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蓝色彼岸花成精了》花明月暗

21、说服严胜 鬼吃人，人

　　因着骑马兼游玩的缘故，无惨用了两天，才带着阿江回到了骏府城的住所。

　　这几天的单独相处虽然快乐，但也不免有些疲惫，故而阿江一回来，用了晚膳，沐浴过后，很快就睡了。

　　无惨则是回到了书房，开始使用共享视野查看自己属下们的情况。

　　之前为了迷惑珠世等人，同时模糊自己的去向，他可是做了不少准备。

　　除了他哄着阿江留下的那些指向性明确的信件之外，他还将那支带有追踪法术和阿江气息的蓝色花簪断成几截，分给一些属下分别带走。

　　而他自己则带着真正的阿江回到了骏府城。

　　至于珠世会不会一路找到这里来，无惨并不担心，因为无论珠世来不来，都对他构不成威胁。

　　只要星熊和金熊相信，他们的姬君是往平安京的方向而去就足够了。

　　至于那个继国缘一，还是那句话，无论他来不来，无惨都不放在眼里。

　　虽说缘一顶着大天狗弟子的身份，还是鬼杀队的猎鬼人，但他们毕竟没有交过手。

　　再加上自己和严胜，也就是缘一的双胞胎哥哥曾经多番接触过，大概能估算出严胜的实力，推己及人，缘一的实力应该也就那样。

　　也因此，无惨一点也不担心他们找上门来。

　　查看过安排任务的下属们的进展后，确保没有问题，他也就正要起身去守着阿江。

　　可是也就是这个时候，却有下属主动联系了他，传递的消息竟然是严胜想见他。

　　想起那个自己十分看好，且投入过许多心思拉拢的武士，便是无惨，也忍不住多了些耐心。

　　但阿江在这里，她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是不可能离开她去见严胜的，那么现在，也就只有让后者来见他了。

　　思及此处，无惨当即下达了命令，让那个下属带上严胜过来。

　　好在他们所在的地区离骏府城不远，食人鬼的速度又极快，在月上中天的时候，无惨便见到了严胜。

　　为了防止吵醒阿江，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无惨在自家稍远的院落里接待了对方。

　　外面皓月当空，房间里却昏黄一片，燃烧的烛火不时跳动着，地上映出他们的影子。

　　无惨为表礼遇，并未刻意坐在上首，而是和其相对而坐，而严胜却恪守秩序，对他行了一礼，得了允许后，才坐下的。

　　“这么着急寻我，看来家里的事已经处理好了吧。”无惨摆出一副体贴温和的模样询问道。

　　“嗯，已经都处理好了。”想起那些乏味的生活，严胜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摆脱了。

　　至于怀孕的妻子，以及未来的孩子的前程，他并不担心。

　　很多医师都诊断出她怀的是男孩，她娘家又那么富有，将来这个孩子将同时继承北条家的无数财富和继国家的高贵血脉。

　　这符合两家的利益，也能满足他们对未来的期望，至于自己，也能获得自由，所以他对那个家并没有多少留恋。

　　无惨自然也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不由得弯了弯唇角，显然他的心情不错。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正要向无惨大人禀报。”严胜又提起了别的。“那个自称炼狱的猎鬼人，我把他杀了。”

　　“是吗？那看来你已经知道些什么了吧。”听到‘猎鬼人’三字，无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是，我知道了，那个炼狱，也就是炎柱，他把我认成了缘一，在回去见他主公的路上，我旁敲侧击得到了一些消息。”

　　“这个所谓的，产屋敷家的鬼杀队，我在之前和缘一交谈时，也曾听他说过，我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不想竟然是真的。”

　　“无惨大人，我有一点不是很明白，产屋敷家为何要组建人手猎鬼？”

　　严胜三言两句把事情说了一遍后，随即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很简单，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无惨思虑一瞬后，还是决定说实话。

　　“鬼是要吃人的，而他们是人，所以就觉得自己有义务追杀鬼。”

　　“鬼是要……吃人的？”严胜闻言，身子不由得一颤。

　　“怎么？你怕了？”无惨眉头一挑。

　　“可我不明白你怕什么呢？”

