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是个混蛋》小鲨鱼要睡了

8、挑衅

　　这几天学校里到处都在传，说高二那两个天天顶牛的Alpha和未分化的，在后门口差点真打起来，最后是那个冷脸Alpha几句话把人噎得说不出话。
　　走廊里、食堂里、楼梯口，只要夏柚和周厌同时出现，周围人自动放轻声音，眼神偷偷瞟。
　　夏柚丢大脸了。
　　上次被周厌几句话戳得浑身冒火，又反驳不了，憋了一肚子气，这几天看谁都不顺眼，脾气比以前更冲。
　　他越想越不爽。
　　凭什么周厌就能站在那儿冷冰冰地嘲讽他？凭什么周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凭什么他嘴那么毒？
　　夏柚认定了——
　　周厌就是直男，跟他一样，就是性格阴、脾气臭、嘴贱。
　　既然大家都是男的，谁也不比谁高贵，那周厌能恶心他，他就能恶心回去。
　　他就是要故意挑衅，故意犯贱，故意膈应周厌。
　　ABO世界里，信息素本来就是很敏感的东西。
　　Alpha有压迫感，Beta闻不太出来，未分化的人感官更敏感，稍微靠近一点，就能闻到对方信息素的味道。周厌是雪松味，冷、清、淡，一靠近就像掉进冬天的树林里，让人下意识紧张。
　　夏柚偏要利用这一点。
　　下午课间，走廊人挤。
　　周厌从厕所回来，一个人走，低头看着手里的卷子，面无表情。
　　夏柚靠在走廊栏杆边，跟兄弟瞎聊，眼睛一直盯着周厌。
　　看见人过来，他故意站直，往路中间一站。
　　周厌脚步没停，也没打算让，就直直往前走。
　　两人快撞上时，夏柚突然往旁边一挪，肩膀狠狠蹭了一下周厌的胳膊，故意贴得极近。
　　一瞬间，周厌身上那股冷雪松信息素压过来，淡但清晰，带着Alpha天生的距离感。
　　夏柚没分化，身体本能地微微一僵，嘴上却笑得欠揍。
　　“哟，这不是周大Alpha吗？”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几个人能听见，“走路不长眼，还是故意往我身上撞啊？”
　　周厌停下，抬眼，眼神瞬间冷下来，没说话，但信息素明显沉了一点，带着警告。
　　一般人早就退了。
　　夏柚不退，反而往前又凑了一小步，几乎贴到周厌面前，抬头盯着他，笑得更贱。
　　“怎么，不说话？”他故意用肩膀顶了顶周厌，“上次不是挺能说的吗？嘴那么毒，现在哑巴了？”
　　周厌眉头皱紧，声音冷得结冰：“离我远点。”
　　“我就不。”夏柚故意歪头，语气吊儿郎当，“走廊是你家的？我站这儿不行？你信息素很了不起啊，Alpha很威风？”
　　他就是故意踩雷，故意挑衅，故意恶心人。
　　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都看呆了，偷偷停下脚步。
　　谁都知道周厌不好惹，信息素压人，从来没人敢这么贴着他说话，还一脸挑衅。
　　周厌盯着夏柚，眼神里全是不耐烦，信息素冷得更明显：“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碰就碰。”夏柚真的又伸手，轻轻撞了一下周厌的胸口，动作轻，但特别欠，“怎么，你还能动手啊？上次没打够？”
　　他就是算准了，这里是走廊，人多，老师随时可能来，周厌不敢真动手。
　　而且他认定周厌是直男，直男之间互相顶、互相撞、互相恶心，再正常不过。
　　周厌脸色彻底沉了。
　　雪松信息素不再是淡冷，而是带上了明显的压迫感，像一层冷气压裹过来，旁边没分化的学生都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夏柚也感觉到了，胸口有点发闷，却硬撑着不退，笑得更嚣张：“怎么，用信息素压人？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夏柚。”周厌开口，每个字都冷，“你别太过分。”
　　“我就过分怎么了？”夏柚往前再凑一点，几乎脸对脸，声音压得低，专门膈应人，“你上次不是很能骂吗？骂啊，继续骂。你不骂，我都觉得没意思。”
　　他就是要犯贱，要撩，要挑衅，要把周厌惹炸毛。
　　想看周厌冷静装不下去，想看他发火，想看他失控。
　　只要能恶心到周厌，他怎么做都乐意。
　　周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那眼神太沉，太冷，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又烦又碍眼的东西。
　　“你很闲？”周厌语气平淡，却比骂人还伤人，“闲到只能靠惹我，来找存在感？”
　　夏柚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立刻又扯回来，伸手拍了拍周厌的肩膀，动作故意轻浮：“是啊，我就爱惹你，怎么了？谁让你看着就好惹。”
　　这话一出口，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周厌好惹？
　　全校都找不出第二个敢说这话的。
　　周厌抬手，一把拍开夏柚的手，力道不大，但态度极其厌恶，像碰到什么脏东西。
　　“别用你的手碰我。”
　　“碰都碰了，你能怎么样？”夏柚故意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得一脸欠揍，“有本事你咬我啊？Alpha不是很厉害吗？信息素放出来啊，吓我啊？”
　　ABO里，咬脖子是非常敏感的事，就算是开玩笑，也很少有人这么说。
　　夏柚就是故意的，故意说这种话恶心他。
　　周厌眼神彻底冷到底，信息素压得人喘不过气：“你再胡说一句。”
　　“我就胡说。”夏柚不怕死，继续往上凑，“周厌，你是不是除了装冷，什么都不会？你也就信息素能吓唬人，真打起来，你不一定——”
　　话没说完，周厌突然往前一步，直接把他逼到栏杆上。
　　后背撞在金属栏杆上，有点疼。
　　周厌身高压着他，上半身微微前倾，冷雪松信息素直接把他整个人裹住。
　　不是攻击，是纯粹的厌恶和警告。
　　夏柚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却还是硬撑着仰起头，笑得贱兮兮：“怎么，终于装不下去了？想动手啊？来啊，我等着——”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周厌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字字冷，“未分化，就敢这么挑衅Alpha。你是真不怕死，还是单纯没脑子？”
　　“我就不怕。”夏柚嘴硬，故意用膝盖轻轻顶了他一下，动作极其犯贱，“有本事你真动手，别光站着吓唬人。”
　　他就是要把周厌惹到极致。
　　恶心他，烦他，挑衅他，逼他失控。
　　周厌盯着他，看了很久。
　　忽然嗤笑一声，声音极冷，极淡，却带着说不出的嘲讽。
　　“你也就这点手段。”
　　“除了故意靠近、故意碰我、故意说些没分寸的话，你还会干什么？”
　　“想恶心我？”周厌眼神扫过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还不够格。”
　　说完，他直起身，后退一步，彻底拉开距离，信息素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好像刚才那点压迫从来没有过。
　　“离我三米远。”
　　“再故意靠近，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周厌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背影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
　　夏柚靠在栏杆上，看着他的背影，胸口还在微微发闷。
　　刚才那一下被信息素裹住的感觉，还残留在皮肤上，冷得发麻。
　　但他心里一点都不怂，反而更爽。
　　恶心到了。
　　膈应到了。
　　挑衅成功了。
　　夏柚嘴角勾起一抹又拽又欠的笑，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周厌碰过的肩膀。
　　周厌，你等着。
　　你越冷，我越要惹你。
　　你越烦，我越要犯贱。
　　反正大家都是直男，谁怕谁。
　　下次，我还这么恶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