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悲伤的故事》徐彦之

113、一百一十三 一个悲伤的

　　总之就在这种我摸鱼划水走神，广占川（Khan Günther）和“喻明（Ymir）”在忙着吃数据实则当系统垃圾桶，五号总长挥着触手在已经残缺的大坝上摸来摸去试图找到是谁在偷偷摘桃子时。

　　那银色的巨型金属球和那黑色的八面体——撞上了。

　　“伍毅( Wayne)你使那么大的劲干嘛！”

　　“你脑子是摆设吗？我有可能推得动那么大一个球吗？”

　　我和五号总长一起在一边摸鱼围观着火气很重的一雌一雄在那边吵架，那银色的巨球和黑色的八面体间已经有一部分开始重叠了，我听着脑海里机械音的播报，看着它随着被黑塞吞噬而静静说着自己的死亡。

　　“数据泄露百分之九十九点七、数据泄露百分之九十九点八、数据泄露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哎，不对啊，咋加起来都大于一了，难道他泄露的数据和销毁的数据不是一个数据？”我忍不住大声说，还没来得及和他们讨论究竟是什么情况，那吞噬银球的黑色八面体就在我们的注视中——烧起来了。

　　不同于正常火焰那种艳丽的颜色，从黑塞表面窜出来的火焰是几乎奶白的颜色，除了我确实感觉到一阵突然出现的暖意外，没有其它像火的地方。

　　五号总长在我旁边嚷嚷道：“草，它原来是可燃物吗？怎么我之前都没烧成功过。”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念叨他这些年尝试弄掉黑塞的计划们，从刀劈斧砍□□到激光雷闪二踢脚，他甚至还试图用嘴啃过黑塞的表面，想取一些样品回去研究，结果险些把牙给磕掉。

　　听到这里我实在是忍不住了，“黑塞可能是‘神’和‘伪神’的尸体凝成的东西，你这不是在抱着他们的尸体啃？”

　　“这不是没啃下来嘛，我这两年好不容易把蛋壳建好，本来都想把它给关起来免得混乱再变多，结果没想到这玩意是可燃物啊，难道是我当年给的火温度不够？”他用触手摸着下巴说，脑袋上不知怎么的开始立着长了一堆白毛，像是发霉的菌丝的那种毛。

　　我有些嫌弃从他身边跑开，结果另一边的广占川（Khan Günther）身上也开始长毛，我只能躲到长着翅膀的伍毅( Wayne)旁边。

　　“哇，太极军雌你好潮啊，居然还穿露背装。”我好奇的盯着他的翅根，想要摸摸现实中的翅根是什么感觉，被他一瞥莫名感觉有点心慌起来。

　　“哎！为什么我现在看到你感觉有点瘆得慌啊。”

　　他一脸无语的说：“因为雌虫的基因来自于工蜂，我二次发育返祖得厉害，出现了先祖的特征，在先祖的时期工蜂是负责养整个蜂巢必要时把吃得多不干事的雄蜂丢出巢穴的存在。你感觉到瘆得慌也正常，毕竟我有清除米虫的功能。”

　　我讪讪一笑，退了两步，把视线挪到黑塞那里去装作在看风景，看到成片的“混乱”从宇宙的各个地方集结过来投进那白色的火焰中，五号总长和广占川（Khan Günther）身上冒出来不少的“混乱”种子。

　　我的心里莫名产生一种预感，忍不住问道：“黑塞是要消失了吗？”

　　在我背后的伍毅( Wayne)也一样语气疑惑的回答，“不知道。”

　　我看着那好像缩小，又好像没有变化的几乎没有尽头的黑，白蛇在它的表面扭动着，由“混乱”细丝组成的雨幕在碰到火焰的一瞬间就开始消融，直到仅剩一个种子继续被火焰吞噬。

　　我感觉有点奇怪，忍不住念叨着，“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那该是怎样的？”

　　身上还在长毛的五号总长又窜到我旁边来了，一脸“你有何高见”的挑事表情，我下意识的回答说：“这火应该是五颜六色的，旺旺的烧着。这大坝上应该也不止我们几个，所有虫子应该都在这里看着黑塞消失才对。”

　　“你怎么知道黑塞会这么消失，而不是等会就炸开，把我们这个宇宙也炸了？你是预言家？”

　　五号总长挑衅的说，但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抓住他的手说：“你说的对，要不你打我一下，我看看痛不痛是不是在做梦，没做梦的话我就赶忙睡，睡到一切尘埃落定后再醒来。”

　　他那没有变化的红色眼睛认真的盯了我一会，随即露出来个嘲讽的笑容，我以为他又要嘲笑我的智商，结果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金色的拳头就正中我的面门，我很利索的晕了。

　　他们说行军堡垒上的虫子看见黑塞烧起来后都跑到了大坝上围观。

　　他们说黑塞确实是在那火焰中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他们说没有看见什么口子没有什么黑洞，黑塞消失后一点遗迹也没有，连原本释放的“混乱”们也被带走。

　　他们说大家自发的开始了长达三个月的大狂欢，雌虫与雄虫不知疲倦的交合，黑塞消失后的第一批虫蛋们是虫族新生儿最多的一代，新生儿性别比例居然降到了雌雄比二十比一，搞生殖科学的虫子发现被“混乱”感染过的雄虫个体生雌雄蛋的几率几乎一样，一时间本就忙碌播种的黑塞雄虫更加忙碌了。

　　他们说…他们说…他们说…

　　至于为什么全是他们说的这些事情，是因为我赶在大银趴最后一天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完全清醒时，黑塞的三月狂欢已经彻底结束了。

　　五号总长那一拳头直接让我睡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