个病在虫族医学史上留下了不寻常的一笔。
      该病的两个重要表现:一、病虫精神力和□□强度达到双S,呈现类雌的状态。
      二、病虫的生育能力极强,日谁谁怀孕。

      总统想的却是这个病的其他特征,其中一条便是:对雌虫与雄虫都有相当强烈的性吸引力。
      总统:啊,这该死的魅力。
      落后一步的教皇发现总统步幅变小后又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教皇此时能知道总统被什么困扰着,他一定会给总统一个"你有没有ac数"的眼神。
      虽说帝国皇帝的名声确实不好听,但对比起"龙傲天"们那雌雄不忌,日谁谁怀孕的威力。
      谁更具有威胁性一目了然。
      试问有哪个雄虫能在知道自己要与龙傲天共处一室时还毫无反应。
      后知后觉想起这茬的教皇表示自己做不到。

      两虫心思各异的一路拖延,最终在帝国皇帝打算再次派虫时姗姗来迟。
      皇帝:"两位请坐。"
      总统与教皇一前一后踏入花园,看着两把被激光栅栏围住的椅子陷入了沉默。
      教皇与总统的脑电波在这一瞬间对上考虑皇帝因发现自己是个同性恋而变态的可能。

      教皇与总统站在花园口沉默着,本就心思不纯的皇帝将交握着的手改成指尖对齐,指腹有节奏的相碰。

      皇帝:他们怎么还不进来。

      皇帝此番让他二虫过来,实是有要事相求,只是这要事确实有些让他难以开口……
      皇帝开始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教皇:"事先说明,我对同性恋没有偏见,但是我已经有了家庭必须得避嫌。"
      皇帝一愣,"我知道,所以专门将你二虫的椅子单独隔开了。"
      总统身子一僵,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一步。

      教皇不甚放心的落了坐,总统胆战心惊的落了坐。
      落座后的总统发现教皇把凳子向外移了移,瞬间瞳孔地震。
      总统在考虑现在爆出自己隐婚的事实还来不来得及。
      皇帝突然一拍桌子。

      皇帝双手合十,指尖抵住额头。
      "求两位教我该如何追求军雌!"

      是的,这便是皇帝那难以开口却要相求的要事。

      教皇:"……"
      总统:"……"
      两虫默默松了口气。

      皇帝:"希望二位能分享一下自己追求军雌的经验,我是真的快要走头无路了,我已经连续两次被同一个军雌甩了。"
      教皇:"噗!"
      总统:"噗!"
      皇帝忧伤的皱起眉头,双手捧脸绝望道:"你们两个千万不能把这事说出去!"

      总统:"以陛下的姿容样貌,加上如此超然的低位,世上竟还有军雌不接受陛下的示爱!这可真是稀奇,不如陛下展开说说,也好抓住重点,对症下药。"
      教皇:"不如你把你的故事详细说出来让我乐呵一下我再考虑教不教你。"
      皇帝:"……"

      于是这一次三巨头的私下会议有了一个不能被载入史册的严谨名字:总统与教皇恋爱经验分享会兼辅助皇帝恋爱会议。

      只见皇帝沉默良久才艰难开口道:"我仔细想了想,这不该是在我们虫族发生的剧情。"

      皇帝:"我的名声想必你们都很了解。"
      皇帝:"有些不大好听。"
      皇帝停顿一下,在对面两虫"你也知道"的眼神下感到有些尴尬。

      皇帝:"本来我就皇室最小的孩子,从小便十分受宠,又是雄虫,愿意围在我身边的雌虫自然数不胜数。加上我年轻气盛,少不知事,又有皇室替我解决后续问题……"
      皇帝呼出一口气,幽幽地说:"我就成了一个广撒情网、普渡众雌的天然渣雄。"
      一阵沉默,总统察觉出皇帝是想将风流往事这么轻轻揭过,正打算给他一个台阶下,另一边的教皇却开始鼓起了掌。
      教皇:"将海王说得如此有理有据你真可是个虫才,还好你对自己身份定位清楚。"
      皇帝:"……"

