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能再见到你们,真好! ...
-
慕容家收到了慕容婧的消息,管家任叔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公主万安!小少爷安好!”
“任叔好。”
慕容风扶宇文瑛下马车后跟着任叔先进了大将军府,云烟拿着餐盒紧随在,自有下人从旁门驾马车进大将军府。
两人有说有笑的直奔慕容破的主院,虽在说笑速度却也不慢。
进入主院后管家任叔把院门紧闭。
“老爷和夫人在屋内等候公主,少爷在院里等候。”
“公主请安心,这一片暗卫皆是老爷亲信,一只蚊子都不会有!”
“本宫想念外祖父家的桂花糕了,辛苦任叔去吩咐厨房,这有表哥在。”宇文瑛明面上来大将军府是来玩乐的,做戏还是要做全套。“云烟把餐盒放回映雪阁再来找本宫。”
“老夫人已经吩咐人把小小姐的院子打扫干净了,云烟姑娘直接去便可,桂花糕老夫人也吩咐了,厨房已备好了。”说完任叔就离开了院子,云烟拿着餐盒行礼关上院门往映雪院去。
“辛苦表哥了。”
慕容风知道祖父这样吩咐管家自有其缘由,点头示意表妹进屋,宇文瑛带着云烟进了里屋关上门。
进屋以后,慕容大将军和大将军夫人坐在桌旁等候多时。
“阿瑛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宇文瑛虽为公主向长辈行礼也在情理之中。
“公主莫要多礼,快快请起。”
老夫人把公主扶起来:“让外祖母看看,我们阿瑛又长大了。”
“阿瑛也想外祖父外祖母!”宇文瑛从老夫人身上下来。
“此次阿瑛出宫是替母后送封信给外祖父外祖母,明日阿瑛会把你们的回信送回宫去。”宇文瑛从怀里拿出那封藏好的信递给慕容破。
老将军和将军夫人拿过女儿写的信,仔细阅读不落下一个字。
“阿婧有喜了!”老夫人看着这消息喜不自胜。
“可现在陛下对我慕容家颇为忌惮,阿婧在宫里也举步维艰,要保住这个孩子得想个万全之策。”慕容破对于女儿之喜自然欢喜,但更多的是对女儿未来的担忧。
“既然陛下这条路不行,那我们只有寻求其他生路。”老夫人裴月澜与当朝冯太后为闺中密友,自太后进宫后唯有皇上当初与慕容婧有了先皇赐婚后才再次联系。
“当年若无我慕容家,这么会有他的今天,皇家无情我们早就该想到今天!”慕容破在沙场纵横一生,为国流血不畏牺牲,皇家却容不下他的女儿后辈。
“不行,阿婧和阿瑛在宫里我还是不放心,我们得想想办法。”裴月澜不放心女儿和外孙女两人在宫里面对财狼虎豹,“太后不可全信,可有时也可以信一下。”
慕容破看着妻子期待她的下文,宇文瑛坐在旁边自顾自喝茶。
“那位当年是过继给太后的,太后不喜司马家是因司马家与冯家三爷的意外有关,陛下专宠那位昭仪便是司马家的女儿,于这一点,我们可暂与她同盟。”裴月澜的父亲曾是礼部尚书,裴家也是京都世家,有些事情想知道并不难。
“陛下容不下有慕容家血脉的孩子,太后就真的靠得住吗?”慕容破信不过陛下,也信不过太后。
“这件事还是要让阿骁他们知晓,让阿凤去叫吧。”看慕容破点头,裴月澜唤慕容风进屋。
“阿凤进来!”
慕容风进门向祖父祖母行礼。
“孙儿见过祖父祖母!”
