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云洄绝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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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正殿的门窗都关着，只剩窗纸上映出一点微弱的烛火，在风里抖抖索索。本该有值守的东宫卫率，此刻也只剩几副空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冷白的光点。
东宫外的长街尽头，渐渐传来甲胄碰撞的闷响。那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东宫已经密不透风地被禁军包围。
不多时，殿门被人推开。
寒风裹挟着雪沫子灌进来，两个面无表情的内侍捧着漆盘悄无声息地走入，垂首而立，姿态恭敬，却带着一股窒息般的死气。
没有呼喝，没有喧哗。
皇室丑闻，秘而不宣。
领头内侍垂首，嗓音尖细：“陛下恩典。”
“今夜子时之前，自行了断，全尸安葬。”
大殿空空荡荡，两侧东宫亲卫静静伫立。正殿深处，云洄坐在蟒纹盘旋的座椅上，那座椅比寻常太子的规制高出三分。
他此时头发并未规整地束起，而是仅在末端用一根金色的发带松松挽住。垂落的头发散在金纹编织的白衣上。闻言，他一点点掀起了眼眸。
琅朝三皇子云洄，自出生入主东宫，十四岁正式册封储君。然而不过五年，就落得个朝野上下声名狼藉。奉天十九年，户部尚书手握实证觐见，终于证明这个行事荒诞的“太子”不过是狸猫。
皇帝大怒，却因涉及皇家颜面，暂时下旨秘而不发，意图秘密处死这个持续了十九年的错误。
云洄垂下眸子，平静地看着漆盘里规整摆放的白绫和毒酒，轻轻笑了一声，接着笑声越来越大，直到放声大笑，笑到泛出了生理性眼泪。
内侍眼看云洄状似疯癫，却更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不管那些内侍的反应，云洄大笑着走下台阶，转头高声道：“陛下仁慈，感念旧情，臣不敢奢求，唯有感恩。臣云洄，领旨！”
声音撞击在东宫正殿空荡荡的石壁上，没有任何回音。除了云洄越来越放肆的笑声之外，只是一片沉寂。
话是这样说，可是两侧东宫亲卫却默不作声地前进了两步，把几名内侍紧紧堵了起来。
领头内侍冷声道：“殿下这是要做什么，造反吗？”
云洄忽地止住了笑声，有些惊异地看了一眼那内侍，道：“公公这是什么话。”
他走近了几步，目光停顿在毒酒与白绫之间。
云洄刚要伸手。
下一秒，殿门再一次被推开。
大门洞开，风雪横灌。
是韩贤光。
陛下身边最亲近的那个内侍，闻名宫外的一条疯狗。
韩贤光越过重重亲卫，捏着尖利的嗓音急切喊道：“住手！陛下有旨，罪臣云洄暂缓赐死……”
话音未落，出乎所有人意料，云洄忽然一把执起了漆盘中酒壶，没有丝毫停顿，没有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
仰头，倾壶，一饮而尽。
时间好像被冻住了。
没有一个人在那一瞬间能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直到酒壶从云洄手中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咚”地一声，接着所有人乱哄哄地动了起来。
纷杂的脚步声和惊恐的呼喊声皆已远去，殿内的烛火和窗纸上抖动的光影都一点点碎成模糊的色块。
云洄踉跄了一步，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秒，他冲着那团模糊的人影弯了弯眼睛。
他看到最后一秒，韩贤光的眼睛忽然睁大。
云洄绝对不能死。
他脑子里只剩下了皇帝最后说的那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