      皇帝:"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去年。"
      皇帝眼神悠远仿佛陷入回忆之中,"那是在帝国七百年的庆典上,那一天天气并不好,庆典本该在上午九点开始,但那时外面落着大雨,将先前安排布置的鲜花砸得七零八落,花瓣浮了一地。
      我坐在观礼台正位上和第一议员商量着事情,却有些心不在焉,或许是因这不合时宜的大雨,扰得心头笼了几分阴郁。又或许是我突然之间由心而发的怠倦感,使我厌恶起周遭的一切,不耐的将视线游离在别处,想寻点什么东西。
      我胡乱的打量着外面的一切,不经意的一瞥,便看见了早些时候升起的帝国旗紧紧贴在礼场中央的旗杆上,代表我的鸢尾花由那些崎岖的褶皱起伏割得破碎,那一瞬我突然想到许多事情,心中添了几分荒凉,一时间仿佛周遭一切都离我而去,只有身下这高出几阶的正位给我一种虚幻的归属感。
      他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我盯了那旗帜有好一会,直到左右几名议员的争执声实在难以忽略才移开视线,转头敲打这几只虫,将他们的恩怨暂时解决后我发现一直落在视野角落的东西不见了,我略微直起身,探头,视线往下一扫,看见一名军制礼服被打湿了大半的雌虫在旗杆旁站得笔直,正在将帝国旗从杆上解下。
      这事倒是稀奇,帝国旗只起一个可有可无的装饰作用,大多数时候都被忽略,往往要等到损毁到不成样子才会被放下替换。
      我打量着那个雌虫,辨别出他应该是此次庆典的礼仪兵,我好奇他打算做什么,便一直看着他。他将旗帜叠好放入怀中,跑到休息的礼仪兵阵里后我就找不到他了。
      临近中午时雨终于停了,我宣布将庆典移到第二天,让参与成员按序撤出礼场,这次‘典礼’也就在这时热闹了一些,我仍在主位上,垂下头看着他们离去,等到礼场几乎无虫,侍从提醒我去用餐,我才起身。
      我走下主位,走下观礼台,踩着那些被碾得泥泞的花瓣横穿过礼场,在经过暗廊时我听见隐约的脚步声,便转身看了一眼,是那个雌虫。
      我停下来远远的看着,想把那雌虫看个分明,只是暴雨停歇后的阳光不知为何格外热烈,而他在这光下竟是刺眼到只留一个虚幻的影子般,看起来格外不真实,我只能隐约看出他仿佛捧着什么东西,眼睛随着他一直到旗台前,我见他站在旗杆旁将手臂一抖,那仿佛存在的东西瞬间露了真颜——代表我的鸢尾花旗。
      我并没有一直看着,但当我乘上我的专用车回皇宫时,能看见高高的旗杆越过礼场的外墙,而鸢尾旗在旗杆顶端。"
      "他叫桑德斯,是属于我的一名礼仪卫兵。"
      "他并不知道我曾在高台上注视过他,一如我不知道他为何会做出那样的行径。"

      教皇:"完了?"
      刚垂下眼睑重新体会那种心境的皇帝不满的将眼睛一瞪,"这才是我和他的开始!"
      教皇和总统闻言呼吸一滞。

      教皇上身微颤,下颌绷紧,指尖刺进掌心,脚趾蜷缩,呼吸凝滞,尬得不行。
      总统有些颤抖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感慨自己要是拥有皇帝一半的文学细胞也不至于成为联邦第一个靠军部支持上位的总统。

      皇帝陛下的文学功底仅次于他的风流韵史。
      而在坐的两位,一位基础教育语文常年不及格,一位对艺术加工过的文字过敏。

      皇帝收拾好情绪继续道:"那使我心情阴郁的白天过去后,夜里,我躺在寝殿的大床上如往常一般,在入睡前回忆这一天发生的事,那个雌虫的身影在我的记忆里过于清晰,这让我意识到,我对那个雌虫起了兴趣。
      醒来时我让仆从给我寻找有关他的资料,在我结束完一切事宜后,我翻看了关于那名雌虫的过去,了解到他曾经服役于我属下的特殊军种,因为受伤而转当礼仪卫兵,也只是暂时的,真正的安排是让他安稳度过这几年后就正式退役。
      我将他调到我的随行礼仪队中,打算就近观察一下他,也更方便我和他搭上话。"

      教皇听得头昏脑胀,努力从皇帝那一堆话里找出重点信息,突然感觉到手上的光脑一颤,他调出光屏发现是身旁总统发的消息。
      总统:我把皇帝说的话转了文字打算出版一本《帝国密传:皇帝恋爱自述》,缺虫投钱,你入股不?
      教皇:……
      教皇:按皇帝这个速度你怕不是要录上几个月才能录完。
      总统:我在这多待一天,我的雌君就会担心一天,到时候传出什么《囚禁密爱》之类的传闻,你我的清誉就不保了,没准还会成为皇帝第二、第三。
      教皇:稍等。

