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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风不吹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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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媛上楼换了个衣服下来就看见陈鑫冶坐在门口，周身烟雾缭绕，仿佛置于仙境。
“不是说好不抽的吗？”
声音从头顶传来，陈鑫冶立即掐断手中的烟。
“怎么了？”袁媛觉察出他表情的不对，肯定跟刚刚俩人的对话有关，“说错话了？”
陈鑫冶不语点了点头。
袁媛站在陈鑫冶身后叉着腰仰天一叹，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一下子变得灰沉。
“你跟人家说什么了？”
“......”陈鑫冶大致将刚刚的内容说了一遍。
袁媛在他身边坐下：“你没话别找话行不行？”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你这让人家怎么接呢？”
陈鑫冶视线飘向前方的路，眼前还有点迷茫：“这不就是正常的交流吗？”
袁媛盯着陈鑫冶的嘴，一字一句：“她对别人这样吗？”
“不这样。”在他印象当中，言诺就算是对她妈妈也是少见的傲娇轻挑。就连平时的骚扰电话她都会接，更别提随意挂断了。
“那就对了，说明人家也喜欢你。”
“会吗。”他和言诺的相处模式好像是不太一样，可这能上升到感情这一层面吗？
“先有事情再接近，然后培养感情。”袁媛完全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这个事，“还有，下下个月元旦节前有个宴会，你看机会不就来了么！”
“你和我爸不去？”平常有这种类似的宴会都是袁媛和顾长培去，顾长培没空他陪着袁媛去。
“爷爷奶奶要回老家。”
“我跟你爸出去二人世界。”
《她》这部电影刚上映没几天反响都还不错，再过段时间YG就会宣布她息影退圈的事，这么多年她都没好好休息，甚至当初陈鑫冶走丢也大多是因为这个。
前半辈子为了出人头地赚大钱，后半辈子她就只想好好陪陪家人。
“你一个人再努力努力，争取年前脱单，元旦生日的时候带女朋友回家。”
“那我......”
母子俩头对头说着悄悄话。
“儿砸，真不是妈催你，再不抓紧喜欢的姑娘没准就被别人拐走了，到时候你可能都没地儿哭。”这还是她上次吃饭时偷听得来的情报。
“感情这个东西就是消耗品，你不能让人家等太久，一旦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袁媛说着还有些急，皱着的眉头拧出一个“川”字，她这个傻儿子磨磨蹭蹭不出手，也不知道在顾忌什么。
陈鑫冶掏出烟盒又点一根，刚刚没抽完的烟又给续上。
袁媛闻不得烟味起身回屋，反正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还要靠他自己体会。
几年？
六年。
陈鑫冶抬头望了一眼天，云层的缝隙透出几缕光线，阴沉的天又逐渐放晴。
如果不是喜欢，言诺也不会陪他这么久，吃这么多次饭。眼里的光、明媚的笑，一一浮现，仿佛她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如果第一次相遇是命中注定，那第二次一定就是上天恩赐。
地上的烟头和灰尘一起横七竖八的躺着，风一吹烟消散，风不吹人不散。一切均是天意。
***
夜晚八点多，吃完饭各家各户正是活跃的时候。严建澜好像有什么话要跟言兴说，早早回了房。
言诺心也突突地跳，坐在客厅假装看电视，实则两耳竖起一心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奈何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
这时手中紧握的手机突然震动，反倒吓了做贼心虚的她一跳，她一看是陈鑫冶电视也不关，悄摸溜回房间虚掩着门压着嗓子说话。
“你又打给我干嘛呀？”
“我在阮江。”
“啊？你来干什...”言诺话还没说完对面就挂了，言诺看着手中黑屏的手机一瞬家发怔，陈鑫冶竟然挂了她的电话。
“真是莫名其妙，也不说在哪里，阮江这么大你让我去哪里找啊。”
言诺轻手轻脚回到客厅，对着父母的房门想说一声，但刚要开口内心便忍不住发虚，她在沙发旁徘徊了两圈，最后拿上外套亲手亲脚走出去阖上门，背对着发消息说。
华灯初上，络绎不绝的车辆。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寒凉，言诺裹紧外套往她脑中的地方去。
还是一中对面的那个小巷，假期这个点城管管得不严，摊车从巷口铺到巷尾，她也有好久没来吃了。
从巷头走到巷尾，言诺一路走一路看。经年流转，小巷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做生意的人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位置，墙角的路灯刷了一层白漆，灯罩周围依旧有一群飞虫围绕，她看到了陈鑫冶的身影。
