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悲伤的故事》徐彦之

117、一百一十五 一个悲伤的

　　“退役啊？也可以，我也打算退下来去看看有没有其它乐子玩，外面的雄虫像木头一样一点也不好玩，还是我们黑塞的雄虫好玩一些。”五号总长笑得更开心了，想到外面的大银趴现状，结合五号总长这有点危险的发言，我僵住脸从他的手下撤出来，到安全距离才问了一句，“五号总长你不会鳏着鳏着变雄性恋了吧？”

　　白色的触手瞬间伸到了我面前，我几下跳跃跳进军雄堆里面，试图从间隙中蹿走，一个不认识的军雄却死死抓住我的手恨铁不成钢的说：“这几乎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居然想放弃？”

　　我停下来好好看了看他，确定是我不认识的军雄，有点无语的说：“我们认识吗？什么机会和我有关系吗？”

　　“我们军雄打通将级晋升甚至元帅晋升通道的机会啊！”

　　“你们报名单上去不是就行了吗？该也不差我一个吧！”我被军雄那恨不得扒皮的恐怖眼神激出一身汗来，但也觉得他莫名其妙。

　　“你们都出去，我来和他说。”在我一脸问号时，广占川（Khan Günther）出声把那些一脸不忿的军雄都轰走了，五号总长也来了句“下面没我们的事，我们先回去睡觉了”，就带着黑塞的军雄走了。

　　偌大的大厅内只剩我和他，我很久之前感受到的那种心慌又出现了，我捏了捏拳头沉默的等着他的话。

　　“你总是比我想的要聪明一点。”他用极度冷漠的语气说道，比那机械音还要没感情。

　　“总是能及时察觉到危险，几乎像是杀手本能一样，从陷阱里逃脱还能适时反击一下，但是平时又谁都能揉搓的样子，好像一个温顺的羔羊。”

　　我抬起头想要反驳，在他冰冷的眼神下也找不到能说什么。

　　“明明一开始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却成了那一批军雄里面最优秀的一个，后面甚至比我走得还要远，也没有树敌。”

　　“真是奇怪，好像不论把你丢在怎样的困难和危险之中，你都能幸运的找到好好存活下去的方法，就算在外面看来是自我麻痹也好，随遇而安也罢，但总是能活下去，还能活到最后。这究竟是运气好，还是因为什么呢？”

　　“你拒绝了我两次，还是在我完全没暴露的情况下，如果不是你行事确实没有目的像是只用活下去就好了，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和唐乐奇(Don Loki)一样有个什么所谓的系统，能帮助你精准趋利避害这些。”

　　这些话也像刀子一样在割我的心，广占川（Khan Günther）的话里的我不像是他的同事、下属和侄儿，好像就是一个本可以为他所用却无法使用的趁手工具而已。

　　我也忍不住冷下声来，“所以广占川（Khan Günther）上校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为自己看走了眼而感叹而已。”他将一边的绷带拿起来缠在肩膀上，将那血淋淋的伤口给裹起来，“你不是我们中的一员，我也不像他们那样光指望你，但是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想身为军雄的你也应该有一点想法才对。”

　　我抿抿嘴，问他，“为什么广上校不去竞争那个位置？”

　　“因为打通晋升通道是次要的，树立偶像是重要的。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元帅雄虫，我需要的是一个能激发普通雄虫参军欲望和能保护他们的完美偶像。”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军部的雌虫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直任由我折腾，因为他们知道在后方无战事的情况下我找不到这样的雄虫，而黑塞的消息一直被他们掩盖着，没有消息就是不存在，我更不可能从黑塞那里找来合适的虫子了。况且，我当年报复了把我的行踪出卖给星盗的那些雌虫大家族，他们的雄子被我杀了几十个，他们巴不得我出去竞选，再宣传能当上将军元帅的军雄是会搞性别内部屠杀的刽子手呢。”

　　我愣了一下，一直以为他是因为私仇才针对军雌的想法几乎被推翻，我忍不住准问：“这值得吗？”

　　“怎么不值得？”

　　在我的注视中他穿好衣服，依旧是语气冷淡的说：“你的雄父是贵族，雌父是中将、上将，还在最资源最好的中央星出身，很多东西你是看不到的。我也目光狭隘，但是我是知道雄虫需要一个破冰者，来替他们在雌虫封锁的社会上破开一条道路，再用自己为例子告诉他们，雌虫做得到的事情，雄虫也可以做得到的。我努力培养了很多军雄，但他们都还没达到那个程度。你达到了，但是你不想，我也不能强求你什么。”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厅，只甩给了我一句话。

　　“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我在大厅里面愣了许久，本来有些闷热的空气都冷了下来，凳子和桌子凌乱的摆放着，不少都朝着我这边，明明那些军雄们都已经走了，但我莫名还是感觉有什么压在了我身上我喘不过气来。

　　晚上五号总长还来安慰了我一下，要我把广占川（Khan Günther）的话当放屁，我却是说不出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