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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小山神x狼神》 游戏IF ...


  •   乐康无父无母是一村人民的愿景所生。

      这村子坐落于群山之中,本该是一方与世隔绝的乐土,却不巧处在了险关隘口兵家必争之处,先是屡历战火,又惨遭瘟疫,无助绝望间却依旧有婴孩诞生,苟活着的人便日夜祈祷神明保佑,最终乐康在密林深处睁开了眼睛。

      作为被信徒创造出来的神明,乐康很努力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村民少食,则用微弱的神力催促万物成熟,若五谷未出,亦有野菜饱腹,山中动物也跟着沾光,繁衍无数。因食物充裕,渐渐的村子中的母亲和婴孩摆脱了饥饿、病弱,新生命的降生与成长让麻木的村民生出了希望,乐康也一并慢慢成长起来,在村民为他立社庙后,乐康正式成为了一个小神仙。

      这事说不得好坏,成为社神后,乐康虽神力充沛能真正做到庇护一方泽润万物,却也得按照神的规矩,每旬日赴一次城隍庙,同那比他多活不知多少年的城隍汇报。

      人分三六九等,神仙更是等级森严。

      旬日见城隍,半岁赴琳宇。

      他们这些芝麻小仙跟在城隍身后,城隍又跟在地仙之后,地仙跟着天仙,天仙跟着真神…不知从多少重天上延下来的长云上密密麻麻的站着各路神仙,那重天之上还有天庭,天庭中又另有规矩。

      成了社神的乐康只能苦哈哈的庆幸自己神力低微,入不得那些大仙的眼,只需陪站几日便可安心回自己的村子了。

      他活的简单,却也知神仙们表面上安稳如死水,实则暗流汹涌。

      单就他们这些归城隍管的小仙,因个亲疏远近,得到的待遇也不相同,加上为了抢夺信众,那更是使出来各种招数了。他那偏远小山村,自从给他立了社庙后,百多人口的村子里竟密密麻麻建了十多种庙,村民按需拜神,久而久之,除了孕妇与稚子外,没有多少村民记得来乐康庙里除尘,只记得给其他大神祭祀了。

      乐康面对此情此景也难免生出几丝悲凉之意,但也做不得什么。

      一日他照常在山中催野果成熟,不知为何总听见一两声微弱的呼唤,便寻着声音找了去,发现是个眼覆白翳的孩童,他问了两声,那孩童说自己是被父母丢弃于此,恐惧绝望之下才想起了庇护他们这些幼童的乐康来。

      乐康用手轻轻拂过孩童的双眼,白翳之下的眼睛瞳孔大得近乎猫眼,乐康便又拂过,稀薄的神力彻底花费在这个孩童身上,最后只能他亲自抱着孩童下山。

      孩童说他其实一开始也生的健康,因见着了无常,才横遭此祸,乐康听了却也心惊,只觉得这些依凭喜恶做事的同僚算不得什么神仙。

      又是数百年过去,乐康依旧神力低微,神仙们却算不得一潭死水了。

      那重天之上的各位尊圣王君帝,为了换得一国供奉,竟被人类利用了去。上面斗法斗得起劲,却是他们这些芝麻小仙遭殃。

      昨日闹瘟疫,今日这边征夫,明日那边征夫,后日兵祸至此。

      乐康那好不容易繁衍到两百户的村子,几乎是一夜便没了人气,只有十几老妪和几名孕妇苦守着,每日唤着乐康的名,但就算乐康能保她们和婴孩活下来,那兵祸一至,却是做什么也无用。

      城隍庙内的社神也只剩乐康一位了,城隍问他,“汝之职责乃庇护孕女婴孩,为何供奉汝的村子里却死了那么多。”

      乐康白着脸回复,“小仙便是如何尽职,也抵不过蚩尤大帝的一指一挥…她们皆遭了兵祸啊!”

      那城隍却也不由分说,只指乐康未能尽责,要命村民平了乐康的庙子,阴阳司往村子里一看,却是一人都没有了。

      此事不了了之,但人间的混乱最终波及到了神仙身上。

      一村屠尽、一镇屠尽、一城屠尽、一州屠尽。

      直至一国屠尽。

      把人间当作游戏场的神仙们在没有人来供奉之后,惊讶的发现自己神力一日比一日少,直至那琼阁阆苑中再见不到所谓神所谓仙。

      直至那城隍庙中最后只剩乐康一位芝麻小仙。

      人间凋零却又复苏,乐康的村子已被岁月碾成齑粉,却不知为何他一直没有兵解消亡。

      那琳宇之中又生出了新的尊圣王帝君们,他们一出现,首要的便是召集天下神仙,青鸾与仙鹤从重天上下来迎接各路神仙们,到乐康这,那仙鹤却是只说了两声便飞走了,口中念叨自己出身高贵,才不愿给这芝麻小仙当坐骑。

