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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 一个悲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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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跑了太极军雌还被他到处传谣是雄性恋的我十分悲愤。
如果说伍德( Wood)给我造成了身体和心理的创伤,那太极军雌所做的就是在我的伤口上不停撒盐。
被他的话一刺激我本来病弱的身体立马好了,什么浑身高热四肢疲乏,我掀开被子就嗷嗷追了出去,力求追上那家伙捂住他的嘴。雌虫医生踩着悬浮板追在我后面,说我还有针没有打,我跑得更快了。
但是等级差异加上雌雄差异,我没能追上太极军雌。
还被医生扯回去打了屁股针。
我恨雄虫这孱弱到无法接受先进医疗的身体素质!
捂着半边屁股一瘸一拐的走回病房,我故作的坚强在看见断了腿躺了两天这会端着医疗盘活蹦乱跳的柏令(Bishop Leo)时彻底破防。
“哎呀,小雄子你怎么起来了。”
他立马丢开医疗盘一脸怜惜的跑到我床边,把刻意侧着身的我推平,那一瞬间我真的很想老兵油子附体给他看看军雄的厉害。
但实际只能被疼哭,“我才打完针啊啊啊!”
我是明白岚(Land)和庭槐(Tancred)给他的称呼是多么准确了!
害得我屁股更疼的柏令(Bishop Leo)一脸愧疚的给我开了管营养液,我悲愤的喝完,见他一直坐我床旁也不走,只能恶声恶气的说:“你在这守什么?”
“小雄子唉,我没怀上咋办。”
他很直白的盯着我的□□,“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你当这是什么特殊福利吗?还搞一送一?”我连忙拉过被子把身体盖住,很认真的批评他,“一个考试而已,你这都不想面对以后要是上战场了咋办?”
“虽然,小雄子,我学习不好,可我打仗嗷嗷猛啊,我可是有战斗表彰的优秀军雌!”柏令(Bishop Leo)一脸认真的反驳我,动作飞快的给我展示了他大衣内常服上别着的两枚三级军功勋章。
我又换了个角度,“但虫生还是需要学习的,你看能躺平的我都在努力奋斗考机械师,还考到了六级,为的就是能拿特殊津贴,有门手艺养活自己,作为社会主体雌虫的你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没办法,余幼时,即厌学。”柏令(Bishop Leo)一脸高深莫测,“而且,小雄子,我姓柏啊,这个是家族传承的姓,不是什么随机摇号的姓啊。”
“如果不是雌父只有我一个崽子,逼着我上进,我早就过上天天换雄虫的神仙日子了!”
好家伙。
我以为我一个表面文艺兵军雄实则地方军部的土皇太子已经是反差中的反差了。
床边这个怎么是真中央军部的皇太子啊。
我面色古怪,“你雌父是柏恒(Bsihop Helio)元帅?”
“倒不是,我雌父是柏恒(Bsihop Helio)的弟弟,柏常(Bsihop Chip)。”
我松了半口气,柏常(Bsihop Chip)…嗯,雄父在外的情雌之一,目前的虫族首富,倒是和雄虫最富的雄父很般配。
“那我更不能和你那啥啦,你雌父可是外传的我雄父可能的第三任雌君!说不准我俩就是亲雌兄雄弟!”
我突然反应过来,柏令(Bishop Leo)也被这句话震惊了一下,一脸世界观崩塌的样子。
“哎不对,我的雄父基因源自一个普通的B级雄虫,我怎么可能和你是同雄父的亲兄弟。”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今天我不可能和你双排,你给我该滚滚!”
我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卷,只露出头对柏令(Bishop Leo)骂道:“我现在完全不起来,感觉都恐雌了!没准真的要变雄性恋了!”
“你可不要被老领导那些话洗脑了啊!”
柏令(Bishop Leo)突然激动起来,“小雄子,坚持自我啊!老领导造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军队里被他乱牵线的雌雌可不要太多,大家都靠着自我意志抵抗那些流言蜚语的侵袭,不然军队早就乱套了!被扣上雌性恋帽子的多少兄弟都指望着你过活呢,你可不要成为老领导谣言洗脑的第一个受害者啊!会出乱子的!”
“啊不行,我还是去把岚(Land)找来给你做心理辅导吧!小雄子你要相信雌虫还是很美好的!”柏令(Bishop Leo)很认真的说道,那情感饱满的样子让我感觉十分头大。
我忍无可忍一句,“你这家伙真的是雌性恋吧!”
