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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3.
“殿下,这个怎么办……”
回府躺下,我悠然昂起头看向小春,她正苦哈哈捧着那包药站在床边,满脸欲哭无泪的样子。
怎么处理,我一时间还真被问住了,按平时我应当直接吩咐将其丢得远远的,可转念间,我想到了木易。
平心而论,木易能够和我两情相悦定然是最好的结局,可我已经连着一个月往他府上跑,就为了给他送些吃食补补身,但这人始终将我拒之门外,像是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说真的,我已经有点失去兴趣了。
想到这,我觉得世子妃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中了药,想要在一起,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同意呢?
“小春,去给木易下张帖子,叫他明日到公主府来赏花。”
我翘着脚,脑子里一个伟大的计谋成型。
“对了,把那药拿过来。王妃给的好东西,我们也不好浪费。”
从糕点到茶水,我一路盯着各项菜品,思考要下到哪样里的成功几率最大,可我和小春都不了解木易的口味,纠结再三,我最后决定叫小春去端王府将那两人的存货全抢了过来,均匀地倒进了每一样吃物里面。甚至怕木易假动作,没让食物进嘴,我还特地叫小春把药细细地抹到茶盏边缘。
待一切安排妥当,我静静坐在屋内,等着木易前来赴宴。
4.
“臣见过殿下。”
木易被引进屋,恭恭敬敬地行下一礼,规规矩矩坐下。
从始至终,我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这张脸,真的太美了,哪怕父皇的后宫美人千千万万,但无一人美得过木易。
为了快点进入主题,我根本没给他留下寒暄闲聊的时间,木易身子刚挨着座凳,我便招呼他尝尝点心,试试茶水。
在我热切的眼神下,木易扫了眼桌上的食物,突然僵硬在那,过了一刹才迟疑地伸手,捏起一块栗子糕,轻咬了口。
一瞬间,我瞪大了眼睛,目光不可置信地从桌面到木易镇定的脸来回扫动。
桌上连茶水共十样,唯有这份栗子糕,是我等木易时嘴馋,刚叫小春从厨房里端来的,一整桌,只有这盘是没有下药。
没事,还有的是机会。我安慰着自己,扯起一张标准的笑脸,柔声关心道:“栗子糕配普洱茶别有一番风味,世子不妨试一下?”
不知道我的话哪个字眼刺激到了木易,他竟然呆愣一瞬,随即红着耳朵点点头。
别人的心思我猜不到,但我知道我马上就要得偿所愿,嘴角的笑越咧越大,甚至帮他斟了满满一杯茶。
木易还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没关系,马上就好。他点头示感谢,双手珍重地接过,慢慢地移向……我仿佛看到胜利的曙光朝我招手。
5.
叮当
清脆的一声,木易将茶杯搁回盏托。
“你”怎么不喝?
话未毕,我已经被木易紧紧拥进怀里。
他平时可是不愿意触碰我吗?现在怎么,这么主动。
晕乎乎间,我感到一丝不对劲,忽地神志清明,低下头。
眼看着木易牵引着我的手,用点力,扯开了他的腰带,带着我的手抚上去。
我大惊,他不是没服药吗,怎么,怎么就……我突然为自己提前遣退了所有下人的举措感到英明。
想到这,我的眼神更加直白,从腰身一路往上移,这是什么?
我猛然抬头,对上木易同样热烈的眼神,好温柔,要沉溺进去了,等等,元珃,你清醒一点啊!
“这是什么?”
我的手摸着白色的缠布,表情已然呆滞,问话的声音都略显无力。
“他们让我扮男装为家族挣前途,哪怕我只希望一直呆在你身边……”
木易的话语黏糊糊的,呼吸间连着委屈一起吐出。
“我问的就是你为什么是扮男装的?”
我脑子突然就反应不过来了,什么叫扮男装,什么叫一直陪在我身边啊?话语如此亲密无间,我们之前认识吗?
激动间,我一把将木易推开,从她的怀抱里挣脱,大声质问道。
“你是女的?!”