      乐康只得自己去赴会。

      只是那仙会举办之地实在遥不可及,飞到一半神力不足的乐康直直从天上掉了下去。

      掉进了那不知是数百还是数千年前,将人类绞杀了大半的古战场生出的茂密丛林里。

      一头栽进了红色的长被毛里,乐康还没来得及挣扎,一双有他头大的绿眼便凑了上来。

      红皮毛的巨狼将头伸到腹部,轻轻嗅了嗅这从天上掉下来的小人,鼻息将乐康的冠给吹飞,一头银发也尽数散开。

      见那小人瞪着眼睛理着发丝,觉得他味道不错的巨狼,张嘴便将小人叼在嘴中。小山样的巨狼站起身子,抖了抖皮毛,结束了小憩,叼着小人便回了自己的狼穴。

      他将小人丢进自己狼穴的最深处,伸出舌头不停舔着这天上掉下来的珍宝。

      气味很好闻的储备粮。

      “你这个狼好不礼貌!”

      被他舔得衣衫全湿的乐康直接气到忘了害怕,伸出拳头狠狠打上了巨狼的鼻头,巨狼因他这一击愣了一下,张嘴又把他叼了起来,尖利的犬齿像刑枷一样把乐康困在巨狼的嘴里,神力微薄的小神仙试图聚起力量,无果,摆了几下手脚就不动了,闷声说:“要杀要剐还是整个吞都随便你,麻烦快一点,我快要变成凡人了,可能怕疼。”

      巨狼仰了仰头,作势要把小神仙吞下,在乐康忍不住发抖时又将他放在胸前,前爪轻轻压着小神仙的腿,伸舌头把小神仙的头发舔湿。乐康气得一直在那里念拗口的经文,应当是清心安神那一类的,生于山林长于山林且舔储备粮上瘾的巨狼自然听不懂小神仙在念啥。

      神力耗竭又遭巨狼惊吓的乐康,纵使被这不讲道理的巨狼给弄得几次重振精神,但最终还是抵不住身体的虚弱,就这么狼狈的扒着巨狼的爪子睡着了。

      舔了一阵奇怪储备粮怎么没声了的巨狼将舌头收回,用鼻子顶了顶睡着的小神仙,一丝丝白雾从乐康的衣服和体表升起,巨狼闻了闻,感觉很是舒适惬意。

      他将自己的爪子小心的撤走,让小神仙趴在自己的吻上,小神仙的气味随着呼吸进入他的体内,巨狼慢慢眯起了眼睛,也一并睡着了。

      一场长梦后,醒来,自己的储备粮却是不见了踪影。

      巨狼的眼睛睁大了,仔仔细细在狼穴里找了一遍,依旧不见白色的小神仙。巨狼懊恼的刨了刨地,细细嗅着空气中的气味,找到小神仙留下的那一抹后就慢慢追了上去。

      徒步走出好几里。

      乐康伸手又掐了个决,依旧没能调动起一丝神力,游走于体内的暖意也消了。

      林间微风吹到他身上,银色的发丝拂过面庞,从诞生后便不知冷暖的小神仙莫名感觉有些冷。

      他走过的地方留着看不出的脚印,脚印之中有丝丝白雾升起,就追在他身后,然后渐渐消散在空中。

      这森林中的树木都生的奇形怪状,瘤块堆积的树干不像树干,倒是像一个个蜷缩身子在那哀嚎的人。地上也不长草,只生着一种红褐的苔藓,踩过时会浸出红色的粘液,乐康那身由神力所化的白衣都被蹭红了下摆。

      乐康注意着脚下与四周,这森林说不出的古怪,他从狼穴里逃出来走了这么久,竟没见到除那巨狼以外的生物。

      说曹操曹操到,听到身后狼嚎的小神仙加快脚步跑起来,还没够几步,就被巨狼叼进了嘴里。

      巨狼的喉咙发出不满的短音,甩了甩头,巨大的舌头卷着小神仙的腰,原本有些冷的小神仙瞬间就被热出汗来。

      乐康伸手抓住狼嘴边的短毛,拔了拔,吸引住巨狼的注意后大声说:“你若不想吃我何不放我走?”

      巨狼呜了一声,叼着小神仙就要回自己的狼穴,原本能与万物交流的乐康却不懂他这一声是何意,见巨狼走的是自己出逃的方向,小神仙抬手扯住了狼鼻侧长的长须,用力揪了揪,边揪边说:“你应该听得懂我的话吧?你这会放我走与我结个善缘,等我在生仙池重新录过名后我就来报答你!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我绝不食言!”

