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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沟通不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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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恶鬼杀害了我的妻儿，我必须为他们报仇。”
“在路上遇到了鬼杀队的人，也从他们那里听说了食人鬼的事，我就加入其中了。”
缘一非常听话，兄长让他事无巨细说一遍自己的经历，他就一个字不差的说了一遍。
从自己小时候离家出走，到被幼年的诗收留，再到后来和她结为夫妻，因为下山去找产婆晚归而造成的惨烈后果。
还有加入鬼杀队的种种，全部都说了一遍。
“你……你还好吗？”听说他丧妻丧子，便是严胜再如何生气，如今也不禁有些可怜他了。
“能和兄长重逢，缘一当然好了。”缘一听到这儿，点头肯定道。
“先前见兄长带着那么多侍从，却只有你一个坚持到最后。”
“想必兄长现在，一定已经完成了年少时的梦想，成为这个国家最强的武士了吧。”他还提起了两人幼年时的往事。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踩爆严胜的雷点。
毕竟，先前那场战斗，严胜的侍从可都战死了，只有他苟活于世。
按理说，这是非常伤自尊的，可偏偏这个臭弟弟还用这种羡慕的口吻说出来，摆明了戳他的心窝子啊。
严胜只要想起当时自己的狼狈模样，以及缘一宛如天神下凡一般的救人姿态。
还有刚才那句，什么‘已经成为这个国家最强的武士了吧。’
这一切的一切，只能让严胜得出一个结论。
‘嘲讽，他一定是在嘲讽我！’
“那你呢？”
“不是说你很受产屋敷家的看重吗？就连他们的剑术，也都是由你指导的。”
“那为何灭杀恶鬼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啊。”严胜看了他一眼，凉凉的反问道。
“起先我并不知道这里出现了恶鬼，这次向主公请求回到故乡，主要是想看看兄长大人过得如何。”
“不过既然遇上了恶鬼，那就顺手解决他们好了。”缘一很认真的解释道。
然而严胜没有听到前半句的温柔和亲情，只听到了后半句的‘顺手解决他们’。
灭杀一群恶鬼，他却说的如此轻描淡写，衬得当时拼死抵抗的自己更加没用了呢。
还有那句‘向主公请求回到故乡’，更是气的严胜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你想回家就回家，除了我之外，不需要向任何人请求，明白吗？”他强压着怒气命令道。
“缘一出门在外多年，一直惦记着兄长大人。”
“不想兄长大人也是如此，我真是太高兴了。”
“这些年兄长大人过得还好吗？有妻儿了吗？”他还在关切的询问。
“……有了。”虽然对这段政治联姻毫无感觉，但严胜倒也不至于撒谎。
“真不愧是兄长大人啊，可以过上如此幸福的生活。”缘一听到这儿，不禁露出了笑容，眼里也满是钦慕。
这个熟悉的表情瞬间勾起了严胜的回忆，当年缘一离家时，也是这样，抱着那个破笛子说会一直惦记自己。
明明拥有无比强大的天赋，登峰造极的剑术，却还要做出一副尊敬他这个兄长的模样来，还说什么羡慕他的生活。
他被当成联姻棋子的时候有多痛苦，婚后的日子又有多乏味，这个臭弟弟根本就不知道。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为何却能堂而皇之的说出这种话？
‘恶心，真是无比恶心！’这就是严胜现在唯一的想法。
“兄长大人，我……”，缘一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点，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严胜粗暴的打断了。
“说说你传授给外人的剑术吧，还有那个呼吸……呼吸法，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有些生硬的岔开了话题。
“剑术是大天狗所授，呼吸法是我自创的。”
“鬼杀队的剑士们也都在我的指导下，开发出了适合自己的呼吸法。”
“兄长大人也想学吗？缘一可以教你，不过你可能学不会我的日之呼吸。”
他的意思是，可以帮兄长也开发出属于自己的呼吸法，可这话落在严胜耳朵里，却成了‘你根本不配学我的日之呼吸’。
严胜瞬间肺都要气炸了！
但碍于兄长的面子，他又什么都不能说出口，只得憋在心里，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
“那还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很乐意教导兄长大人。”这话缘一说的真心实意。