木易充满情欲的脸突然被冰冻住,她的神色冷起来,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虽然这已经不需要回答,是我目睹后显而易见的真相。
“你没认出我,为什么要用栗子糕和……算了,臣无礼,惊扰了殿下,还望殿下替臣遮掩。”
木易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我还没听明白,她匆匆行了个大礼,将衣服拢起,也不管其他,直直往外走,急得跨过门槛时险些被绊倒。
6.
我愣坐在原地,呆呆地,想要消化掉刚刚那一段带来的冲击。
所以,木易是女的,她假扮男装是为了家族兴旺。而我,追了一个女人整整一月,还闹得京城人尽皆知,是这个意思吗?
等一下。她刚刚说,我认出她来,我们之前认识?不可能吧,木家向来是书香世家,一个个都摆着谱,之前要是碰上过木家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莫意,是莫意。
我记起来了。
六岁时我被父皇送至朴老先生的木屋拜师学习。朴老先生学富五车,却早早隐世,若非皇权相压,也不会收我这么个学生,可莫意不同,是老先生抢过来的好苗子。
朴老先生清贫、严厉,还喜静,整个山头,仅仅有着师徒四口,同龄人中,我只有莫意一个可说话的人,我们相互陪伴,依偎着度过了四年。
直至某一天起床,我却再也寻不到莫意的身影,朴老先生说她被家人接走了,我在师娘怀里哭了一整天,一日,两旬,三月,见我一直闷闷不乐,先生同我父皇商量一番,小春被送上了山。
其实没多久,我也被接回京城,市集繁华,只在娱乐空闲之际,我才偶尔会想起她。刚回来的几年,我想过去寻她,但她从未向我提起家世,朴老先生也不愿说,毫无线索,寻人的事就耽搁下来了,再久点,也想不起来去找了。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委。难怪他们都不肯说,我死死盯着那盘栗子糕,透过细腻的点心,窥看沉寂的记忆。
山林少海味,师娘的栗子糕是我们俩最喜爱的食物,朴老先生也喜欢,时不时泡些他珍藏的普洱茶给我们就栗子糕吃,还常说这样别有一番风味。
这般搭着吃确实美味,不知不觉间习惯被我保留,竟成了破局的关键。所以听到我下意识的话,木易觉得我认出她来了……
可我又做了什么?
“殿下,您怎么哭了?”
听到小春的声音,我终于能回过神,抹去脸上温热的液体,望着指尖上晶莹的泪水,满目麻木。
“我没事。”
抢过小春递来的帕子,我胡乱擦拭了一下脸,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摇了摇头表示很好。
“那世子……”
“不用管他,”我打断她,感觉语气强硬得过分,缓和些声音又补充道:“以后我们就不去木府了,可以睡懒觉了。”
不顾小春担忧的神色,我一把将她推出屋,关上房门,转过身,却是全身无力,依靠着门滑落至地,此时我也管不了地面灰尘,只随着本能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双手抱膝,头埋在其中,任由泪水诉说情绪。
7.
“殿下不往木府跑了?怎么天天在我俩这里来蹲着。”
世子妃大咧咧摸一把身边的美男,调戏之余还有时间说话。我闻言望过去,嗯,又换了一个了,倒是比先前那个标致些。
我没做声,因为我也不知从哪里解释起来好,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现在,我真的好想见到木易,比知道她是女的之前更想,明明才过去两天,可我感觉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叫嚣。今早出门时我甚至脱口而出“去木府”,我觉得我可能病了,待会回府叫太医来看看吧。
见我搭话,端王妃也开始旁敲侧击,一兴奋起来,连隆起的肚子都不记得护住,还是世子妃喊着叫她平静下来。
回想起这两个人先前的八卦战绩,我打了个寒颤,刚想敷衍几句跑路,只见世子妃神神秘秘地凑到我面前,问道:“听说陛下有意给木世子与和慧郡主赐婚,瞧你失魂落魄的模样,莫不是真的吧?啧,白费你追了一个月。”
蓄起的力瞬间泄了个干净,连着脑子都有些迟钝。
“昨日还宣木世子进宫去了。”说着说着,世子妃突然停下来,直勾勾盯住我的眼睛,“你,不知道?”