      巨狼眨了眨他的绿眼睛,他生于山林长于山林是听不懂小神仙的话的。

      嗯,他听不懂。

      嘴巴里的小神仙一直挣扎,声音倒是挺大,吸引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巨狼停下了脚步,喉咙里发出危险的低吼,乐康捂住耳朵感觉脏腑都有点不舒服。也因为这他没能听见森林深处的动静,悉悉索索的鳞片互相刮蹭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渐渐远离后,巨狼又继续往前走,也是小神仙的味道太近,盖住了那条蛇的腥味,他没能第一时间察觉。他睡得太久了,忘了着森林里不止有他存在,那些家伙也有可能看上自己的储备粮。

      唔,该怎么才能保住自己储备粮呢?小神仙长了腿会自己跑。

      回到狼穴把小神仙压在爪子下面的巨狼苦恼的想着。

      发冠被弄掉的乐康努力整理着发丝,他第一次赴城隍庙时因披发遭城隍狠狠骂了一顿,那庙中其他神仙也笑他没有神的形象,说他粗犷如野人,自那以后乐康便时时注意仪容,生怕又被说不配当神仙一类的话。

      巨狼盯了小神仙许久,直到狼狈的小神仙将自己收拾得又有了几分神仙气质,想到什么都巨狼张嘴想咬住小神仙的衣服,不小心将小神仙整个吞进了嘴里。

      巨狼又舔了舔小神仙,将他吐出来,有些懊恼的甩了甩头,如小山般的个头渐渐缩小,狼头窝在小神仙的怀里,他张嘴一咬一扯,小神仙那因神力不足都无法自洁的白衣就这么被被撕了一大块下来。

      “啊!登徒子!”

      被红狼咬破衣服的乐康捂住胸口,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神力了,趁狼变小无法压制住自己拔腿便跑,终究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叫红狼咬烂了一身衣服。

      哪怕刚诞生时都有衣服蔽体,成神仙后竟然能有这种被迫赤身的事。

      一双手慌乱的不知该先遮何处,那红狼还要再三贴上来,乐康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也不管这狼有多危险,躲了两下就利落的翻到了红狼的背上,臂弯锁住红狼的脖子,怒声道:“泥人也有三分脾气!你怎能如此折辱我!”

      红狼只感觉背上的小神仙身子火热,那叫他闻了便感觉舒坦的味道更浓了,一时间也忘了计较此等情壮有无性命之忧,侧身倒在地上,仰头不停嗅着抱住他的小神仙,伸舌一舔,糊了小神仙一脸。

      如此折腾下来乐康咬牙松开了手,觉得身体又多了一缕神力,尽数用来幻化成衣物。

      堪堪弄出一件中裤套上,那红狼又是一口咬来,狼穴中又无可以躲藏的地方,纵使乐康在不情愿,也维持不住这最后一丝体面。

      发现裸着的储备粮舔着更舒服的红狼将乐康扑倒在地,又弄乱了小神仙的发冠,在小神仙的反抗中眨着绿眼将小神仙舔了个遍。

      那狼首凑到腹部,舌头落下的地方不是什么寻常位置,本来已经有些力竭的乐康立马捂住下身,一脚登上红狼的脸,崩溃道:“就是不通人性,也该知道此处碰不得吧!”

      被踩脸的红狼眨眨眼,前爪刨了刨地,抬头四处望了望,只觉得自己好像确乎有点过火了。

      哎,不对,他生于山林长于山林如何能听得懂人话呢?

      红狼后退了两步,仰头长啸一声,抖了抖皮毛,又朝小神仙舔了过去。

      这段日子对乐康来说很是难堪。

      他的神力时有时无,用不起法术,凝成的衣服也只会被红狼给撕成碎片,所以一直赤着身,得将一头长发给披散下来才能堪堪遮掩一下身体。

      他忍让至此,那红狼却还是得寸进尺,追着将他的头发给咬的凌乱不堪,叫他再难维持什么仙家风度,只想抓住红狼的耳朵把对方训到能听懂人言为止,虽然这也不过是徒劳。

      但他与红狼之间如此折腾,那红狼却也并没有对他怎样。

      他起先以为红狼抓住自己是想吃掉自己,因为曾经一同在城隍庙里共事的城隍们便说过,这世界上有一类妖魔即是以他们这种天生地养或是由人类愿景所生的小精怪为食物的,他也因此担心了自己的性命许久。

      可那红狼确实是只干过一些让他无语至极的事,并不像是要害他性命的样子。

      乐康又叹了口气,只可惜那红狼听不懂人言,不然或许能与他好好说说,叫他不要再做那等事情了。他这么叹息着想,却又只能无奈一笑,心念若是事情真能如他所想的那般倒也不至于一出村子不久便遭了这种事了。

      又是相处了有几月,在性命无忧之下,乐康倒也不整日惶惶不安了,他见那红狼一日不干正事,有时虽是气愤红狼所作所为,倒也没再像此前一般气得理智全失了。

      红狼的狼穴在这几月中莫名生出了许多杂草来,多长在洞口附近,抽长长着的草叶将洞口遮了一半,从洞口外送进来的风很是请凉。

      乐康闲来无事还专门看了看那洞口长了那些植物,见到些不适宜生长的还得下手亲自除草。他忙的时候,那红狼却也没有眼色,顶着有他头大的眼睛便要凑过来,发现看不清楚后,又会变成与他差不多高度的大小,一个劲的扰他的心神。这次数多了,本就对红狼不是很看得惯的乐康,经常又会脾气上来,翻身到红狼身上揪红狼嘴边的毛。

      这样虽不能让红狼听话,却也能在拔了红狼的长须之后叫他安分一段时间。

      乐康有时实在忍不住,也会不小心说漏自己的心声,坐红狼背上揪着其耳朵说:“你若能安静一些或是能听懂人话那该多好。”

      说完他也会顺势拍拍自己头叹道:“唉,我同个畜生,这么较真干什么?”