“起来吧孩子,刚刚让你在门外事出有因,宫里的消息知道的越少越好,有些东西知道了并不是好事,这句话你一定要铭记在心!”有些话慕容破不好说十有八九啊是裴月澜替他说的。
“孙儿谨记祖母教诲!”慕容风站起身看向祖父准备接受祖父今日的严训。
“阿凤今日的训练暂缓,你脚程快,现在速度去通知你爹你娘你阿瑛妹妹来了,把阿妍带来,今晚大家一起在大将军府用晚膳,”滋事体大,事态紧急,还是需要告知家里人。
“孙儿遵命!”慕容风向祖父祖母表妹告辞回家去通知父亲他们。
慕容风走后,慕容破和裴月澜分析慕容家的局势。
“圣上如今盛宠芸昭仪,芸昭仪膝下有大皇子二公主,圣上又忌惮我们慕容家,阿婧这一关我们可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司马家有陛下的圣心,朝堂威名颇盛,从前我不在京都,,这次一并发作最好直接摁倒,这把火烧的大些司马家顾好自己家的破事,阿婧那边的压力才少些。”慕容破喝完杯里的最后一口茶,裴月澜给他续上。
“如今边关局势不明,北有齐国虎视眈眈,东有海月国,西有夜狼波斯,我大锦虽兵强马壮但也有力不足的情境。”
“北边战事将近,陛下目前不会对我司马家动手,阿婧那边夫人可劝慰她安心养胎,宫外不用担心,宫里……”慕容破看向妻子,“太后那边可能需要夫人多走动走动。”
“那我明早和阿瑛一同回宫,去探探太后的口风。”裴月澜拿了个绿豆糕给小阿瑛。
宇文瑛接过外组母的绿豆糕,想起了前世自己醒来过后宇文瑶送了她好大一颗的东珠安慰她,说于家公子送她的。
“外祖母,前两日户部尚书家大公子送了一颗东珠给阿瑶妹妹,这个消息或可一用!”
“户部尚书……”裴月澜想了想,“于淼和大皇子胆子也太大了,那就先从于家开刀?”
“前段时间阿澈在夜狼边境军饷告急,向户部讨要军饷于淼那厮张口就是没钱!最后我军被逼撤退,怎么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儿郎!”慕容破气的狠狠拍了下墙,怕教坏小孩硬是憋住了没有破口大骂。
“我大锦的儿郎是可以牺牲在战场的战士,岂能死在自家人的刀下。”
“于家该死!可丞相家现在独揽大权,我们该怎么动于家?”裴月澜给自家老爷倒了杯茶,给他拍拍背顺顺气别被气出毛病来,“于家可以动,待阿晓回来,我们好好商议商议,定不会放过一个害群之马!”
“刚知晓阿婧有喜的那一刻,我甚至有过不顾一切把她从宫里接回来的妄想,宫里危险太多,我们做爹娘的护不住她。现在想来,既然不能把她接出来,那就将她的敌人赶出宫来!”裴月澜看看慕容破,“司马家和昭仪娘娘仗着陛下的偏爱有恃无恐,近几个月越发嚣张,我怕的不是陛下不知情,我更怕的是陛下知道却装不知道!”
“近几年我在外征战,太尉御史那几位就是眼睛瞎了吗!”慕容大将军恨铁不成钢。
“独善其身已是不易,那几位也只能勉强和丞相家抗衡,如今战事稍缓,我慕容家也可以为朝堂尽点绵薄之力。”裴月澜叹了口气,“夫君快去吩咐晚膳,等阿骁他们来了我们再议,我带着阿瑛走走看看。”
“夫人辛苦了,前些年我不在京都辛苦夫人顶着压力守着慕容家,现在我回来了自然该你夫君我来承受。”慕容破认真向裴月澜行了个谢礼。
“你我夫妇一体,不必说这些。”裴月澜嘴上说的不用不用,带着笑容给慕容破倒了一杯热茶。
两个时辰之后,慕容骁携妻子杨令仪大儿子慕容风小女儿慕容妍到达大将军府。
“长公主万安!”
“舅舅舅母表哥表姐快请起,今日是家宴,莫要生分了。”
“多谢公主!”
