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孙墨》阴暗太阳菇

5、班长要退伍？！ 史今去

　　史今去找了高城。
　　高城的脸色很不好，他不喜欢许三多这个兵。
　　甚至他都不认为许三多是个兵。

　　糟糕的第一印象加上自己最喜欢的班长要受其拖累，而史今对许三多的维护更是在这个将门虎子头上浇油。
　　史今匆忙跑到高城身边，“报告，连长。”
　　“你看看、看看。”高城不满地将头冲一个地方抬了抬。“这好兵孬兵，你从这仪式上就能看出来。”
　　“他有可能还没明白，得给他点时间。”史今回答。
　　“还给他时间啊。”高城转身看向史今。
　　史今道:“他、没、没有我们那么好斗呗。”
　　“不好斗来当什么兵？”
　　“那不是说所有兵都像钢七连那样啊。”
　　“那他干嘛来钢七连啊。”

　　史今冲高城笑了笑，高城指了指史今，不耐道:“你暧昧你，你俗气。”然后又道:“反正我不对他抱有任何期望。”

　　“一声霹雳一把剑，预备、起。”
　　“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钢铁的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
　　许三多吃力地跟着。伍六一再次开口，“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
　　“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凯旋。”许三多慢半步地说出最后两个字。
　　伍六一看了许三多一眼，他真的受够了这个兵了。

　　仪式结束后，伍六一便出去了。
　　孙墨昨天给自己加训，等回来的时候已经要熄灯吹号了，昨天的事他完全错过。
　　孙墨走上前捡起了那些石头，然后递到许三多面前。许三多感受到了善意，他没有接过石头，只是再次露出了那口大白牙。“谢、谢谢你。”
　　孙墨开口道:“我叫孙墨。”然后他挑出一个深蓝色的石头，“好漂亮，可以送给我吗？”
　　“这本来就是我带给你们的。”许三多依旧笑着。“孙墨哥，谢谢你。”
　　农村来的傻小子一直在感谢。
　　甘小宁走了过来，好奇地看看，“刚才我就稀罕着，要不是伍班副在我就第一个挑了。”然后他拿个带着花纹的棕色石子。“谢谢啊。对了，我叫甘小宁，我再帮白铁军拿一个哈。”
　　“别别别，我欣赏不来你的审美，我老白啊自己拿。”白铁军立刻过来拿个水滴状的白色石头。“许三多，我叫白铁军，叫我老白就行。”
　　其他人也都凑了过来挑着，一句句感谢传入许三多的耳中。欢迎仪式的无措瞬间被冲淡了许多。“没、没事，本来就是我给你们带的。”

　　“你这人怎么老笑啊。”白铁军稀奇道，“老白我没别的意思哈，就是咱们当兵的都黑，除了孙墨这个怪胎晒不黑，你这一笑牙又老白。就、许三多要不少笑笑你？”
　　你这副憨样再一笑能把伍班副气死，不过这人比他那个老乡厚道些。
　　白铁军想。
　　许三多有些无措。

　　挑完石头大家都开始忙自己的了，屋子里只剩许三多和写东西的孙墨。他写了一会儿把纸张递给许三多，“连歌，好好背。进了钢七连就要守钢七连的规矩了。”
　　“谢谢你孙墨。”许三多又忍不住笑。
　　“你不用讨好人。”孙墨看着许三多，许三多无措地看着孙墨。
　　“你很聪明，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孙墨继续道，“列兵许三多。”
　　“到。”许三多下意识立正。
　　“你是钢七连第几个士兵。”
　　“报告，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五十六名士兵。”
　　孙墨笑了，白净的脸上神色柔和，“你要记住这些。”
　　许三多也笑了，呲着牙道:“是。”
　　“我听说你不舍得离开五班，是吗？”
　　许三多的情绪瞬间有些低落，“五班、是我的家，我离开五班、就、就好像死了一次一样。”
　　孙墨没有安慰他，只是道，“那你当初离开家，离开亲人时呢？”
　　许三多下意识回答，“也是的。临走前我爹说让我好好活，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
　　“那你觉得钢七连没意义吗？”
　　“怎么可能！你、你们可厉害了，就是、就是我可笨了。”许三多忍不住低下头。
　　“因为我们比你先来一段时间。”孙墨道，“列兵许三多。”
　　“到。”许三多立刻立正。
　　“以后回答问题都保持这个状态。”
　　“是。”