      听到这话的红狼会塌下耳朵眨巴眼睛,委屈的用吻顶乐康的后背,换不回乐康的反应后就会跑一边挖坑刨泥巴,到夜里休息时红狼还会把头放在乐康的肩上发出一阵或高或低的狼嚎,但乐康问起其能否听懂人言时,他就又开始装聋扮傻了。

      将狼穴收拾干净后乐康又闲了下来,神力丧失对他影响颇深,他越像个凡人,便越忍不住这在狼穴中的苦闷与无聊。

      终于有一次他探头向外面看了看,见着外面那些鲜红的苔藓地上也零星散落着一丛丛野花与杂草,乐康突发奇想的想把它们收集起来。

      有一次他趁着狼红在睡觉,兀自的走出了狼穴,刚出不过几十步,就感觉地面在抖。

      几乎瞬息之间一条巨蟒便爬行到了他眼前,高昂起的蛇头竟将太阳都给挡了去。乐康下意识的便想往狼穴中跑,那蛇却用蛇尾一卷便将他卷起,带着他朝与狼穴相反的方向爬去。

      他在这森林中又无什么熟识,那红狼勉强算是一个。只是乐康还未来得及叫出声来,便被绑走了。

      心神忐忑,他不知自己这下面对的这个巨蟒又将是怎样遇见怎样的劫难。

      绝望之际,一声狼嚎突然传来。

      一阵地动山摇的动静后,那红狼从林中越出,血盆大口直往巨蟒的七寸处咬去。

      巨蟒蛇尾一松将乐康丢出去,蛇身盘起护住自己的要害,红狼一脚踩中巨蟒盘起的身子,反身就将乐康叼在嘴中,飞快的跑了。

      回到狼穴后红狼不满地对乐康吼了好几声,其中情感充沛到乐康都有些惭愧的在那自行保证不再往外出。

      红狼不知是不信他的话还是怎滴。

      连着几晚也没合眼,就将他圈在怀里不让他动作,乐康只得靠在红狼身上睡觉。

      这一睡却是几日几日这样的睡,醒了后乐康发现自己的神力竟是比离开狼穴之前又降了一大半。

      他也越接近凡人了,被红狼圈在怀里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被热得要熟了,一但从红狼怀里爬出,又会被冻得瑟瑟发抖。

      他本想招一面水镜看看自己现下的样子,却是连一丝神力也不曾有了。

      往后又过了几日,他越是衰弱了下去。

      从一名小神仙即将变为凡人,而眼下更是病弱到快要连凡人都不如了。

      红狼围在他身边走来走去不时哀嚎和用爪子碰他,他却眼皮沉重的做不出什么反应。

      迷迷糊糊间他还听谁叹了一句,勉强掀开眼来是见着一个红发绿眼的男子,貌似跨坐在他身上,他却也做不了什么反应。

      等再一次清醒后渐渐回忆起那一段有些离奇的记忆,乐康崩溃了。

      他立马从红狼的怀中坐起,往自己身上看了看,果真看见许多粉色的吻痕落在胸膛。

      再细细一回想那疑似蛮族的男子对自己行了何等之事,实际纯洁如白纸的小神仙崩溃了。

      怎滴在这荒郊僻岭中也能遇见采花贼这种东西啊。

      过于悲愤的乐康,是未能察觉自己的神力有几分恢复,被骂了的红狼抖了抖耳朵,张嘴打了个哈欠却没有站起来伸懒腰。

      他为了救回小神仙,化形以自己为炉鼎,叫小神仙采补了一番,这会儿灵府空虚不说,屁股还很疼。

      红狼烦躁的挥了挥尾巴,看着在自己怀里崩溃的小神仙不爽的张口咬上对方的头。

      乐康先哀嚎了一声,将自己的头拔出来后,泪眼婆娑的揪住红狼嘴边的毛问:“你是不是跑出去过?你有没有见着一个红发绿眼的男子?”

      红狼眨巴着自己的眼睛,舔了舔小神仙脸上的泪水。

      劝自己,我听不懂的,我听不懂的。

      又是遇见巨蟒,又是遭人采花,乐康是不敢再离开红狼身边了,这古怪的地方里,红狼竟是相对无害的。

      但那一次后他的神力莫名恢复,狼穴的穴壁上都开始长花长草了,他为了住的舒适每天收拾这些花草,红狼也照常过来捣乱。顾及着这红狼的救命之恩,乐康倒也没再凶过他,只会无奈的揉红狼的下巴,然后轻轻拍着红狼的脸,叫红狼去一边玩儿。

      这难得的温情倒是叫红狼以为自己得到了意外的收获,他每次就趴在乐康旁边,注视着乐康的动作。

      这么一看便经常忘了时间。

      几个月后,红狼觉得有些不对。

      他的腹部不知为何愈来愈热,就连神力恢复了的乐康,有时都能被那热意给惊到。他觉着红狼是否是出了什么问题,但仔细一摸却是摸见红狼的□□变大变红,乳晕周围的毛发也开始脱落。

      见到这副样子曾经也有一些生育之神的职责的小神仙,碎碎念道:“这红狼莫不是有了吧?”