我猜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可也来不及解释,脑子里那个声音一直在扰乱我的思绪,为了达成她的目的,甚至借给我一股力量,叫我能够站起身,坐上马车,去寻木易索要一个答案。
说不清为什么想要见她,只是直觉见到木易我会开心些,就像现在,我的直觉说,找到木易,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8.
抬头看着木府的牌匾,我脑子突然运转起来,不对,为什么要来找她啊,她和别人在不在一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最多不过是有些年少时的情意罢了,根本不值得我如此费心。
我自觉劝服了自己,顿时昂首挺胸,搭着小春的肩正要扬长而去,听到侧门打开时的吱呀声。
“殿下来了,世子今日不在,同和慧郡主去郊外踏春去了。”
是那个我经常一起聊天的门房,许是自认为提供了情报,脸上的奉承之意藏不住都溢出来了。
“好啊,她好得很。”
我咬牙切齿,招呼着小春上车,直接杀到郊外。
虽然我和木易都是女的,只有年少友谊,没有男女之爱,但是,我好歹追了她一个月,她怎么可以,前两天还说想要永远留在我身边,现在就跑去和别的女人约会?我不同意!
即使我们都是女人,但情谊也是真的,不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她是女的啊?
马车摇晃着,坐在上面,我似一个呆呆的物件,被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淹没。
抛开让我思绪混乱的一切,我走过去,捧起那个叫嚣得最凶狠的声音——我现在这么在意木易完全是因为她少时不告而别,叫我牵肠挂肚罢了,是从前的情感拽住了手脚,和别的无关,虽然木易的脸不论整体还是局部,都完完全全长在我的心巴上。
有门房提供的情报,不过半刻钟,我便在树林的边缘截到了木易。为了夺取主动权,我决定先发制人。
“哟,这是谁啊?”
话一出,我有些后悔,话语好像太刻薄了些。可木易好像完全没听出我语气里的阴阳怪气,猛然回头时,脸上挂着的分明是笑,哪怕转过身来后嘴角还是勾着的。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和慧郡主呢?”
为了速速掩盖我那怪异语气,我特地大动作四周张望了一下,却发现周围还真的只有木易一人,合着我捉奸捉了个空?
接着,我看到木易死死压抑着不让扬起来的嘴角真的平了。
“公主是来寻和慧郡主的?那真是太遗憾了,郡主先前已经回了。”
“哦,这样啊。”我围着木易转了半圈,见她的手悄然握紧,我突然有些兴奋,脑子里闪过一个好主意。
“上次你说要我替你遮掩,我还没同意呢。”
话语间,我伸出一只手,搭到木易的腰带上,指节勾住,轻轻用力,将人拉过来点,小声诱惑道:“你穿一次女装给我看,我就答应你,怎么样?”
9.
回到公主府,我的头还有些昏沉,木易轻声地那句“好”似乎还缠绕在我的耳边,叫人耳朵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因着木府不备有适合木易的服饰,几句交锋下,我最终决定把人领回来,这次并非是同上设宴时一般随意挑了一件客房,为了替木易保密,我专门将她领到我的闺房。
叫小春去帮木易沐浴换衣梳妆,我百无聊赖坐在床上,只觉得时间难熬,想着看会话本打发一下,随手摸过桌上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本子,低头一瞧——《女驸马》。
哐当
我猛然将话本子丢出去,不偏不倚砸到门槛上。
“这么大火气,是我穿这身脏了殿下的眼?”
视线从裙襦向上,肤色冷白,鼻梁窄高,眼眸深邃,眼尾略扬,唇色呈现极淡的粉,薄唇抿起,随意一个眼神都是勾人得很。
木易轻步走进来,门随着她的步子关紧,屋内一下就阴暗下来。
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在木易说的话上,我呆呆盯着那张摄人心魂的脸,看着她一步步朝我靠近,停至床边,伸出一只手,轻轻托住我的脸颊,手腕微转,我的头被迫抬起,视线只能够落进木易的眸子里,看着她眼中的我。
等等!这么个春心荡漾的人是我?
