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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矛盾激化 继国缘一, ...

  •   缘一脚步匆匆,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进了右近卫所,并很快找到了严胜所在的牢房。

      “兄长大人!”

      一声呼唤过后,严胜这才睁开了眼睛,并从地上起身站起。

      他上下打量着缘一,看着弟弟与离开前截然不同的黑色衣服,以及头上不见的发带,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去哪儿了?这身装扮是怎么回事?”他率先发问。

      “我去见阿江了,今天是她母亲的祭日,我陪她一起祭拜来着。”缘一如实告知。

      “至于衣服,是大天狗前辈帮我换的,他已经来大江山了。”

      “兄长大人,你别担心,我们很快就能……”

      缘一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们?哼,谁跟你是我们?”严胜扯了扯嘴角,“继国缘一,你难道忘了吗?我说过,我不是你的兄长了!”

      “还有,你穿着这身衣服,还说什么和阿江一起祭拜了母亲。”

      “怎么?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嘲笑我是阶下囚,而你是座上宾吗?”

      严胜越说越生气,右手不由自主的搭在了腰间的武士刀柄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当然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兄长大人,你听我解释。”缘一见他误会,着急的想上前,可却被守门的雷兽们逼退。

      “我刚才去见阿江了,她给了我一样东西,你看,有了这个,你就有救了。”他只好站在牢房门外,向严胜展示那一缕黑色的发丝。

      随着这缕头发的出现,周围的雷兽们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意味,开始慢慢后退,减少输入栅栏里的雷电。

      这也使得严胜能够更清晰,更真切的看清了缘一手里拿着的头发,上面还系着一条金红色的发带。

      “这是阿江的头发,她亲手剪下来送给我的,兄长大人,只要你……”

      缘一刚想说‘只要他服下此物,就一定可以克服食人鬼的本性’。

      然而话才说了一半,严胜就忍无可忍了。

      “够了!”

      他突如其来的怒斥,让缘一不知所措。

      “兄长大人,你怎么了?”缘一是真的不明白。

      “又是这幅样子,还是这幅样子。”

      “继国缘一,你总是顶着一幅无欲无求的脸,却能轻而易举的夺走我的一切。”

      “你夺走也就罢了,还要跑过来炫耀。”

      “难道你就不觉得可耻吗?!”

      严胜这次是真的被缘一激怒了,恨不能咬碎一口银牙。

      “我什么时候夺走过你的东西?”缘一却觉得莫名其妙。

      “你还敢问什么时候?哼,当然是无时无刻!”严胜眉头紧皱。

      “小时候,母亲总是偏爱你,她只是偶尔才会来看我,可却留你在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

      “那时我告诉自己,我是要成为武士,成为家主的,不需要那么软弱。”

      “但不否认的是,同为她的孩子,还是双胞胎兄弟的我们,你就是夺走了我应得的那份母爱。”

      “还有父亲,哼,在他发现你的剑术天赋远高于我后,就立刻动了换继承人的心思。”

      “哪怕是在你离家之后,他还不死心的派人去寺庙和集市寻找,直到他发现你不会再回来了,他才不得不接受了我这个长子。”

      “我忍受着他的挑剔,忍受着他的不满,忍受着他为我安排的所有事情,把自己变成一个服务于家族的工具,直到我渐渐适应。”

      “我继任了家主,有了妻子,过着乏味又平淡的生活,我本以为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可阿江却出现了。”

      “她的桧扇,她掉落的桧扇是我捡到的,可你却卑鄙的把这份功劳据为己有。”

      “如今,更是仗着自己有个妖怪师父,先一步夺走了她的芳心。”

      “你现在居然还敢拿她给的信物到我面前。”

      “这种行为……这种行为,难道还不是对我的羞辱吗?”

      严胜气的浑身发抖,然而缘一却觉得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兄长,这不是什么信物,这是……”,他还试图解释,然而却完全没抓住重点。

      “你敢对天发誓,这头发不是阿江的吗?这发带又不是你的吗?”