      红狼眨眨眼“嗷”的一声又开始张嘴咬小神仙的头发,把小神仙的注意力给转移了。到夜里挂记着小神仙白日说的话,红狼便内视自己的灵府,还真见着一个一会儿是狼一会儿是人的存在蜷缩在自己的灵府之中。

      出神,红狼眨眨眼。

      虽说按理像他这种天生地养的妖魔是没有性别之说的,但他惯用的确实是公狼的样子。

      真的…想不到还会怀狼崽啊。

      但不管他愿还是不愿,几月之后,红狼在乐康为其铺的干净草垫之上,确实下了一个巴掌长的红狼崽下来。

      新生命的降生叫乐康很是欣喜。

      他细细擦去狼崽身上的血水,掐掉了那脐带,将狼崽捧到红狼面前,红狼伸舌舔了舔被擦干净的狼崽。

      一时心绪难宁。

      小狼崽过了不一会儿便开始叫唤,仰着小脑袋努力的往红狼的腹部爬去,乐康见状上手拉了开红狼腹部的毛,叫狼崽喝上奶来。

      这一扒拉却是见着了红狼胯间的东西,乐康眨眨眼,觉得有些奇怪。

      他说:“原来这公狼也会产仔的吗?”

      又是多日过去,那小红狼睁眼后,最亲的先是乐康,其次才是红狼。这待遇叫乐康颇有些受宠若惊,红狼却知道那小狼是认为自己该是人孩一类的。

      红狼有些不满的嚎了一声,得到狼崽两声短促的回应,听出狼崽拒绝承认自己是狼的意思,红狼也却没说什么,把下巴靠在乐康头上,一扒拉就将小神仙带着狼仔一起弄进自己怀里。

      他眨着眼,最后闭上睡觉了。

      孕育无论之于何物种,皆是伤身的存在,牺牲了近一半的妖魔之力的红狼每日专注养神,才能将妖魔之力养回来些。

      还得看好小神仙,免得他乱跑。

      一觉察到动静,红狼就掀开眼皮来盯着在自己怀中的小神仙。

      这些日子狼穴中的植物越发多了起来,小神仙最常做的便是抽些长草叶子给狼崽编些新奇玩意儿出来。

      那根不过臂长的草叶在小神仙手中几下便成了个草折的蝴蝶,在红狼的注视中,小神仙轻送一口气,那草折的蝶儿就那么在狼穴中飞了起来,狼崽也叫得更欢了,几乎要从小神仙的怀里爬出去,那爪子不停的刨着小神仙的衣领口,翠绿的眼中尽是渴望。

      乐高低声为狼仔讲他那已被岁月所吞噬的村庄,讲起他刚来这世上时好奇的一事一物。

      说起这些的时候,小神仙的语调总是缓缓的,叫一出生便待在这怪异森林中的红狼,也跟着想象出了一幅草长莺飞之景。

      但他确实是不想听见小神仙对故地的过分思念,每当小神仙聊起什么“我想再回村子看看”之类的话,红狼便会突然打个响鼻出来,那时小神仙的注意便会被他给吸引了过去。

      “你怎滴不睡了,我见你不是眼已合上了吗?”小神仙好奇的问他,趴在小神仙怀中的狼崽也那么看着他。

      可他气不过小神仙刚刚的话,张嘴叽里呱啦嗷了一阵,也不管小神仙听不听得懂,只要他自己知道自个儿说的是什么便行了。

      “你是叫我不要离开你吗?”

      乐康好奇的问,神力恢复的他也多少恢复了些之前能与万物沟通的能力,听见红狼说这辈子乐康只能和自己生活,要一直呆在狼穴中的话。

      若放在之前,他一定要闹一番,现下却只觉得有些好笑。

      还不知道自己的话被小神仙完全听懂了的红狼,直以为小神仙是瞎猜出来的,他不满的又哼了两声,用自己的鼻头故意顶了顶小神仙的腰。

      他不满的姿态做足,小神仙却是又笑了一下,轻轻抱住他的脖子,将头放在他耳旁轻声的说:“我不走你莫要为此事恼了。好好睡吧,这会儿我来守你便是了。”