我猛地一惊,直接弹坐起来,背挺得板直,心里某一个防线似是要被击破,我只能咬牙坚守。
被震开的木易倒是笑得更开心了,伸手又来摸我的脸,这次我没躲,以她之前清心寡欲的样,她压根不敢对我做什么。
在我笃定的眼神下,木易直接笑出了声。
“殿下今日总算是认出我来了。”
“可殿下,臣答应您,可不是想同您来叙旧的。”
我瞳孔骤缩,不仅因为木易莫名的话,更因为她,她的指背划过我的脸颊,直直摸上我的耳垂,还不怀好心的捏了一下。
清晰地感受到脸变得烫人,我张张嘴,却不知能说些什么。
好在木易心性尚且不坏,看了眼我,把手收回,只是仍旧站在床前,将我堵在她和床之间的缝隙。
“先前殿下认不出臣,没关系,臣认得殿下就行。”
说着话,木易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两只手把我的脸捧在手心,十根手指在脸颊上轻柔跳动,不知道是她触碰来得突然,我忽就忘了反抗,或是什么别的,我并不想打断她的动作。
“如今殿下已经知道臣所有的秘密,还愿意靠近,臣是不是可以自作多情一下,觉得殿下也是有一点心悦臣的?”
“年少情谊不算什么……”
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后面的话我有些不敢再讲下去,她抚在我脸上的手悄然用力,眼神也逐渐冰冷。
10.
不对劲,我是君,木易是臣,我为什么要怵她?我好像抓住了问题所在。
鼓起勇气直视木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仅是接触到她视线的一瞬,我便吓得噤声。
“日日守在臣府前是因着臣这张脸,臣还以为是殿下爱得深切。怪不得臣坦言时殿下一脸懵,原来是本就只有臣一人欢喜。”
“殿下记得栗子糕配普洱茶,怎么就忘了,臣和殿下也是绝配呢?”
“本以为殿下到府上寻臣,是捋清楚了,看样子,殿下压根没想通,可臣真的等不了了。殿下,您想不明白,臣帮您想。”
“臣现在就替殿下看看,这里装的到底是不是年少情谊……”
木易每说一句,脸就往前一寸,已经快挨到我的脸,可我不敢动,她的手也不老实,一开始搭在我的心口,后游走于腰际。
突然灵光一现,我抓住关键词,双手摁住木易的肩,拉远了些俩人之间的距离,说道:“那你解释一下,你与和慧郡主怎么回事?”
木易愣了一刹,随即叹气道:“臣本就是女子,怎么可能娶妻耽误他人?前日臣拒了婚事,听闻郡主得知后几日郁郁寡欢,今寻她,便是说清,婉拒赐婚并非她的过错,莫因此事伤了自己的身子。”
“我也是女子,怎么没瞧见你觉得耽误了我?”
自觉占理,我的声音也大起来。
“那臣耽误殿下了吗?”
望着木易的笑,我说不出话来,肆意张狂的笑,好美,女装时的她,比扮男装时,更美,我一时冒出个贪心的想法,我想永远留下这幕。
“殿下,专心点.”
随着木易戳一戳我的酒窝,我感应到心里那堵墙好像也轰然倒塌。没有一个被追求的人像木易一样恨不得时刻挂在垂钓者的钩上,也没有一个不接受磨镜之好的人会默许对方一步步靠近。
“木易,等我。”
手伸至她颈后,用力下压,我轻声道。
11.
“殿下,世子从后门走了。”
小春回来复命时,我已经换了一身衣裳,较平时郑重得多。
“备车,进宫。”
小春眼里突然亮起光,语气都兴奋许多。
“殿下,您终于想通了!”