      教皇想了想自己的雌君,在皇帝轻柔多情的感叹那名礼仪军雌第一次见他多么严肃正经到可爱时,他开口了。

      教皇:"停"
      教皇抱头伏在桌上:"长话短说!"
      总统:"……"
      皇帝睁大了眼睛。

      令虫窒息的沉默。

      总统:"陛下对那位军雌的深情感虫肺腑,但若是这么事事详细的说下去,这次三方磋商少说也得延长一月,不如我们换个陈述方法。"
      教皇:"等会,他问你,你回答,我记录。"

      皇帝:"……"
      皇帝陛下不开心。

      总统:"请相信我问问题的技术,当年被革职后我在情报部门工作了一段时间,广受好评。"
      皇帝:"……"

      总统端正了坐姿气势一变,冷声问到:"姓名。"
      "泽诺·麦克莱伦。"
      "职位。"
      "帝国第四十八位皇帝。"
      "罪名。"
      "……"

      皇帝和教皇皆望向总统。
      总统:"抱歉,职业病。"

      "换一个,对方姓名。"
      "桑德斯·万德勒。"
      "职位。"
      "我的随行礼仪卫兵。"
      "你们二者的关系。"
      "……"

      皇帝斟酌了一番,"我对他十分满意想拿他当雌君,他对我敬重有余,爱慕不足。"
      教皇:"总结就是,你单相思。"
      皇帝:"……"

      总统:"继续,什么时候正式碰面。"
      "典礼结束当晚。"
      "什么时候正式发生的关系 "
      "典礼结束当晚。"
      "……"
      "……"
      "……"
      总统和教皇瞪大了双眼。

      教皇:"你还真不当虫啊,你这就近观察也太近了吧。"
      总统恍然大悟道:"我是说为什么严肃正经会和可爱呈递进关系,原来是这样。"
      教皇和总统大概知道皇帝的名声为何会差成那样了。

      皇帝:"毕竟习惯了嘛。"

      总统:"对方反应如何。"
      皇帝:"他是第一次,所以很羞涩。"
      总统:"你的反应如何。"
      皇帝:"硬了。"
      总统:"后续如何。"
      皇帝:"我们四点睡下,他五点半起床出去打了个卡、跑了个操、受了个训。我十二点醒来,洗漱完用膳时,他就和别的随行礼仪卫兵一样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教皇:"我觉得你俩没戏。"
      皇帝:"……"

      总统:"那一次后你们正式交往了吗?"
      皇帝:"没有,我和他都觉得那是一夜情。"
      总统:"那你们什么时候正式交往的。"
      皇帝:"一直没有,我和他是地下情。"
      总统:"……"

      教皇光脑一颤。
      总统:活该他被甩!还被甩两次!
      教皇给总统点了个赞。

      总统抓住漏洞:"既然你们一直没有正式交往,那也谈不上被甩了。"
      教皇:"所以说一直都是你在单相思。"
      皇帝:"你们让我自我麻醉不好么。"

      皇帝:"我两次求婚都被拒,就不能等同于被甩么。"
      总统:"还是不一样,被甩还有机会复合,求婚被拒那就是没戏的意思,再多也是挣扎。"
      教皇:"年轻虫,直球求婚要不得。"
      皇帝:"为什么?"
      教皇:"有个词叫:追妻火葬场。"
      总统和教皇看着年纪最小的皇帝,一切尽在不言中。

      皇帝:"怎…怎么追?"
      教皇:"……"
      教皇:"嘶,你不是情场老手,见谁爱谁,一拿一个准儿,一天换一个,不吃回头草的吗?"
      皇帝:"……"

      皇帝叹了口气:"以前那么厉害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馋我的精子。"
      皇帝:"说起来很丢脸,国议会那些家伙搞清我的口味后就按类型打扮往我身边凑,目的就是和我上床怀孕解决后代问题,所以我看上了谁基本上不用怎么追,直接拐上床就可以,且一夜过后就分道扬镳,互不打扰。我以前觉得是因为我魅力过高,所以可以在爱情的大海里当个浪里白条,现在想想我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大的雌虫骗精案受害者。"
      皇帝:"去生育中心申请雄虫精子还得交贡献度呢,和我上床不仅不花钱还能爽,质量还有保障。"
      皇帝忍不住违背自己受了四十年的礼仪教育:"他雌的,议会那群雌虫,搞权术的心都脏。"