      红狼眨眨眼,还是顺从的将眼帘给落下了。

      那森林古怪却也并非没有四时变化。

      他叼到小神仙的时候不过是初春,现下这片森林却是要进入寒冬了。

      红狼烦躁的刨了刨地,近日外面冷得厉害,狼穴洞口的花草都被冻上了一层霜,那雪也是灰色的,落到身上如被石子砸中般的疼,风也吹得一日比一日烈。

      越是到这个时候他越是能想起自己的来历。

      神仙操纵凡人在人间引起了千百年的战火,让这片曾经是战场的地方怨气丛生。

      血煞之气直接影响了草木甚至万物,让这片土地都扭曲变形。

      因为年老而脱离狼群独自流浪的狼王至此的时候,便目睹了那怪异的树木皆死去的情状。

      只一夜那些参天的巨树便尽都枯死,明明没有起过大火,枯树扎根的那一片土地也变成了焦土,不少依树而生的动物也在夜里就不明的死去了,尸体掉在树下,像一颗颗被风干的怪异果子。

      而其他生物在那一日的异象后也是死的死,逃的逃。

      狼王因为过于年老,只能安心的待在怪异的森林里面,静静等候死亡的来临。

      狼王就趴在一处曾经草叶繁茂的地方,虽然那草也已变得枯黄,但依旧能闻到一些草腥。

      一如他曾经生活的草原的味道。

      一方生命聚集的福泽宝地叫人命生生养成血煞之地,原因无非是兵祸过重以致怨灵丛生。

      数百年的战争叫无数战士客死于此,灵魂无法回归家乡,一日日哭丧,最后自然化为了怨灵一类的东西。

      待世间灵气震荡之时,怨魂也一并现身,渐渐附在这林中死去的诸物之上。

      那些枯木的树根与树干,渐渐扭曲成了朝故乡跪拜的战士的样子。

      他的身上也附着一个怨灵。

      红狼盯着睡在自己怀里的小神仙,出神的想着。

      那怨灵名叫伍德,为人类某小国国君之子。

      在这动荡的千百年中,各路仙君与神明陨落之数数不胜数,人间的国君也自然只供奉那些活着的诸位帝君。

      但那小国却因开国国君曾被庇佑自己村子的社神所救,而为社神起了一座神祠。

      那小国虽只存在不过数代君王,却也在社神的庇佑下绵延了一两百年。

      只是身为国君之子,伍德却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他所在的国家只是小国而已,就连害他丧命的那一次战争也并非源自于他的国与别国的冲突,而是与他的国毗邻的两个大国之间的博弈。

      不愿自己劳民伤财的大国国君,用他们这些小国做起棋子,而他的国则国小民寡,接连战争之下,百户不见男丁,所以即使身为国君之子,那场战争的最后一次战役,居于后方的伍德也不得不亲征战场。

      战前他见敌军阵前祭祀神明,伍德心中对此是不屑一顾的。

      但无论他对鬼神持何种态度,都无改他的将士们在那场战争中死伤惨重。

      他们所附庸的大国许诺将派两万兵马渡河支援他们,可在生命最后,伍德也未曾见着那国的一兵一卒。

      敌军将士本想抓他过去换取赎金,连日疲战却也战斗到只剩自己之后,伍德在敌军包围之中大笑一声,随即自刎而亡。

      而他死后不出四年,他的国也为戎狄所灭,至此再无痕迹可寻。

      遭伍德附身的狼王,时常会被怨灵的记忆所袭扰。

      常常梦见他那小国的神祠中的塑像,既不是高高在上的也不是狰狞骇人的,那像塑的是个温柔笑意的少年人,他那时便问自己的父亲,“这样的神明如何能庇护他们呢?”

      他的父亲却只叹一口气,并未对他解释什么

      如此一回忆竟是又生出几分困倦,红狼垂下头盯着那与塑像同名的小神仙,最终阖上眼沉沉睡去。

      乐康却是咳嗽着醒来,趴在他胸口的狼崽压得他胸闷闷的疼,他这一番动静也未将大狼和小狼闹腾起来。

      昏暗的狼穴中他心绪复杂的回想那一场似预言的梦。

      向来不做梦的他,刚才却是梦见重天之上的仙人因他太久未去,兀自封了笔,他便就此从仙界除名,再算不得神仙了。

      心中惶惶之际乐康看向自己的掌心,作为社神他浑身皆如玉制,此时那掌心却泛着粉红。

      一时间他心绪难明,只得低声说:“看来…是真的要变为凡人了。”

      想到这他又叹了几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大雪下得愈来愈猛烈,红狼也察觉小神仙越不爱动了。