与之前不同，陈鑫冶壮了不少也多了几分贵气，与这周围的一切似乎点格格不入。
“老板，我要一份和他一样的。”摊主也早不是之前的那个，晚饭吃得饱饱的，一时间言诺也不知道吃什么。
“那个小伙子都点好了。”谈话间老板手里依旧翻炒着。
陈鑫冶听声回头，抽纸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我就知道你会找到这。”
言诺也不客气，坐下很自然地拿起筷子：“除了这里也就老张那儿了。”
“你是有多久没回来了，老张也挺想你的。”“我回来一次他就问我一次。”
陈鑫冶低垂着头晦涩不明，他好像成了最无情的那一个，让他们都等了很久。
“毕业前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
言诺拿着筷子的手一秒钟的停滞，假装思考了会儿：“是...誓师大会那次吗？”
陈鑫冶点头。
言诺咬了口黄金糕，她还记得那次誓师大会陈爷爷陈奶奶都去了，但她还是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那天晚上严建澜有事，不知从何时起她经常会在晚上偷跑出来，要么散心要么偷吃点东西。
她到的时候陈鑫冶已经坐下吃了好一会儿了，换做平常都是她情绪比较低迷，但那次却变成了他，位置也是她之前一直坐的那个。
一句话不说只一昧往嘴里送，再机械版地咀嚼，陈鑫冶抬头就发现了言诺的存在。
“平常看你狼吞哭咽的，没觉得能释放情绪。”
“但今天试了一下确实能，效果还不错。”
言诺站在原地看他，眼里的心疼溢于言表。
这和她平时认识的陈鑫冶大相径庭，也是在这一刻她才知道，他也是个有自己情绪的人。
就连前几天遇到那个女老师也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怎么了？”言诺点完餐又买了两瓶矿泉水放在他的左手边，说话时的语气不自觉放轻。
“我很讨厌我的父母，不爱我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然后又抛弃。”
“除了爷爷奶奶根本没有人爱我。”
“但又一想，如果没有我，爷爷奶奶又该怎么办？”
“......”
怨怼与愧疚交织，陈鑫冶就好像是喝醉了，源源不断的话从嘴里吐出，尽管言诺一言不发。
其实她很想说，喜欢、爱他的不光只有爷爷奶奶，还有她，但这份喜欢微不足道，还可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困扰，所以她不敢说也不会说。
那晚之后陈照生就出事了，她也就没怎么见过陈鑫冶了，一直到现在。
这么看今晚的陈鑫冶状态又好像回到了那晚。
今天和那天的情形差不多，但这次陈鑫冶又为了什么？言诺不解。
“你的亲身父母对你不好？”她的小嘴微张眼睛瞪圆，看向陈鑫冶的眼里满是疑惑。
“啊？”陈鑫冶眉眼倏的挑高，眼睛也跟着睁圆。袁女士恨不得天天对他说一遍“爸爸妈妈爱你”，又何来不好一说。
“那你现在在愁什么？”
“没有，就是...”关键时刻陈鑫冶嗓子发痒，心跳加速，“你...你能...”
你能？
言诺脑中一顿呼吸放轻，指尖的筷子被她攥紧，生怕错过他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
沉默的片刻她在幻想，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你能当我女伴吗？”
言诺看着他嘴里吐出的一字一句，一瞬间的错愕。
“啊？”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低头的同时眼底的失落被掩盖。
“我妈过几天和我爸去旅游，没人陪我去参加晚会。”
“......”陈鑫冶话音顿住的瞬间又收敛了几分，像是试图把自己也给说服。
入耳的话言诺一味地点头，小巷的热闹还在持续，不过好像都与她无关。
“对！”喉间轻稳，他眼底是全然的笃定与自信，“所以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
“我可不会跳舞，到时候怕给你丢脸。”言诺嘴角扯出点无奈的笑站起身想走，转身犹豫了几秒又坐了回去，“你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不会，我可以教你。”陈鑫冶抬头抿唇，看着她的眼神有片刻迟疑，“有什么问题吗？”
他就是按照袁媛说的做的啊，不没事找事，不没话找话，先有事情再接近，然后培养感情。
“一点问题都没有！”言诺看着他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为什么非得是我呢？”
明明公司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找她。
“我只跟你熟。”陈鑫冶实说。
言诺拿起桌上的水猛灌一口，这个理由还真把她给说服了，擦了擦嘴边的水渍，手举瓶身凑向对面：“亲兄弟明算账，要我帮忙可以，二百一天。”
她的眼底没半分温度，看向陈鑫冶的眼神满是挑衅。
“......”
陈鑫冶拧开另外一瓶凑上去，瓶身相贴，瓶口略低半截：“好。”
分开后二人各自喝了一口，陈鑫冶刚刚的信心笃定全无，不经意间扫过对方，明明是为了和她多待一会儿，怎么事情到现在还变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