      总统阴谋论了一下,给教皇发消息。
      总统:万一这个军雌也打着骗精的主意……
      教皇:骗精送心,那他可赚大发了。
      教皇的嘴角勾起一抹怜悯的笑,雌虫骗精可不犯法,皇帝只能吃下这个亏。
      但这话可不能给皇帝,杀虫诛心呐。

      皇帝:"我该怎么办?他已经有了我的虫蛋了,但上次拒绝我求婚后就一直请假躲着我,我已经快一周没见到他了。"
      教皇:"追妻火葬场嘛,重点就在个追和火葬场上面,我和总统先从理论层面给你解释怎么追,再从技术层面上给你指导,要是效果好没准可以避免火葬场出现。"
      总统:"什么理论层面?"
      教皇:"这只是一个学术称呼,我们把他通俗化来讲就是:我有一个故事。"
      总统:"那您先!"

      教皇默认吐槽功能打开:"我有一个故事。"
      教皇:"六十年前,教宗接替完成后的第二天,我同以前的教皇们一样乘着下巡期不被教廷监管,准备找个偏远的地方落脚猎艳。"
      皇帝:"等等,教皇在下巡期不是要到圣星闭关吗?"
      教皇:"对外是这么宣称的,但下巡期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解决我们的个虫问题,到圣星闭关其实就是到圣星相亲,但自从本笃四世改了教令,不准教廷在这段时间监管教皇后,我们基本会半途跑路,去猎艳,啊不,自由恋爱。"
      教皇:"跑路前我观摩了以前教皇的私秘手记,选定了落脚地点和对象类型,想着:心选天菜的虫子不好找,但大咪咪的军雌到处有,如果我的心没有地方可以停靠,就让军雌的大胸成为我的临时港湾。"
      教皇:"没错,当时还是个处雄的我和大多数雄虫一样,有天然渣浪够收心就找老实军雌好好过日子的想法。"
      皇帝感觉他话里有话。

      教皇:"但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处雄的春心易动,才见到第一个外界的雌虫,我的心就叛变了。
      我挑了个距离圣星最远的落脚星球,但没想到那颗星球归属于联邦,我这个帝国雄虫一落地就被一名联邦军雌拦住了去路,他要求查看我的光脑信息,我报了序列号给他,忘了教皇的光脑信息是加密的,他查不出来,以为我是黑户。"
      教皇:"星历3644年了,居然还有黑户虫!雌虫便请求我下飞船,随他回到驻地暂住,我同意了,一开舱门便见雌虫那壮硕的大胸,抬头,那名联邦军雌看着我的眼睛里没有崇敬与狂热,只有温柔与慈爱。"
      教皇:"你敢信吗?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我觉得他背后有着圣雌的圣光,他的眼睛里盛着那样的温柔,简直就是我心中的玛利亚。"
      教皇:"后面我才知道,他那样雌爱的看着我,是因为他以为我是个孤儿虫。"
      教皇:"可我那时被大胸迷了眼,没觉得不对劲。"
      皇帝:……
      总统:……
      皇帝:来来喝杯茶,别上火。

      教皇:"那时候年轻嘛,火气重,没见识,做事不动脑子,又认死理,看上谁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名军雌想把我送到离驻地不远的雄虫抚育中心,被我拒绝,我赖在雌虫的机甲里要求和他住一起,他同意了,给我收拾了一个房间,让我住下,我半夜抱着枕头找了个由头想和雌虫睡一张床,然后水到渠成,结果都不用我敲门,雌虫的房门就开了,里面没虫,他留了张便签说在军队搞连夜拉练,暂时不回来。于是我一只虫独守空房,十分的委屈。
      他家里的设备很齐全,甚至还有专门负责照顾雄虫的机器管家给我准备高营养的食物,尤其是缪斯奶,只是刚刚从教廷出来的我没见过世面,不知道缪斯奶是外面的虫专门给雄虫精神力发育时准备的营养剂。要是早一点知道我就能早一点解释,我已经四十岁了,不是什么未成年需要喝奶的雄虫,也能早一点明白那只雌虫不是想金屋藏雄,而是在把我当儿子奶。
      可惜万事没有早知道,因为他不把我当成年雄虫,导致后面发生了一堆事情。我想尽办法,费尽心机才将‘未成年黑户雄虫完美的收养对象’这个标签甩掉,逆风翻盘让他打消当我的雌父的想法成为我的雌君。"
      教皇:"且听我细说。"