端着医疗盘,屁事没干的柏令(Bishop Leo)飞奔出门,还刻意转回来吼了一句,“才不是!”
被他这一声吼得耳朵疼的我晃了晃脑袋,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暗暗期待岚(Land)来见我。
但是也有点伤心,那天之后我一直没见到过岚(Land),连他的消息也没有。我连雌父都见了好多次了,但就是没有见到不会离开雌父身边的他。
我都在想岚(Land)是不是抛弃我了。
在我的哀戚中柏令(Bishop Leo)推了把悬浮椅进来,几日未见的岚(Land)脸色苍白的靠在椅背上,裸露出来的双臂上有着规律斜嵌进肉里的钢钉。
“岚(Land)!”看到那些钢钉的一瞬间我的心就揪了起来,从床上爬起走到岚(Land)的身边,想要触碰他,却又不敢伸手,“这…这…”
“看着严重,其实没什么大事。”岚(Land)安慰我说:“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我只知道他这又是在把我当幼崽哄,我张嘴想要追问,不停滚落的眼泪和突然痉挛的膈肌让我无法说话,柏令(Bishop Leo)手忙脚乱的过来扶我坐下,可我只感觉自己突然生了逆反心理,红着眼睛指着岚(Land)身上的伤口,不停躲开柏令(Bishop Leo)的手,用几乎被嗝声搅得不成型的声音挤出来一句疑问。
“到底怎么回事?”
柏令(Bishop Leo)支支吾吾了一阵才说这也是那些纠察的杰作。
在我出事的同一天,另一队纠察里面有个雌性恋看上了岚(Land),就试图强迫岚(Land),岚(Land)在反抗中被那名纠察扯断了四肢。
我控制不住力气的抓住柏令(Bishop Leo),不停问他那名纠察是谁,声音在刻板的语言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锐,堪比声爆的巨响在我的耳边反复响起,以至于我只能通过柏令(Bishop Leo)的唇形判断他究竟说的是什么。
“是长着灰白头发的一名纠察,有一道从额角劈到嘴角的伤疤。”
有那么几分钟里我以为我失聪了。
怒气匆匆的从军医院跑了出去,靠着肆虐的触手摆脱扑上来的雌虫们,无声的世界配上他们夸张的表情和动作让我感觉像是在看一场表演过火的默剧。
雌父之前提过,那些纠察被他和太极军雌暴力看押在航空港附近,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虽然不能处罚他们,却也不会让他们再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也算及时止损。
可我不这么觉得。
我是只雄虫。
是享受着各种优待长大的。
我并非不知道这些是雌虫们为了得到我而提前支付的价码。
但我也和其他冷漠又自私的雄虫一样,坚信等价交换的原则,我可以给雌虫想要的。
情感的支持,他们渴求的能给军部做抵押的质子,或是一个能延续他基因的崽子。
只要不将心给放在利益交换的称盘上就可以了。
但是雌虫们怎么可以先坏了规则呢?
强迫我的伍德( Wood)和随之而来的带着强制意味的婚姻。
和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伤害的岚(Land)。
几乎是强买强卖的将我绑到了称盘上面,交易的双方,中央军部与黑塞雌虫们,钱货两讫,皆大欢喜。
一厢情愿!
我几乎是飞蛾扑火般闯进了纠察们的驻地,从脊骨处伸展出来的触手膨胀到将整栋建筑都填满,那些原本神气的纠察们在越来越少的活动空间内负隅顽抗,最终被我的触手死死缠住,在我一念之间就会被搅碎,就像放入榨汁机中的血橙一般。
伍德( Wood)和另一些纠察踩着悬浮板飞到了我够不着的地方,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对我举起了我未曾见过的武器。
我的触手们不甘的继续伸向天空。
不过两三分钟,无数飞行器聚到了这一片土地上,我看见太极军雌从飞行器上探出头,样子像是要跳下来,他的嘴不停开合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对着他不满的低吼了几声,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吼出声音来,只看到他的脸色突然变了,凝重到甚至溢出了杀意,他那冰冷的眼神让我的触手都瑟缩了一下。
一个军装雌虫踩着悬浮板飞到他身边,我认出来那是雌父,下意识的落下泪来,呜咽着朝他伸出手。却感觉一阵刺痛从颈后传来,我的意识被突然掐断,合眼前我的触手们如烟雾般消散在空中,而那栋满是裂痕的建筑也在失去支撑后。
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