除了慕容婧,慕容破这一支都到齐了,几人用膳完毕后,慕容风带着宇文瑛慕容妍在外厅,大人们一起在书房商议要事。
“阿瑛妹妹和阿远认识吗?”慕容风想起下午好友让他转交给阿瑛的那个餐盒,更令他震惊的是表妹还收下了。
“温家公子?只是在表兄你的生辰见过几面,表兄问这干嘛?”前世种种自是不能说,明面上她的确与他仅有几面之源。
“是吗?”慕容风从表妹身上没有看出什么端倪,“表兄只是诧异我与阿远认识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赠于女子物件,若是他有什么越距的行为表妹不必顾忌表兄直接收拾他就好,表兄永远站在你这边!”
慕容风脸上对好友调侃的笑容渐渐消散,这剩下表兄对表妹之间支持与信任的眼神。
“知道了表兄,阿瑛知道表兄对阿瑛最好了。”宇文瑛把小桌上的桂花糕双手端给慕容风,“阿瑛请世上最好的表兄吃世上最美味的桂花糕!”
“多谢世上最好的表妹请的桂花糕!”慕容风拿了一块桂花糕尝了一口,“表妹不必太过担忧,虽然我不知宫里发生了何事,但姑姑与表妹都是我慕容家的一份子,我们大家一起共进退相信什么难关都可以度过!”
“表兄开解的是,阿瑛也这么想。”慕容府被灭后,这座府邸被圣上赐给了别人,宇文瑛后来偷偷翻进来看过,物是人非,那时已经是别人的家了,住的是别人的阿爹阿娘阿兄阿妹,如今看着眼前活生生的表兄和表妹,眼泪夺眶而出,宇文瑛趁人没注意偷偷低下头用手绢把眼角的眼泪擦掉,不想让人看出来。
“能再见到你们,真好!”
一个时辰之后,书房打开,慕容破带着裴月澜回去歇息,慕容骁带着家眷回了自己的府邸,宇文瑛回了自己的映雪阁,外祖父他们谈论的结果明日母后看了信件自会告知她。
宇文瑛回到映雪阁,坐在桌旁等待云烟出府行事归来。
看着桌上温庭远送的玫瑰糖糕,想起前世她想念家人的时候喜欢溜出宫去到处找玫瑰糖糕,可惜找到的味道都不是外祖母舅母她们做的味道。
也曾试过逃出京都,可每次都在京都城外被暗卫带回宫,她知道她身边有父皇的暗卫,以保护之名行监禁之职。
后来她遇到了同样“见”不到母亲,外祖家被灭的温庭远。她告诉了他温夫人早在七年前就被下了慢毒,慕容家被灭后兵部尚书林家被连累流放失势,那年琥珀去看望温夫人才发现已经中了三年的暗毒,药石无医,她躲在在未央宫偷听到了一切,温夫人希望温庭远还有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才没有去告发温子瑜。
那晚他们决定分开复仇,拉钩若是都成了,就一起远走高飞,去吃天下的玫瑰糖糕,若是有人没成,另一人就带着对方那一份继续好好生活。不出意外她失败了被父皇废掉了筋脉,直接送上了和亲的马车。临死前一秒,除了放了“玫瑰糖糕”的鸽子,其实她是解脱的,既然不能为母亲为慕容家复仇,那她去找他们也是极好的,对于某人她也只有对不起他了。
宇文瑛拿起一块玫瑰糖糕,轻轻咬了一口,味道和舅母做的极为相似。
“味道真好,你过得安好,本宫就放心了。”
半个时辰后,云烟从屋顶回到了映雪阁。
“姐姐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宇文瑛放下了手中刚从外祖父那里借来的兵书。
“奴婢按照殿下的意思在城外买了几套宅子,探查了一下京都百姓的生活,城里的灾民尚且如此,城外的形势更为可怖。”
“按照公主在马车上的吩咐,奴婢收养了一些无父母照料的孤儿在城外的宅子,都和他们说明了留下的厉害签了生死契。”
“干的不错,这几日先让他们熟悉熟悉,你去安排几个踏实嘴严的过去照料,都是可怜人,好好筛选一下,以后都是可用的人才。”宇文瑛手下有用的人才实在太少,如今正是培养暗信的好时机。
“奴婢知道。”云烟侍候宇文瑛梳洗歇息后自去外间轮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