      教皇:"在那个雌虫家住下的那孤苦伶仃的一晚,我将自己‘失踪’的真实情况给我的随行官草草叙述了一番,以免他们真的开始找我的行踪,招来教廷的注意。
      我在雌虫家里呆了半个月,每日研读前几任教皇私下编写的猎艳手册,里面对在不同情况下遇见雌虫该如何拐上床做了系统的指导,虽然前辈们经验丰富给的建议鞭辟入里,但还是有所遗漏,比如我这种才见第一面雌虫就把我带回家却不和我继续培养感情跑去训练的情况。不过道理是相通的,每一个教皇都提起过雄虫的一种行为可以让雌虫毫无保留的献出自己,皇帝你听好了,这是重点,要考。
      那就是:撒~娇~"
      一直默默听讲的总统一愣,表情空白。
      皇帝点头,似懂非懂。

      "撒娇一事也是个技术活,讲究个张弛有度,收放自如,小可引起雌虫注意,大可叫雌虫心甘情愿的上床,实是一大利器。
      但是我的撒娇,却是个负面例子。"
      教皇停下,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道:"主要是我没想到,那个雌虫在军队拉练的同时也在和别虫讨论我这个‘黑户’虫,且因为我不像他们了解的雄虫那样的冷淡,对待那雌虫态度亲近却又知礼知节,便怀疑我不是什么真的在虫族无法管辖的地方独自成长起来的雄虫,还发挥了超虫的想象力以为我曾被人类收养长大。
      所以当雌虫回来后,我凑上去撒娇表示亲近时他没有拒绝,甚至同意和我睡一张床,但是这在我和他眼中的意义不同,我提出睡一张床是委婉的表示想和他负距离接触,他却是以为我这是被人类收养后养出的习惯,为了培养和‘养子’的感情自然不会拒绝我这小小的要求。
      当要睡觉的时候我脱了他上衣,准备把他裤子也扒下来时,他把我抱在怀里给我额头来了个晚安吻,我兴奋得不行,想推开他的手继续,但他抱得太紧了,我的头埋在他的胸肌里有些窒息。和我预想不同的发展让连续两天琢磨怎么撒娇而没睡好的我一口气上不来,最后给气昏了过去。
      醒来时入眼还是他壮阔的胸肌,我迷迷糊糊的将脸贴上去蹭了蹭,又被他充满雌爱的摸头唤醒意识。
      想到昨晚的情况我又有点被气到,就低头咬了他一口,他却无奈的继续摸我的头认真的说:‘腓特烈,虽然你是被人类养大的雄虫,但是我们虫族是不靠哺乳加强亲子关系的,我也没有奶给你喝。’
      我当时就愣了。
      人类的亲子关系这么亲密的么?
      不对问题是谁说我是被人类养大的雄虫?
      那时我才意识到不对劲。
      我因为被他的大胸迷眼提前收心,不打算像前辈们那样万雌床上过,深藏功与名,结果这个雌虫想的居然是当我雌父!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去上班后我后知后觉的想起动用教廷的虫给我查关于他的资料,阅读完毕后大概知道他想收养我的动机。他威廉·道尔顿上将本该接替因罪下放的爱德华的元帅之位,却因为和他有婚约的雄虫接受不了他曾受星射线影响无法生育将他退婚,他心伤过重又因无法生育而对孩子有异样的渴望,但联邦规定的除非被收养对象主动提出,否则他是不能当雌父的。他心灰意冷的主动辞职跑这来里发挥余热,想顺便把收养个虫的想法消磨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与训练中。
      结果你说巧不巧,他刚来没几天,我就到这里了,生生把他按下去的当雌父之心给重新焕起了。
      黑户虫多妙,上户口时把他的名字往雌父栏一填,他就有儿子,我就有雌父了。
      想明白这一点的我觉得前途灰暗,却又斗志满满。
      毕竟我不是什么真的黑户虫,而他也自然不能当我的雌父。
      我只有配偶栏的空白可以给他填。"