回想那个耀眼的笑,我想,我应该是想明白了。
到了现在,我也有些分析不明白,我对木易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感情。
毋庸置疑,年少情谊的借口骗不了木易,事实上,自欺欺人的话术也改变不了我正在砰砰跳动的心。可我也没有磨镜之好,一开始追木易时我是真的没看出来她是女的,平时身边常常围绕有各色美人,我也从来没有过心动的感觉。所以,问题是出在木易的身上。
也许,被她说中了,就是心悦吧。
过程顺利无比,坐上回程的马车,腿边是明黄的圣旨,突然有些感慨,三年了,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父皇本只有几个皇女,我是长女,从一开始送我到朴老先生那学习,父皇就是把我当作储君培养的,只是不想,后妃中突然生出一个皇子,那些个朝臣见状,叫嚣着立储只能是男儿,父皇不肯。
倒也可以一纸圣旨大于天,但我不喜被框在皇宫的生活,父皇也不愿逼我,储君之位的争执就僵持在那了。
可我想到了木易,因为仕途仅仅允许男子进入,她守不住自己的人生,甚至连性别也会被篡改,我想为她做些什么,如果能为她的生活多争取一点自由呢?只需一点点,我就已经知足。
12.
“听说有的人为我在朝堂上舌战群儒?”
说实话,接到眼线传信时我还不大相信,像木易这般清冷的人竟然有一天能在朝堂上同那些老顽固们吵得面红耳赤,可如今看着她此时不自在到羞耻的样子,我信了。
瞧着木易将头扭到一边,我心里笑开了花,但为了维持形象,我只允许嘴角微微扬起,从床上蹦起来,捧起木易的脸揉了揉。
“怎么这么可爱呢你?”
手感很好,香香软软的,我情不自禁捏捏她的脸。
“圣旨已经下了,他们再闹也掀不起什么水花,你同他们吵什么?”
木易撇过头来,擒按住我作乱的双手,正色道:“不想听他们说你的坏话。”
“噗。”
我真的受不了了,怎么会有这般可爱的人?
“等明日我去上朝,陪你一起骂好不好?”
“你要去上朝?”
“我是储君,自然是要上朝的。”
木易的手覆盖住我的手,微微握紧,神情柔和,声音却掷地有声。
“那说好了,我同你一起。”
13.
【番外·木易视角】
我五岁那年,一个糟老头说看上我的资质,要收我为徒,可我不想和他一起住到山上去,但父亲同意了,我没有选择。
六岁时,有一个女孩也被送上山,山上孤寂,幸好我们两个可以作伴。她长得很好看,还是当朝长公主,于我而言,她就像下凡来的仙子。我不再抵触山上的生活了,甚至希望可以一直留在山上,和她永远一起。
但那一年,家中来了人,说是长兄为救百姓死在任上。同辈无其他男儿,为了家族延续,他们将我带回去,以养在庄子上的次子的名义。
元珃感了风寒,我不想叫她伤心拖了病程,收拾好东西,我们连夜离开了。
回到家中,父亲嫌弃我策论写得不如兄长好,明明我才十岁,可这些他不管,写得不好,就一直写,日日夜夜地写。
那些分不清昼夜的日子里,山上的时光成了灰暗岁月里唯一的慰藉。
许是我真有些天赋,十八岁那年,我中了状元,终于,可以离开那间囚禁我的狭小书房。
我又见到元珃了,虽然她已经不认识我了。
好吧,没关系,我可以远远看着她。
还没多久,她怎么开始追我了?听闻她风流得很,可能只是好玩吧。但她递帖子上门拜访时我根本无法拒绝,结果她上来就想撕我衣服,真是给我吓坏了。
一个月,元珃她天天来,我却不敢再让她进门了,她要是又想撕我衣服,我可能会忍不住从了。
就是吧,这股子桀骜之气,我保留的时间不久。
两天后元珃邀我赏花,我去了。她又是准备栗子糕又是倒普洱茶的,我以为她认出我了,劈里啪啦讲了一大堆,结果她只是想泡我,气得我转头就走。
第三日,我同郡主说了拒婚的事,刚将人送走,小厮偷偷报信,说元珃又来找我了。我想了想,决定这次硬刚,势必给我多年感情做个了断。我硬逼到这个地步,她竟然说是因为年少情谊,她在气人方面还真是颇有造诣啊。我就不信了,我再往前逼一步试试!
唔,元珃叫我等她,好啊,我最擅长的就是等她了。
我的第一个故事,很高兴将它讲述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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