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难拥有》吃饭的时候不饿

6、蔬菜

　　等段昭澜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睁开眼睛，遥望着窗外发呆。这是他在父母去世后睡得最安心一觉，以前需要靠廉价的安眠药度过这无人为他照亮的黑夜。有一次还因为过量服用药物导致昏迷迟迟未能醒过来，幸好被邻居奶奶发现打了救护车被送进医院。住了一个星期院，洗了两次胃。段昭澜躺在病床上一声不吭，只是在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白白浪费钱。段昭澜躺病床上一周，一天的食量只有一碗白米饭。手里的钱越来越少，让段昭澜逼到绝望。他想去跳楼，可在天台上遇到一个男人在抽烟。那个男人叫俞斌是个开酒吧的老板，出现在医院是因为顾客打坏了服务员的鼻子来带服务员缝线。俞斌看出段昭澜的想法，劝他人生还长，别因为钱而了结了自己的生命。于是把段昭澜带到自己的酒吧当服务员，顺理成章地让段昭澜放弃自杀。
　　可在那里的日子并不好过，顾客的刁蛮和特殊癖好的人们让段昭澜感到恶心。他从来没有让顾客碰过他，如果顾客不听劝阻依然拿咸猪手碰自己，他随时拿把小刀架自己脖子上。顾客虽然蛮横不讲理但如果担上人命的话那以后别说来酒吧了连回家都是不可能的。所以这里的熟客都认识他，不敢招惹段昭澜。
　　他对俞斌是出于感激的，是他让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你醒啦？快去洗漱我给你做了午饭，一起来吃。”祁言敲了敲卧室的门靠在门口手里拿把炒菜的铲子。祁言打断段昭澜的回想，起身穿上拖鞋走出卧室。洗漱完走到餐桌前看见祁言准备了好几样菜和一碗排骨汤。
　　“这都是你做的？”段昭澜不可思议地问道。
　　“对啊，小爷我可是厨神，快来尝尝味道如何。”祁言得意忘形完全忘记刚才扔出去的外卖盒子。
　　段昭澜夹了几个玉米粒塞进嘴里咀嚼起来。“挺好吃的”用四个字概括这顿饭。
　　祁言给昭澜夹了几块肉放进碗里，并好奇地问道段昭澜为什么家里只有白米饭和白糖没看见蔬菜水果的身影。
　　段昭澜刚想吃口米饭被祁言问道的话愣住。
　　“我不喜欢吃蔬菜”说完扒拉了几口饭就把碗和筷子扔到水池中并说自己吃饱了。
　　祁言有些恼，自己辛辛苦苦买这么多菜回来摆盘品尝人还没吃几口就说饱了。反驳段昭澜说：“奇了个怪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浪费粮食可耻，不知道吗？”自己把剩下的饭菜都塞进嘴里去刷碗了。
　　段昭澜没有回答，默默躺回床上盯着外面的天空。
　　其实他以前也吃蔬菜的可没钱太可怕了。他不敢吃得好，生日时吃米饭配白糖都是不错的饭了。不奢求什么只求世界上还有一处为他居住的地方，哪怕只是一小间卧室也可以。
　　他想了想还是给祁言说句道歉吧。他来到厨房门口，里面是在刷碗的祁言。
　　祁言感受到了段昭澜的存在，用生气的语气对段昭澜说：“你来这做什么，菜都被我吃了，你想吃也没有了。”段昭澜连忙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不吃菜的。
　　“我很久没吃过蔬菜水果的食物了，所以今天吃菜的时候我会感觉到恶心。”
　　祁言疑惑不解“你很久没蔬菜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不吃蔬菜对身体健康造成伤害吧”
　　“我知道，可我不应该把钱浪费在吃饭上，我没钱。”段昭澜语气带上道歉的态度对祁言说。
　　“没钱？”祁言其实没有想象到段昭澜会这么穷，甚至连蔬菜都不敢吃。上次带段昭澜喝奶茶和吃可颂都是祁言买的单，段昭澜会在旁边说自己不喜欢吃不要买了的话。
　　祁言也对自己一时冲动的态度感到抱歉。
　　等祁言回到自己家时已经是晚上他走在别墅区用手机给段昭澜点了份烤肉拌饭和海带汤的外卖，并把订单发给昭澜说让他好好吃饭，以后的饭他承包了。
　　打开门看见祁景云和林宥嘉在沙发上看电视。“回来了儿子，在同学家玩的怎么样。”林宥嘉问道。祁言敷衍说挺好的，我先回房间了。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吃饭时也一直盯着手机看。林宥嘉有些恼怒冲祁言吼到：“你长手机里了？一直看手机饭也不好好吃了。”祁言看林宥嘉在火线上只好把手机关闭吃饭。
　　等吃完饭他回到房间躺着想着段昭澜有没有吃过饭，冲着手机发呆。过了几分钟后，昭澜发来外卖盒空荡的照片并说自己已经吃完了，以后不用给我的外卖。
　　祁言看见立马回复了一句：你好好吃饭，不用想其它的事括号我们家宝宝真乖。还发出一个棒棒的表情包。
　　发完便去洗澡了。
　　段昭澜看见了到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回到桌子前继续写起练习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