      他奇怪小神仙是否又是神力不足了,不时会学着之前去咬小神仙的衣服,试图试探小神仙是否还有神力。

      小神仙并不像之前那样会气得咋咋呼呼的,只会轻轻揉揉红狼的领毛,虚弱笑笑将此事揭过。

      身体日日衰败下去,乐康的心却格外平静。

      他本就是人之愿景所生,在这世间千年也尝过人间冷暖,眼下生出他的村子已消失数百年,而他就此消失,也是正常之事。

      夫物,物有其官,官修其方,朝夕思之。

      一日失职,则死及之。

      自那以后,小神仙开始陷入了长眠之中。

      狼崽一日日呼唤,红狼一日日烦躁,小神仙却迟迟不醒。

      他所梦见的事情也真在重天之上发生了。

      已被仙界除名的乐康,即使有人供奉,也再无法获得仙灵神力了。

      他身上渐渐冒出月白荧光,这是他将兵解于世的迹象。

      红狼见到此状,再坐不住了,他将狼崽关进用妖魔之力挖出的洞穴中。

      又化出人形,脱去小神仙的衣物,为其取暖,可小神仙的体温愈是冷了下去。

      红狼无法只得又以自身为炉鼎,供其采补了一番。

      再次醒来的乐康,则又是崩溃的。

      他自五感封闭一点点的感知到外界的动静,挣扎醒来却见着了采花贼变化为红狼的全过程。

      “你!你!”乐康伸手指着一脸无辜的红狼,眼中的泪水却是止也止不住,他难以接受这样的事,语气狠绝的说:“我已寿数将尽,你不用以此方式叫我在世上苟活。我乃记名仙人,兵解于世无非天道所愿,你何苦救我?”

      被训斥的红狼委屈的叫了两声。

      乐康却是正在气头上,挥袖道:“你莫要做此可怜姿态!我已知你便是那贼人!受你两次恩惠我自会找机会报答与你,此后…便是莫再见了罢!”

      说完他便朝洞穴外走去,红狼赶忙咬住他的袖子,连声呜咽起来。

      乐康见此,直接扯断那节袖子,头也不曾回过,红狼只得出人言道:“你莫要走,你莫要走。那狼崽是你我的孩子,你真忍心就这么抛下他不管?”

      被这么一提醒,乐康咬了咬牙,回望狼穴一圈却是未见着狼崽的影子。

      以孩子做要挟的红狼见他回头,正要上前去,被责问狼崽在哪时,才堪堪反应过来狼崽那边好似没了什么动静。

      他连忙用爪子刨出一个通道连到狼崽那边,却并未见着自己那只会嘤嘤叫着的崽子,只见一条被灰雪落满的窄小地道。

      确定狼崽不见了踪影后,乐康则是真的被气狠了,直接骂道:“蠢货!你竟也不知分神看着点!”

      说完他不管红狼是何反应直接出了狼穴,外面正是起风雪时,卵大的冰雹一团团的向他砸来。

      浑身疼痛至极,他却也高声唤着狼崽。

      “狼崽,你在哪啊?”

      如此呼唤数声后,他才记起自己此时神力已回,当可使用追踪之术。

      一个手诀掐下去,在红狼未曾追上之前,小神仙便消失在原地。

      乐康脚落到地上时,见着狼崽正被一条巨蟒狠狠缠着,他呵斥一声,用神力将那巨蟒打的松开了身子,狼崽也呜呜叫着从空中落下,他赶忙将狼崽捞在怀中。

      却不能有丝毫松懈,那些巨蟒在他身后弄出地动山摇的动静,乐康不得不又一次掐诀,调用起最后一丝刚恢复的神力。

      虽也确实逃离了那些巨蟒们,但又不知道落到了什么地方。

      他抬头往远处望去,隐约见着有万仞山壁自两边隆起,想来此处该是什么山谷。

      那下面的风雪更是猛烈,用光神力的他,身上也被割出了一道道口子。

      那血未被冻住,直直滑落到地上,在地上开出了一丛丛鲜花来,那暗红的苔藓也变成了草绿色。

      见到如此变化的狼崽朝下面叫了叫,乐康却完全没有心思去看脚下的异状。

      他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白雾,身体中有不竭的热气行周天,他却分辨不出那究竟是什么。

      乐康又看了看那高高的悬崖,估量了一□□内的神力,他确实是飞不上去的。

      他只得叹了口气,努力催着体内的微薄神力将自己的声音送出去。

      从山谷之下传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呼唤——“红狼”。

      在林中疯狂找寻小神仙和狼崽的红狼,正咬着自己扑杀的最后一条巨蟒的身子,一双绿眼都险些变得通红。

      但在听见了那个微弱的声音时,他赶忙丢下口中巨蟒的尸体,扎进了呼啸的暴风雪中。

      因那狂风的缘故,从远处传来的呼唤声时有失真,但好在他最终找到了自己的小神仙和崽子。

      红狼将小神仙和狼崽圈在腹部,如此天气,他也不敢保证能带着小神仙和狼崽安全回到狼穴,只能这么暂时应付一段时间。

      他眼神炯炯的盯着小神仙,乐康将怀中的狼崽哄睡后也没合眼,他出了会神,与红狼对上眼,静静看着对方。

      他们所处的这一片地方,虽然有风雪落下,却因新生了人高的树苗儿,雪团被挡了许多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确定他体内能转为神力的热意和红狼相关后,乐康伸出手来,摸上红狼的脸,叹了口气说:“罢了,罢了。”

