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开机 许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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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被簇拥着往前走，脚步还有些虚浮，掌心却出了层薄汗。
她强迫自己目视前方，看着香案上缭绕的淡青色烟雾，心里默念着等会儿要说的话。
啊……无非就是“感谢信任”，“努力诠释角色”之类的套话，她已经背熟了，套话嘛，谁不会背。
可当工作人员引导她站定位置时，她呼吸又是一滞。
她的左手边，隔着大约两个人的距离，站着顾夜。
不是刚才远远的窗边，是近到她能清晰看见他衬衫领口下锁骨的阴影，也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清冽如雪后松林的气息。
是规律的，冷静的，与她自己那失序的心跳形成对比。
导演在话筒前热情洋溢地介绍着各位主创。轮到顾夜时，用了“定海神针”、“品质保证”这样的词。
顾夜只是对着媒体镜头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连客套的笑容都欠奉。
可奇异地，没有人觉得他失礼，反而因他那份坦然的疏离，更添了几分“理应如此”的信服。
轮到许愿时，导演的语气明显更温和，带着对年轻后辈的鼓励。
许愿举起话筒，梨涡习惯性地漾开，声音清亮：“能参与《烬霜华》是我的荣幸，云栀是我非常珍惜的角色，我会尽全力……”
她的余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左侧。
顾夜并没有在看她，他微侧着头，似乎在看香案上某个纹样，侧脸线条在缭绕的烟雾中显得有些朦胧。
可就在她话音将落未落时，他却忽然转回了头，目光再次与她相接。
这一次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小小的，有点傻气地举着话筒。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末梢，在眼睑下投出的那片阴影，随着他极轻微的眨眼，如蝴蝶般颤了一下。
许愿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他知道我在看他。
完了，顾夜知道我在看他……
这个认知让她耳根瞬间烧透，握着话筒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她仓皇地移开视线，迅速补完了最后几个字“……不负大家的期待。谢谢。”
放下话筒时，她感觉后背那层薄汗似乎更密了些。
接下来是上香环节。主演们按次序上前。
顾夜先于她。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三炷香，动作并不急切，甚至有些慢条斯理。
点燃，双手持香举至额前，闭目，微微俯身。他的姿态里有种罕见的虔诚，不是对神佛，更像是对即将踏入的那个虚构世界，以及他将要成为的那个人：
玄凛。
然后他睁开眼，将香插入香炉，随后转身，退开。
轮到许愿了。
她学着他的样子，持香，闭目。心里却乱糟糟的，默念的祈求也走了样：
“愿拍摄顺利……愿我能演好云栀……愿……”
愿什么？愿那双眼睛，能多看我片刻？
哎呦我滴妈，大姐这可是开机仪式啊喂！！你花痴也不是这时候犯的啊！！！！
她被自己这突兀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插好香，转身退下。
站位再次接近。
这次，她站在了他刚才站过的位置，香炉里属于他的那三炷香，青烟袅袅，与她刚插下的香散出的烟雾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仪式临近尾声，媒体涌上来拍照。导演招呼主演们站在一起。
不可避免的，她和顾夜被安排在了相邻的位置。中间只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
闪光灯开始密集地闪烁，许愿努力维持着标准的微笑，看向不同的镜头。
她能感觉到身侧的存在感，沉静的，却有着不容忽视的重量。
她不敢转头，全身的感官却仿佛都集中在了左半边身体，敏感到能察觉他呼吸时极轻微的空气流动，还有他身上的雪松气息……
就在某个镜头切换的间隙，她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又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她说的。
声音太轻，淹没在快门声和现场嘈杂里。
许愿不确定自己是否听清了。
那句话是—
“梨涡，很配云栀。”
她猛地转头看向他。
顾夜却已经移开了视线，正对着前方的镜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幻听，或是掠过耳畔的一缕无关紧要的风。
可许愿知道不是。
开机仪式结束，人群散去。许愿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顾夜从她身边越走越远。
直到姜未过来碰碰她：“走啦，愿愿，发什么呆？”
许愿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小声嘟囔：“姜姜，我觉得……我好像要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