　　“鬼吃人，人吃动物，不都是为了生存吗？区别只在于食谱不一样罢了。”

　　“可鬼和人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种族了啊。”

　　“这就好比狼吃羊，羊吃草，只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自然规律。”

　　“难道就因为狼强羊弱，所以你就要把狼定义成邪恶，而把羊当成善良吗？”

　　“那又有谁，会来可怜那些根茎都被羊吃掉的小草呢？”

　　无惨歪了歪头，仿佛是真的不明白他在疑惑什么，但还是耐心的解释，并特地举了例子方便他理解。

　　“可……可那毕竟是要吃人啊。”时间太短了，严胜受得冲击又太大，一时半会儿的，还是接受不了。

　　“这样吧，如果你当真觉得过不了心里这个坎儿，那我也不难为你。”眼看他有所动摇，无惨立刻以退为进。

　　“当初我说过，愿意给你选择的机会，现在这个承诺依然有效。”

　　“你若是不愿变成鬼，那我也绝对尊重你的选择。”

　　“你我做不成君臣，还可以是朋友。”

　　“我许诺，我们的友谊会一直存在，哪怕你以后英年早逝了，我也会照拂你的后人，要是你有要求的话。”

　　他说的情真意切，看似一片好意皆为对方考虑，可眼中却故意流露出了无限的遗憾。

　　他这个样子，再加上最后这句话中的‘英年早逝’，瞬间就让严胜那开始动摇的心，再次坚定了下来。

　　是要在二十五岁默默无闻的死去，从而永远被弟弟缘一踩在脚下。

　　还是要选择忍受一点微不足道的副作用，以获取永恒的时间来磨炼剑技，以求能够成为达到，甚至超越弟弟缘一的顶级强者。

　　这个决定似乎并不怎么难做。

　　“我，我愿意。”严胜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后，郑重的回答道。

　　“什么？我没听清，请你再说一遍吧。”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你未来的人生走向的重大抉择，还是要慎重考虑才好啊。”

　　无惨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再一次朝他确认。

　　这本来只是斩断他退路的一种激将说辞，可严胜却把这当成了好意提醒，以至于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变成鬼。”他再一次郑重的重复了一遍自己先前的回答。

　　“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太阳吗？”无惨看向他。

　　“什么？”严胜一愣。

　　“我问，你喜欢太阳吗？”无惨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我讨厌太阳！”可严胜听完后，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缘一的脸，以至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这个。

　　“那就没问题了。”无惨闻言，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将自己桌上的一个碗拿到跟前，抬起右手，四指并拢，然后大拇指的指甲突然变长，上面呈现淡淡的蓝色，非常漂亮，然而也越发尖锐。

　　他用这指甲划开了手心，随即翻转手掌朝下，但见鲜红的液体汹涌而下，落在碗中却毫无声息。

　　“饮下我的血，你会从人转化成鬼。”

　　“而越是强大的人，变成鬼所耗费的时间也会越长，还会因个人体质而觉醒属于自己的血鬼术。”

　　“你是会呼吸法的剑士，变强的意志又是如此的坚定，我相信你转化完成后，一定将是个非凡的存在。”

　　“所以我也愿意尽可能的给你帮助。”

　　“普通的人只配得到一滴血，但你不一样，你可以饮下这一碗。”

　　“与此同时，我允许你待着这里完成转化，在此期间，我会派属下保证你的安全。”

　　“如果不是有要事在身，我必然会亲自守在你身边。”

　　“关于这点，还望你能见谅。”无惨解释的缘由，并很有礼貌的表示了歉意。

　　“无惨大人言重了。”严胜自是觉得受宠若惊，赶忙低头行礼。

　　“接下来，我会前往美浓，那里有一座红枫谷，阿江也会与我同行，我们会暂时在那儿停留一段时日。”

　　“当你转化完成，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体后，可以过来与我们汇合。”

