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悲伤的故事》徐彦之

128、一百二十二 一个悲伤的

　　拖拖拉拉大半年后我还是不得不去到大坝上，伍德( Wood)也与我伴行。

　　雌虫为我介绍他之前是在大坝上的哪个战区服役战斗的，他给我讲这个战区发生的趣事。

　　而我对大坝的了解一点也不比他少，自然也能随时将他的话给接了过去。

　　他很是自然地将话题转到“喻明（Ymir）”上面，故作疑惑地说起那个他以为是超级智能的数字生命。

　　“真的很难想象本来只是用于建造大坝的程序，经过广占川（Khan Günther）上校的一番修改就能变成具有自我意识的超级智能。”

　　“他并非是具有意识。”我跟他说，并不是很想继续深入聊这个话题，因为我不懂。

　　伍德( Wood)见这个话题进行不下去又问起那个他最常问的问题，“雄主，最终之战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只是说自己确实是参与过的，但也并没有对其了解太多，毕竟我和唐乐奇(Don Loki)的战斗并不发生在现实中。

　　但在我的回答后，我们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

　　雌虫停住脚步对我说：“雄主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

　　我停下来静静看他。

　　我的雌君也好像是维持不住那温柔的笑意了，露出了真正的本性，表情有些冷酷的说：“我和唐乐奇(Don Loki)，实际是差不多的。他是来自于异世界的宿主，我也是，只不过我和他的任务并不一样。我不清楚他的任务详情是什么，我的任务详情是阻止他这个不合格的宿主对世界的负面影响，让这个世界的虫族走向正面的发展。”

　　我见他有滔滔不绝说下去的架势，忍不住装怪出声打断了他，“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们这个世界本身是有所谓的原著的，但生成我们这个世界的那几本书并非是那个所谓的原著，而是原著的衍生。而唐乐奇(Don Loki)干预失败后的世界是衍生出来的衍生对吧？”

　　雌虫肯定了我的说法继续说：“我所拿到的剧本是被唐乐奇(Don Loki)干预成功后的世界走向，那个世界的虫族因为他的存在提前成为了一潭死水，而他那个所谓的虫帝，并没有解决的黑塞难题，他只将那个黑塞星体放入了所谓的主神空间里面，‘混乱’并没有被宇宙反面回收。因为唐乐奇(Don Loki)的存在走向熵减的宇宙正面，直接被宇宙反面倾泻过来的数据流吞噬，而这个宇宙的所有智慧种都在来自另外一个宇宙的邪神的肆虐下又一次全数消失了，我过来便是为了改变这样的结局。”

　　“确实以唐乐奇(Don Loki)的脑子，只能做到那样的结局。”我打趣了一句。

　　“但我和唐乐奇(Don Loki)是不一样的。雄主，我的灵魂和选定的目标对象达成合作，在与他共生的这么多年中，我只在很少的时候会使用他的身体。”

　　“但是你可以干涉他们的决定是吗？比如一直投放我的死亡梦境来恐吓伍德( Wood)。”

　　那个怪物却说：“那不是恐吓，那是其他世界中雄主的结局。我只是将它展示给伍德( Wood)看了而已。”

　　“所以呢？柏令（Bishop Leo）也是，肖（Shaw）也是？”

　　那个怪物点点头，然后说：“是的，他们都曾与我达成过合作关系。而我也在黑塞消失后以为自己的任务就此完成了，直到我发现我无法脱离这个世界。雄主，我的系统无法对我进行任务积分的结算，我的灵魂也无法回到主神空间。我尝试了各种各样的办法，试图回去的。但这个宇宙实在太封闭独立了，我无法打破，也无法凭自己的能力做出一个通道将自己送回去。”

　　“所以呢？”

　　“我需要‘喻明（Ymir）’，雄主。‘喻明（Ymir）’吞噬过唐乐奇(Don Loki)的那个系统，而它的数据之中或许有能让我离开的方法。”

　　我好奇的回复他道：“你为什么要想着离开呢？留下来生活不好吗？你和我还有唐忆德（Don Yolande），我们一家三口会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像你之前对我说的，就像唐忆德（Don Yolande）想要的。”

　　“雄主，我不能留在这里的。”那怪物语气抱歉的表示，“我必须回到主神空间，这并不是出于我的意志，而是系统与主神之间达成的规定。在这个宇宙被封闭之后，主神无法寻找到我的系统，我的系统便只能想办法从内部突破去与主神联系。它所能采取的方式便是想尽办法让这个世界充满无用的数据，直到这个宇宙被数据挤爆。雄主，现在复活的虫子都是在最终战前后数年所存在过的。在虫族这几万年的发展历史中，所有的虫族都有可能被我的系统给复活出来。而我也无法阻止我的系统这么做。所以我必须回去，随着我的离开，这个宇宙中的复生现象也将停止，同时宇宙的能量循环也会重新开始，那些被生所折磨，祈求死亡的永生者们，也能走向最后的平静。”

　　简直是无法拒绝的价格。

　　如果可以，我真想说其实我并不在意虫族的未来如何。

　　但我那时不想说话，我感觉到有点无聊，就抬头盯着距离头顶几十米处的水泥顶，数千米的黑塞大坝的高墙就建在我头顶。

　　这样神奇的建筑很适合……

　　我低低笑了两声，沉默的开始找寻“喻明（Ymir）”的入口，已经多年未曾使用过的负压通道，依旧十分丝滑将我送到了最下面。

　　我知道‘喻明（Ymir）’在哪一层。

　　在曾经被用作生活区域的第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