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悲伤的故事》徐彦之

192、合家欢 溜溜全员

　　找到老婆后林昪和唐梁开始了跨洋通信，拖沓了快一年后，林昪终于松口同意唐梁带着唐望到他们村子里来见他一面。

　　为什么这个老夫老妻重逢的戏码会出现林昪单方面拒绝的情况呢？

　　主要是唐梁那家伙高调找老婆，一点也没考虑到对老婆们的影响。

　　几个老婆虽是和他的马甲过日子，但都是对他付出过真心的，而小两口处一起情绪上头难免来点“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纯爱宣言。

　　但哪想到老公跑路多年，一朝马甲被掀，自己拥有的只是八等分的老公，而自己还只是老公搞的寻找老婆行动中的备选？

　　生气的不只是那七个被找到，但只上了花报的非唐梁寻找的目标对象的老婆们。还有林昪这个唐梁寻人的真实目标的老婆。

　　一生正经工作，不是军人就是农民的林昪和他的亲大哥刘裔一样，十分有传统尊师重道的观念，对知识分子也饱有滤镜。

　　当年的唐梁跟他处对象的时候，自称是郁郁不得志的知识分子，表现状态也很像那种怀才不遇的酸腐文人，但是这次找人自曝身份是铁黑七类不说，那学历也才只比自己高一层，是个初中毕业生。

　　这种反差好似有人说他是华清、白大，但细问之下是华清同方和白大青鸟一样。

　　林昪只觉得自己被骗了，被狠狠的骗了，所以在重逢的时候他脸上只挂着淡淡的笑意，但是牙槽都要咬碎咯。

　　分别多年一朝重逢之下，阳痿已久的唐望见着自己最爱的二老婆，瞬间只感觉自己春心再次荡漾，回到了回到了十几年前。

　　想要和林昪旧情复燃的唐梁，收拾了好一阵去勾搭自己的二老婆，还没摸上老婆床，就被林昪给用被子裹好丢到了亲儿子的床上。

　　对儿子有所警惕的唐梁干笑两声，又起来跑到镇子上的招待所去待了。

　　把时间与空间留给唐望和林昪，希望唐望那小子的弑父情节能转为恋爹倾向。

　　而林昪对自己这个一开始就被唐梁报走了的孩子，其实还是有几分爱的。

　　朴实的北方农民对孩子的爱的直接表现就是给孩子做一大桌子菜，筷子不停往孩子碗里夹。而唐望倒也没有什么富家少爷的脾气，在和林昪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可以说十分乖巧，既不嫌弃地上全是鸡屎鸭屎，也不嫌弃旱厕很脏，甚至偶尔还能帮林昪挑两桶大粪去菜地上，但父子俩相处的时间毕竟没有多少，人家唐望还是要去上学的嘛，还得坐飞机跨洋去美国。

　　遗憾和大儿子只相处了短短几周时间的林昪，十分不舍，这一不舍就父爱作祟只想给儿子点东西让儿子带美国去。

　　而在北方吧，这个东西一般都是亲爹或者亲爸烙的大饼。

　　参军那么久快忘掉这个技能的男人坐着板凳在厨房里给儿子烙饼。

　　他的儿子唐望，在这分别前的最后一夜却也是没睡，而是睁眼到天明。天蒙蒙亮后，唐望先下床试图到隔壁去，看看自己的亲爸起来没有，但还没跨过门槛，就听见了厨房的动静，他转身往厨房里面一瞧。

　　林昪正在厨房里给他烙饼，男人头上的头发都被火漂焦了不少，手不停翻着冒着面粉香气的大饼。

　　唐望不禁又想起这段时间林昪对自己的照顾，他和林昪的关系说实在的比起父子更像过分客气的陌生人，但他也察觉到了林昪在带他的别扭之下也还是对自己有父爱的。

　　想到自己是吃着面前男人的奶长大，但自己还没来得及记事就被抱走了。

　　想起自己的身世和林昪这么多年和自己被迫分离的痛楚，唐望忍不住眼睛含泪的跪在了林昪面前，在林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对着给自己生命的亲爸磕了个头。

　　唐望莫名有些悲伤的说：“阿爸，抱歉，我最记不得小时候的事，但从这些日子您带我的样子来看，我也能想到您当年是多么的爱我的。可是只恨孩儿愧对阿爸的爱，孩儿是个不孝的。”

　　想到这些日子唐望那懂事的表现，林昪当时就顶了孩子的话说：“唉，咋能这么说呢，你还是孝顺懂事的。”

　　唐望说不，他脸上依旧是悲伤的样子，“在知道亲爸和爹分离这么多年后，对爹依旧有情义，这我也看在眼里。但是我…我心里对爹也有别样的心思。”

　　这话说的委婉，但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林昪却也读出了什么意思。

　　他一时不知道该先给孩子解释，自己对唐梁已经完全失望，目前心情可以说静如止水。还是该给孩子上个棍棒教育，孩子觊觎亲爹，那胆子可真大。

　　这一个愣神手下的饼就被烙糊了一面。林昪有些心疼的把那糊了的饼子拿起来吹了吹，用刀刮掉了糊的部分，心疼的说：“咋就糊了嗫，先凑合凑合吃吃吧，这可是好不容易得的白面呢。”

　　他趁热掰扯了一块递给跪着的唐望。

　　唐望轻轻咬了白面饼子一口，越咬眼泪越止不住，林昪见他要哭倒长城的架势，倒也不好再教育孩子什么的，只能解释道：“我和你爹吧，过去确实是有情的。但是你那爹当初是直接不给我说遇见了啥事，就把你给抱着跑了，丢我一个怀孕的在异乡也不管我想不想孩子的。他还一直骗我，给我当老公，还给另外七个人当老公，这情谊就算再怎么深厚，在我知道这件事后也是得散了，所以就你和你爹那关系吧，倒也不必考虑我啥态度想法。”

　　唐望被这么一安慰，眼泪止了一些，巴巴盯着林昪看。

　　林昪又沉默了一下，还是顾及了这么多年的情谊说了一句，“但是吧，你那爹怕疼，你对他下手的时候还是要轻一点，别疼着他了。”

　　被这样嘱咐道的唐望懂事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