      "知道了问题在哪,就得按条分析,逐个解决。
      和他在这种我想推他本垒、他想养我当儿的诡异相处状态中过了几天,我痛定思痛决定先给他搞清我的年龄问题,但是因为外貌和他没怎么和雄虫接触过的原因,他一直都以为我是在装成熟,不相信我已经四十岁了。
      没办法,既然我自己不能证明我是个成年雄虫,那么就让教廷帮我证明我是个成年雄虫,从他那里了解到在这个星球上驻守的教廷牧师要走后,我立即联系了我最信赖的主教,让他给我伪造个身份把要过来的雄虫替换成我。
      这个计划堪称完美,既说明了我一个雄虫为何来这里,也解释了我的序列号为什么查不出来,因为教廷雄虫们的身份都是被加密过的,不是因为我是黑户,而且外派的雄虫牧师的条件是年龄三十岁以上,间接证明了我不是个未成年虫。种种下来,此招一出几乎所有误会都可迎刃而解。
      我是这么想的。
      又想着都是成年虫,孤雌寡雄的,我主动扑他这么长时间他应该会懂得我是什么意思。
      于是那天我缠着他陪他去上班,把牧师袍当着他面披上送他去了军队的训练场,当时还没到训练时间,雌虫们都十分吵闹,在我进去后却安静了,我以为是我的雄虫魅力过大,让他们都臣服了。
      但是……"
      教皇盯着总统:"你们联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传出谁和牧师走得过近,谁就会命不久矣这种传言。"
      总统:"……"
      "虽然我们教廷的眷属最后都会被迁到圣星上居住,那也是在征得雌虫同意下才会去的,雌虫要离开继续为事业奋斗也是可以复出的。"
      总统:"我说一下,这不是传言,而是你们教廷的说辞。每一次我们去询问为什么这些雌虫的信息被教廷加密时,是你们的雄虫臭着脸说:‘你当他死了’……"
      教皇:"……"
      教皇:"臭着脸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教廷的雄虫普遍面瘫,至于为什么说‘你当他死了’,一是因为雌虫的身份加密后在程序上基本算是在联邦和帝国死亡,二是因为我们占有欲很强,哪怕是只雌虫来问我们都会怀疑对方是不是雌性恋对我的雌虫有意思,自然要说的绝一点,断了对方念头。"
      总统和皇帝听得目瞪口呆。
      皇帝:"你们教廷的雄虫都这么清奇么?"
      教皇:"那是,教廷可是至今都在施行终身一雄一雌制,还允许雄虫以命相搏和别虫竞争心选天菜的雌虫。"
      教皇心想:所以我们才会在结婚前格外放纵。
      总统和皇帝以看终纪元古董的眼神看着教皇。
      教皇:"扯远了,说回来。"

      "那天以后他对我态度变得尊敬了些,却生疏了,甚至有些诚惶诚恐。他也没有拒绝过我亲近的请求,但每次我靠近时却是僵硬着身子,胸肌都是绷得硬邦邦的,睡一晚我险些落枕。
      陷入这种情况让我感觉有些无措,我只能夜里更加黏着他,可他却好像离我更远了些,于是我祭出了最终杀招。
      他不是很有雌性吗?那么我就拉下脸面学学那些虫崽们——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听到这总统面色一沉。
      总统:"等等!我雌君说的前辈家那个会撒娇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雄主就是你?"
      总统的拳头捏得梆硬。

      突如其来的认亲让现场氛围冷了两秒。
      教皇托着下巴说:"应该吧……"
      教皇智商在线:"称呼我雌君为前辈还知道我和雌君怎么相处的……你的雌君莫不是这一任联邦元帅英诺森?但英诺森不是说是个雌性恋么?"
      教皇好奇的看向总统的头顶,总统脸彻底黑了。
      总统深呼吸:"我的故事等会再说,你继续。"

      教皇:"这个策略十分成功,除了前两次他有点不知所措外,后面他都接受良好,我甚至怀疑他在暗爽。因为每次他抱着我都不想撒手,头发都给我蹭乱了。
      不过短短一周,我和他的关系进步飞快,除了他脑子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以为睡觉就是单纯的睡觉外一切都好。
      但是生活毕竟不可能一直平静,没有结婚盖章的雌雄关系总是脆弱的,一点轻微的变数就可搅起巨大的风波,比如一个意外来临的雄虫。"
      皇帝:"这!这!这莫非是比追妻火葬场更不该发生在虫族的剧情!"
      总统:"嘶,居然是!两雄争一雌!"
      教皇笑了。