      风雪不知持续了有几十日,精神紧张的守着小神仙与自己崽子的红狼,在风雪完全停下之时才敢睡去,被他牢牢圈着的乐康施了个法术从红狼的怀里逃脱。

      他将怀中的狼崽放下,任他去追逐新生出来的飞虫们。

      感觉自己的神职有所变动的乐康,仔细打量着他所在的已经完全换了个面貌的山谷。

      那些畸形的死树莫名生出了新的枝芽,地上的红色苔藓也被鲜花与小草所取代。

      清风在这些新生的草木间吹过,乐康却见着这山谷的中心莫名出现了几道虚影排成的长龙,他仔细一听,在风中莫名听见一些噪杂的歌声。

      轮回之地竟在此处形成,不知该说幸还是不幸。

      乐康如此想着,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将在他脚边撒欢了玩的狼崽抱起,想了想说:“你是我的孩子,那红狼也会化形,想来你也该能变成人样吧。”

      狼崽懵懂的嚎了两声,乐康见他没有变化却也不恼淡淡的说:“若是不能化形,就这样也无事,终究有红狼与我护你安全的。”

      说完他又抱着狼崽回了红狼身边。

      在他行走时,生机的绿意以他脚下为原点向外扩张着,血煞之力由此被净化,不久,又有几个虚影从地下冒出。

      红狼完全恢复后心惊胆战了好一段时间。

      但小神仙在他沉睡的这段时间没有离开,这叫他欣喜了许久,在他委屈的用头蹭小神仙的腿时,小神仙也并未将他赶走,这又叫他乐得忘记了分寸。

      下意识的便将小神仙给扑倒在地,不停的用舌头舔着对方的脸。

      乐康伸手挡了几下,见红狼越舔越起劲,又是气的丧失了理智,他翻身跨上红狼的背,揪着红狼的耳朵便想骂些什么,又想起和红狼遇上之后,自己可以说是将能说的脏话,给尽数说了个遍了,这红狼还是没有什么长进,想来也是说了无用。

      于是他只能愤愤的拉了拉红狼的耳朵,又伸手到红狼的嘴边,叮的一下揪了一根红狼吻边的长毛。

      狼崽还以为他这是在与红狼玩什么游戏,乐的抬起前腿单凭后腿站立,一个劲的在那开心的叫着。

      虽然有时会被小神仙给拔毛对待,但红狼却一日比一日开心。

      小神仙知道他能化形后,经常要他说人言出来,可他更爱放声狼嚎,那小神仙见他不听自己使唤,便也由着他带着狼崽在这新生万物的山谷之中肆意玩闹了。

      红狼本以为自己同小神仙在这山谷之中居住,便是可就此无忧了。

      却不想,一日一个仙人乘着仙鹤落到了他和小神仙新居的山谷之中。

      “这位仙君。”那名仙官下来对乐康做了个礼说道:“此处已形成新的轮回之地,阴曹地府暂缺十殿阎王一名,不知仙君可有意去担任。”

      未曾想到自己这么个芝麻小仙,能得这么个职位的乐康,呆愣住了,未及时回答。

      本来就警惕着那外来的大鸟与白胡子老人的红狼听见那人与小神仙的对话,瞬间便慌了起来。

      他赶忙将狼崽叼到一边,张嘴以人言说道:“我儿,那白胡子老头是要骗你爹爹与为父分开,你若还想我们一家整整齐齐,等会儿便表现的好一些,莫要叫你爹爹被那白胡子老头给吸引走了,成了那抛家弃子的渣仙来。”

      狼崽懵懂点头,红狼叼起他的后颈,慢慢的向小神仙的地方走去,他走一步就悲伤的呜咽几声,唤起小神仙的注意,被他叼着的狼崽也悲悲的叫着,一双眼睛叫泪水润湿了。

      本就在想着该如何拒绝仙官邀请的乐康,被他这么几次打岔,心中所想的那些话,也是再拼不起来了。

      他哭笑不得的看了红狼一眼,又转过身来,对那位仙君说:“谢重天上的仙君们抬爱,但小神神力微薄,就莫要担如此重任吧。”

      那仙官又劝了劝,“仙君莫要妄自菲薄,此世轮回世间灵气开始衰竭,人间亦开始绝地天通,往后怕是再难有像仙君一样的神仙出现了。”

      乐康想了想表示,“那也无妨,我意已决,仙官请回吧,莫要在我这浪费时间了,世间未来将会如何也不是你我所能预言和左右的。”

      未见小神仙转过头来看自己,红狼又更悲的呜呜了几声。

      听出那声音中的催促之意,仙官朝乐康拜了拜,坐着仙鹤飞回那重天之上了。

      乐康目送了仙官好一段,又转过身来,哭笑不得的伸出拳头敲了敲红狼的脑袋,“你这家伙,要留下我何苦用这种方式?”

      见红狼缩了缩头,乐康笑了笑,揉了揉红狼的领毛温声说:“我答应了你不走,那便不会走了。”

      听见这番话的红狼放下嘴中的崽子,口吐人言道:“我知。”

      “你知?”乍一听见红狼吐人言,乐康冷笑一声赶忙环住红狼的脖子念道:“你知,便此后与我以人言交流。”

      听见这个要求,红狼长嚎几声,也不管有没有用,又开始装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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