      严胜步步紧逼,直到双手并用抓住了栅栏为止,哪怕自己的手掌被那些雷电所灼伤,又在食人鬼的体质下快速恢复也不放手。

      这简直就是非同一般的折磨与痛苦,然而严胜却仿佛感觉不到一样,只紧紧抓住栅栏,死死盯着缘一,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其实无论缘一回不回答都一样,反正在他心里,他已经认定了这就是定情信物。

      其实这也怪不得严胜误会,日本的习俗就是这样,未婚男女之间互赠东西,本身就带有别样的含义,更别提,还是头发和发带这样的亲密物件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严胜对缘一的芥蒂已经深入骨髓。

      刚才这看似突如其来的发难,实则是积压多年的愤怒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塌了的具象化罢了。

      “兄长,是……这头发是阿江的,发带是我的,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缘一试图解释。

      “你难道忘了吗?我和你一样,都是有妻子的男人啊。”他想要用自己过去的婚姻自证清白。

      然而这又戳了严胜的肺管子!

      “你现在又在提醒我根本没资格追求阿江吗?”

      “是啊,你有资格,因为你妻子死了,所以你觉得你比我更有资格。”

      他眉头一挑,颇为嘲弄的看着弟弟。

      “……兄长,不管你如何责骂,我都毫无怨言,但你不能侮辱我妻子。”

      缘一咬了咬牙,第一次主动反驳了对方,这并非是他不尊敬自己的兄长了,实在是妻子的逝去,乃是他心里最痛的伤。

      “我侮辱她了吗?我只不过是说出了事实而已。”

      “倒是你,口口声声唤我兄长,却毫无尊卑意识。”

      然而严胜却毫无愧疚,甚至对弟弟胆敢反驳自己而恼怒非常。

      “……我不与你争论,总之事情并非如此,等你好了,自然会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缘一不善言辞,只得把那缕发丝往前又递了递,试图用行动代替语言。

      “兄长,你快把这个……”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呢,严胜就一把将那东西抢了过去,随后刀光一闪。

      月之呼吸随之而来,阿江的头发连带着缘一的发带都被削成了细小的碎屑。

      鉴于他突然动手,看守在一旁的雷兽们下意识的加大了电流,这也就导致那些碎屑被强大的雷电瞬间分解,最后连渣渣都不剩了。

      “……”,缘一愣在当场,竟是没立刻反应过来。

      可是很快,他就主动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在地上摸索着,似乎想要找到些什么。

      然而没了,什么都没了,这可是能救自己兄长的唯一的解药啊,就这么没了。

      一时之间,委屈,生气,愤怒……一股脑的涌上心头,逼得他眼眶发红,还忍不住落了泪。

      然而严胜看到这一幕,却觉得畅快极了。

      他甚至慢条斯理的把武士刀收回了刀鞘中,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弟弟狼狈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而自己却像个胜利者般洋洋得意。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真觉得自己又胜了弟弟一回。

      “兄长,你太过分了!”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的是什么?”

      缘一握紧拳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眶控诉的看着他。

      然而严胜的关注点却根本不是这个。

      “你给我?”

      “没错,从来都是你给我,还是你不要的才给我。”

      “母亲的爱是这样,父亲的关注是这样,现在就连心上人的看重也是这样。”

      “我就像个乞丐,不停的被你施舍。”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继国缘一,你最好记住这点,我和你不一样了。”

      “我是永生不死的鬼,而你,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人类。”

      “一百年,或许用不了一百年,你就会化为灰烬,而我,却有永恒的时光来磨炼我的剑技。”

      “终有一日,我会超越你,我会拿回被你夺走的一切!”

      严胜抬了抬下巴,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其下了战书。

      然而听到这些话的缘一,却连气都忘了生。

      “兄长,多么可悲啊,兄长。”他流着泪,缓缓摇了摇头。

      只因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和自己的兄长争些什么,可偏偏对方却把他当成了一生之敌,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可悲的事了吧。

      “你还在嘲讽我吗?继国缘一。”然而他的悲叹落在严胜眼中,那就只有一个意思。

      “……”,缘一没有再解释,或者说,他已经无力解释了。

      可他这幅沉默的样子,反而看的严胜越发恼怒,甚至想要再次抽刀出来,教训他一下。

      看守牢房的雷兽也是如临大敌,立刻加大了电流的输出量。

      眼看情况就要恶化,关键时刻,还是珠世及时出现把缘一带离了这里,这才平息了这场兄弟之间的争斗。

      然而兵戈易止,心病难医,偏偏严胜和缘一都快要病入膏肓,为之奈何,为之奈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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