      教皇第一次以长辈的眼神看向皇帝和总统。
      教皇:"你们,还是太年轻了,怎么能这么笃定那个雄虫是喜欢雌虫的呢?"
      教皇:"那是个雄性恋啊。"

      教皇:"不过我当初和你们是一样的想法。
      那天雌虫回家后抱着我说有一只雄虫要到这里来旅游,问我想不想和那只雄虫一起玩,我先是拒绝,又听他说他将作为这边军方的领导护卫那只雄虫,可能好几天都不能回来叫我不要想他。
      放还没和自己结婚的雌虫去陪别的雄虫,这怎么行?
      我当即改了口,第二天挑了一套情侣装和他换上希望别的虫识点趣,再一起去了军部。
      刚一踏进军部的大厅我就觉得很不对劲,感觉到一股陌生的精神力朝我涌来,我不得不给自己和雌虫套上一层精神力屏障,却发现那精神力竟像是被刺激到般,密密麻麻的缠上我的周围,像是想要把我束缚成茧。我觉得被冒犯了,便面色一冷,用自己的精神力把它们狠狠打了回去。
      结果,一个雄虫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闪到我面前,不顾我对他的敌意缠着我不放,对我的雌虫冷声冷语还挑拨雌虫与我的关系,让我火冒三丈。
      但这时我以为他是故意恶心我,毕竟雄虫对同性生来就有微妙的恶感,还想他这招厉害恶得我今晚不想吃饭。
      没想到后面更刺激了,因为是陪那个雄虫旅游嘛,自然是待遇最高,公费报销,六星海景总统套房安排走。住着爽是没错,但我还是想我的雌虫,没有他我睡不着。
      我正打算下楼找他,刚一开门,一双手朝我袭来,我下意识的用精神力束缚住对方,发现是那只雄虫,他被我的精神力捆着还很兴奋,看着我的眼睛格外炽热,我就明白了,他是个雄!性!恋!
      而我,要不是教廷教皇,s+的精神力压制放在那,那一晚就会被一个雄性恋夜袭成功。
      我黑着脸把雄虫打晕丢回他自己的房间,到楼下找我的雌虫,他也没睡,关着灯坐床上抽烟,我一进去就看见他被烟头火光映红的脸,配着他紧蹙的眉头和停在某一处的眼神看起来格外严肃认真,性感到我险些失去理智让他给我生蛋。
      然而他发现我在后只是漠然吐了个烟圈,没有站起身张开手等我跳到他怀里,还语气奇怪的说:‘你…不和那个雄虫继续玩了?’
      我一愣,先是以为他知道那个雄虫夜袭我,把我也当了个雄性恋,后面反应过来没理由他能这么快接到消息,毕竟才过去三分钟不到,说这句话多半是因为白天那个雄虫一直缠着我,而我疲于应付没怎么理他的缘故。
      他在吃醋。
      想到这一点的我又雀跃欢喜又心酸无奈,只沉默着过去丢掉他那根烟,亲在他的嘴上,把他眼中的不敢相信尽收眼底。
      我先是感叹一句,‘为了你,我真的付出了太多。’
      然后轻声问他,‘和我睡觉么?’
      于是那一晚……"
      教皇停下喝了口水,在皇帝和总统敬佩的掌声中不动如山。

      教皇没有告诉他们,第二天雌虫红着脸告诉他,其实昨天雌虫亲手为他系好的蝴蝶领结中央的宝石装饰是个带摄像的儿童隐形定位器,而雌虫晚上用星脑查看他在干什么时,刚好就看见那只雄虫扑上来的画面……
      所以,雌虫说那句话的意思真的就是教皇先前想的那个意思,只是唐突涌上鼻腔的酸涩让"自己养的猪被别的猪拱了"的震惊瞬间消失,意识到自己对教皇不是那么单纯的"父子情"后,雌虫在吃醋的同时消沉地点起了烟,默默的想起从前。
      之后的剧情开上了高速公路,雌虫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在理论和实践结合后相信教皇不是个雄性恋,而教皇在听见雌虫剖心表白的肺腑之言后,感动的不辞辛劳地又开了一次车,在雌虫承受不住不停告饶之时冷漠的想:我被迫装嫩装这么久,明示暗示这么多次,你脑子像没接电的电气时代老古董一样反应不过来。见到别的雄虫扑我,你不想着我有没有受到惊吓,想的居然是我会不会也是个雄性恋,你还吃醋,你怎么好意思吃醋的?
      教皇: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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