“……”，严胜，严胜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被气的。
他们兄弟的沟通正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牛头不对马嘴的状态。
而另一头，已经结束廊下用茶，又用过晚膳的阿江，却还没有睡。
她一直想着不久前，无惨跟她说过的‘稳妥的建议’，这心里装着事儿，自然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
反正睡不着，又想起珠世在守夜，她便起身开门，想跟她聊天，简单的寒暄之后，阿江便进入了正题。
“珠世，你是医师，做饭又那么好吃，那你知不知道吃什么可以让人睡得沉一些啊？”
“……”，珠世闻言，不由得一顿，她抬头看向眼前的小姑娘。
“姬君问这个做什么？是睡不安稳吗？”她不答反问。
“那倒是没有，就是……有点好奇。”阿江有些语塞，但还是讪讪的比划了一下。
她根本不擅撒谎，更不想骗自己亲近的人，所以表现出来的情况就是极为拙劣的掩饰，还带着一点困窘。
“是对食材和药材好奇吧，说说也不是不可以。”珠世几乎一眼就看出了不对，但却没有戳穿，反而配合的给她找了个理由。
“对对对，就是对食材和药材好奇。”
“我想着，如果有需要，家里又没有，那就可以提前种出来了嘛。”阿江还以为蒙混过关了，连连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和姬君说一说吧。”
“食材和药材虽说用处不同，倒因为都是入口的东西，所以有时候也需要仔细甄别。”
“就拿最近的膳食来说吧，初夏已至，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姬君爱吃的煎烤香鱼就……”她欲言又止。
“怎么？不能吃了吗？”阿江下意识的追问。
“倒也不至于，只是香鱼的内脏不能吃。”珠世摇了摇头。
“即便真的要吃，也不可与酸甜口的梅酱一起食用，否则人就会困倦，两个时辰之内醒不过来。”
“同理，香鱼内脏的腌渍物也不可与初夏时的新姜食用。”
“虽然吃的时候会感觉十分爽口下饭，但一刻钟后，必然会陷入昏睡，这次至少会持续三个时辰。”
“不过姬君放心就是，我一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如实告知阿江这么做的后果，末了又安抚了一句，让其不要担心。
“这都是吃的啊，那有没有药材和食材混合使用，达成这个效果的？”阿江听了之后却不太满意。
“曼陀罗华和味增汤一起食用，也会达成这个效果。”珠世思虑一瞬后，给出了一个组合。
“什么是曼陀罗华？”阿江好奇的问道。
“这是来自彼岸华国的一种植物，传说是随着鉴真大师东渡我国，传播佛学之时，一并带来的。”
“佛经中有一部《法华经》，其中对此有所记载。”
“所谓‘曼陀罗华’，为天界之花，佛陀讲经时，便有此种花雨萦绕落下，是清净庄严的祥瑞象征。”
“因着与佛教的渊源，故而现在，此花多在寺院庙宇中种植。”
“不过它的霸道功效和柔弱外表并不相符。”
“除去懂药理的僧侣和医师之外，普通人往往意识不到它的危险性。”
“明明是一株植物，可它却同时具有天界圣花的象征和人间毒草的性质，这就极其容易迷惑世人，必须谨慎才行。”
珠世为其讲述了曼陀罗华的来历，并委婉提醒需要小心使用。
“那这花，长得什么模样？”阿江却根本没听进去，只顾着继续追问。
“此花高可齐腰，叶大如掌，边缘如同水波一般。”
“花朵自叶腋之下而出，外表形似喇叭，又好像漏斗，其色白如雪，香气浓烈，尤以夜间更甚。”
“不止是花，它的叶子，根茎，乃至果实，都有这种效果。”
“特别是它的果实，别看颗粒小，但磨成粉后，再遇热汤，不仅见效快，而且药力大，等闲之辈抵抗不得。”
珠世一边仔细描绘着曼陀罗华的模样和作用，一边观察着阿江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啊。”果不其然，这小姑娘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模样，眼底还带着些窃喜。
“那，那我没有见过嘛，不如种来看看？珠世，你帮我把把关吧。”阿江伸手去拽她的袖子，还轻轻摇晃着，撒娇道。
“好啊。”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但珠世却没有声张，而是思虑一瞬后就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珠世你真好，珠世你最最好了。”阿江一听这话，顿时就笑的眉眼弯弯的，看着可爱极了。
“不过今夜已经很晚了，还是明天再说吧。”珠世哄她道。
“那好吧。”阿江想着，太急切了也容易暴露自己的目的，便点头同意了这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