　　无惨又告诉他一个位置，这当然是正确的坐标，因为他已经把严胜视作自己人了。

　　“感谢大人厚爱，但在汇合之前，我还想为自己，也为大人做点事情。”严胜先道谢，随后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个炎柱，我从他口中套出了产屋敷家的地址，以及战力多少，我打算前去见见对方，并让其为自己的僭越行为恕罪。”他抬了抬下巴。

　　“僭越行为？”无惨看了他一眼。

　　“缘一是我的弟弟，是继国家的次子，按规矩，他要效忠的主公，有且只有我一个。”

　　“可产屋敷家，竟然胆敢越过我，而接纳他，这无异于奇耻大辱。”

　　“我便是向其问罪，并斩杀对方，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严胜理直气壮，他不止打算这么干，他也必须这么干。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洗刷弟弟缘一擅自投奔他人，而给他，给他们继国家带来的耻辱。

　　“产屋敷家侮辱了你的家族荣誉，当你转化成鬼后，这所谓的鬼杀队主公又是我们绝对的敌人。”

　　“所以你才会说，这既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我，对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没错，就是这样。”严胜也点头承认道。

　　“那好，就如你所愿吧。”无惨也乐得答应。

　　“无惨大人，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严胜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了。

　　“还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吧。”无惨抬了抬手，大方的示意他继续。

　　“不是困难。”严胜却摇了摇头。

　　“是，是……阿江，阿江她，是无惨大人的什么人？”踌躇再三，他还是问了出来。

　　“……”，只一眼，无惨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是我很重要的人，是我的……家人。”

　　为了防止自己即将到手的强力属下生出芥蒂之心，无惨思虑一瞬后，就选择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家人？那她是大人的……妹妹？”严胜迟疑了一下，猜测道。

　　“也可以这么说吧。”无惨想了一下，觉得他们的相处模式还真有点像兄妹，于是也就点了点头。

　　其实不管是什么吧，只要不是主仆就好，无惨选择性的忽略了自己被阿江各种支配指挥的团团转的种种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严胜一听这个，却高兴了。

　　因为在日本战国时期，‘妹妹’这个称呼，可不是随便用的，它在上层公卿贵族中，指代的就只有两类，要么是亲妹妹，要么是义妹，不存在其他含义。

　　自然了，没接触过中下层，乃至非人之物的逻辑的严胜不会想到，无惨才不是那么守规矩的人，除非那规矩对他有利。

　　说白了，就是他想讲规矩的时候就讲一讲，不想讲的时候，那他的规矩就是所有人的行事准则。

　　无惨从来不会亏待自己，并且把严以待人，宽以律己给玩的明明白白。

　　只可惜严胜现在还不清楚他的恶劣本性，甚至因为他的回答而欢呼雀跃。

　　而无惨自然猜到严胜在高兴什么，大概是以为马上就要变成鬼了，又成了他的属下，说不定就有资格追求阿江了。

　　如果是以前，以无惨的性格，肯定会好好嘲笑对方一番，并十分享受这种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令其被卖了还要给他数钱的快感。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穿严胜的心思后，他现在反而很不舒服，心里一阵阵的发堵。

　　“除了太阳，你还不能接触紫藤花，这对我们鬼来说非常不友好，你必须切记这点。”他主动开口岔开了话题。

　　“太阳？”严胜却愣住了。

　　“鬼怕太阳吗？可是我之前明明见过无惨大人，你和阿江白天的时候，在院中说话的场景啊。”他提出了质疑。

　　“普通的鬼自然怕太阳，可我不同，阿江更不同。”

　　“如果你真的想和我们一样沐浴阳光而毫发无伤，那等你从产屋敷家回来后，我会看情况，考虑是否给予你这个殊荣。”

　　无惨没把话说的太死，甚至还拿晒太阳和阿江诱惑对方。

　　果不其然，一听这个，严胜立刻就上钩了。

　　“无惨大人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他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那我就盼着，你早日凯旋而归了。”话到此处，无惨把桌上那碗血往他面前推了推。

　　“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至于你，可以自行选择时间将其饮下。”

　　“转换的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挺过去。”他身子前倾，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再次鼓励道。

　　“无惨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严胜自然又是一番表忠心的保证。

　　就这样，他们达成了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