　　“许三多。”孙墨直直地看着许三多，他的头发和眼睛就像名字一样，浓墨一样地晕染，深邃黝黑，“你知道班长要退伍了吗？”
　　“什么！”许三多瞬间急了，“不可能！”
　　“这是真的。”孙墨凌厉地替他割开这层布，让他见证残酷的现实，“军队要裁军，班长他是初中学历，很有可能转不了四级士官。如果你不好好练习，让三班垫底，班长明年就要退伍。”
　　“我、我不愿意！”许三多瞬间眼中蕴含着泪花。他刚离开五班这个家，到了凌厉陌生的七连，结果这个三班第一位释放善意的人就告诉他自己最珍视的史今要退伍。

　　他接受不了。

　　“列兵许三多。”
　　“到。”
　　“从今以后，你要玩命地训练。不然到时候班长退伍就都怪你不争气。”
　　“是！”许三多大声喊，这是他喊得最真挚也最大声的一次。
　　眼泪流了下来，像一条悲伤的河。

　　孙墨眯着眼笑了，“喊这么大声干嘛，我耳朵都要震聋了。”他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算是那个石头的回礼。小毛娃一个，嗓门还挺大。”
　　许三多没接。
　　孙墨有点气笑了，他直接硬塞许三多手里，狠狠摸了摸许三多的头发。“过来，叫你叠被子。七连要求要比你们草原高。”
　　孙墨教了许三多一下午。
　　其实他只示范了几次，剩下的都是在看着许三多叠，哪里不够好他就指出来，最后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出来了。
　　“可以。”孙墨点了点头，“我先走了，别学那些新兵往被子上洒水，会发霉。”
　　许三多笑容灿烂，他能感受到孙墨身上的友好，除了班长也是有人把他当成自己人的。
　　孙墨有些沉默，道:“你在伍班副和连长面前千万别笑，触他们两个火头。”
　　“是。”

　　伍六一和史今待在一起，他们经常在那个石凳里待着。孙墨走过去去帮史今按头。
　　等史今缓过来劲后，孙墨拿出了三个石头。“我给你们留的，自己挑。”
　　史今笑呵呵地拿了一个暖棕色的石头，形状有点像花。伍六一皱了皱眉头，“那个许三多没有一点当兵的样。”
　　“所以要教。”孙墨接口，“不然要班长班副干什么。”
　　“你！孙墨你小子又跟我作对！”
　　“这届新兵他来的最晚，该有的课他都缺。”孙墨道:“草原五班是什么地方我们都清楚，他能从那里被团长看中来七连，就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呵。”伍六一忍不住笑了。
　　“伍六一。”孙墨叫了伍六一的全名，面对这个他服气的朋友，伍六一立刻看向他，“我们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保家卫国。”伍六一回答。
　　“还有服从命令。”孙墨把玩着自己那颗蓝色的石头，“既然上面把他调过来，我们就要服从。他不优秀，所以我们才更要教好他。”
　　“他就是个孬兵。”伍六一梗着脖子反驳。
　　“你教不好？”
　　“放屁。”
　　“那就教。”

　　史今在一边笑得眉眼弯弯，七连里除了自己能治的住六一的也就孙墨了。孙墨伸出手，“挑一个吧，剩的留给连长。”
　　伍六一不情不愿地拿了一个。
　　“拜师费。好好教啊伍班副。”
　　“我知道！不用你安排！”伍六一暴躁回答。“还有，一颗破石头算什么拜师费，起码来盒春城吧，那个木头脑袋。”
　　“我给你。”孙墨掏出盒塔山，“专门藏起来的一包，就怕小宁和铁军看到。便宜你了。”
　　伍六一接过，拿出一根叼着。“还行。”
　　他没点燃。孙墨不喜欢烟味，三班的人抽烟从来都避着他。

　　这群年轻的士兵心思炽热又至诚。几年军营，一生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