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下浮》葛宇封存

2、慢牵浮心

　　隔日一早，外面的街巷都还没什么人。只有买早点的店铺在忙碌着

　　苏恩绝难得没有赖床，刚走到两个小家伙房前。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苏恩绝：“够早，下去吃早点”说完等两个小家伙出门才领着人下楼。

　　吃完早点苏恩绝又让店家　，多准备些许干粮。

　　看着城外三三两两的行人，三人逆流而出。曲苍看着周围的环境，她正在从之前的世界里走出来，慢慢接受一个新环境。

　　越往西走人烟越来越稀少，荒废的房子越来越多。进入一个小城镇时。里面只剩下少数人。

　　苏恩绝在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却见前方在有一个瘦弱的男人，用力抓住一个女人头发往前拖拽，那女人正在哭喊。

　　“你……放开我”…………求求你…………放了我吧！女人边哭边喊。

　　那男人不语只是一味的向前，并不听女人的叫喊。

　　周围的人看着也没有阻止，转而低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苏恩绝三人站在一旁，苏恩绝静静的看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曲苍也只是看着，只有素桉看着眼里焦急。他想问问苏恩绝。

　　却听苏恩绝道：“走了”

　　素桉就只能看他也无能为力，转身跟上了苏恩绝，看到傍边曲苍也是一脸沉默……。

　　苏恩绝带着两个人去了一家比较好一点的客栈，要了一间客房。但是带着两人在夜里去了城镇外围没有人居住房子里休息。

　　苏恩绝：“你在生气”虽然是反问句，但是是却是肯定的语气。

　　素桉：“…………”

　　苏恩绝看着素桉的眼睛道：你知道事件的前因后果吗？“你想怎么救她？，帮她打跑那个男人，然后呢！让她和我们一起上路还是给她一些吃死让她继续在那里呆着？

　　素桉没有说话继续听着苏恩绝冷静静的道：“你怎么知道在我们走之后那男人不会在去找那女人，那女人到时候免不了一顿打。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嗯？

　　苏恩绝：“就算今天你救了她，带她一起走，那之后在遇见这种情况，你又带着一个如此反复呢！你拿什么给这些人吃。

　　素桉低头：“………………”

　　苏恩绝叹气抬手温柔的在素桉头顶摸摸：“我知道你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场面，难免有些许冲动，但我不能因为你还小就避免你认识这个世界的机会，你应该慢慢的认识它。

　　说到这里苏恩绝也沉默了一下低头看着素桉，眼里有些许温柔。

　　苏恩绝其实知道那个男人拉女人去干什么，在这场事频发的边缘地带，能跑走的都带着粮食和钱财跑走了。还没有跑走的，那就是跑不走的了。那男人应该是把那女人带到买人的窑子里去换取食物。

　　反观曲苍一直沉默对刚才的那些事没有任何看法。因为她在暮城见过类似的，那些男人因为欠堵坊钱就把儿女拿去底债或者拿去卖。更有甚者把女儿卖到青楼的。她也不想去管那不管自己的事那是暮城教她的。

　　屋外的月光照射在苏恩绝脸上让他周身变的柔和：“我也并不是说你不能去管那些事，但你要管那事前你要想清楚，想你有没有能力管和你要怎么管？

　　素桉眼里映着苏恩绝此时的样子，看着他温柔的眉眼点点头。

　　苏恩绝：“还有一点，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点你俩可知。

　　素桉：“知道，我们是外来的。不知当地情况。不可不防，所以我们现在在这。

　　曲苍接话：“如果我们还在那客栈里，按今天这种情况可能会有麻烦！

　　苏恩绝：“对”
　　苏恩绝看着两个小孩虽然还未长开，那样貌还是会让人眼前一亮，还在这种地方必定需要防一防。

　　两个小孩也同样看着他也有同样的想法，苏恩绝气质温柔总是笑但他样貌却并不温柔，是带有比较攻击性的一种左眼下下还有一颗痣。让人忍不住靠近。

　　屋内安静下来，素桉到门外坐下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就开始修苏恩绝给他的心法。

　　曲苍坐在屋内研究剑谱。当时苏恩绝问她想修什么的时候，她回想起了当时苏恩绝救她的那一幕。于是说修剑。

　　至于为什么到现在素桉都还在看心法就要问苏恩绝了。

　　苏恩绝坐在屋顶看着这一幕，不知想到什么：“还真像啊”
　　抬头看看远方的月亮。

　　晨光从地平面升起，天边只有一点被染上太阳的颜色。

　　苏恩绝睁眼看着门外起身：“起了，现在就出发能多走一会，不然等太阳升到头顶。就不好走了。

　　出门之前苏恩绝拿出三个斗笠：“带上”

　　素桉：“我不想带，这个有点挡视线，不方便”

　　苏恩绝：“等会我们越往西边走不必要的麻烦就越多，带上会方便点。或者你拿泥巴敷脸上？

　　素桉立马拿起斗笠带上，又拿起另一个斗笠想递给曲苍。只是转头发现曲苍已经开始在自己脸上抹泥巴了。

　　苏恩绝看到这一幕笑出声，：“小苍，你倒是入乡随俗，速度够快。

　　曲苍依然往自己脸上抹泥巴同时把想把身上也弄上泥巴，但是她突然想到把自己身上弄脏的话等苏恩绝抱她的时候也会把苏恩绝弄脏的。

　　这时苏恩绝道：“算了居然你俩都不想带斗笠就不带了。

　　他把斗笠拿下来，边往自己身上拍泥巴边解释道：“就小苍一个人敷泥巴，我们俩带斗笠，走在一起太突出了。居然是一起的那就整整齐齐的，

　　说完又补充一句带斗笠确实不太方便。

　　素桉看着他俩眼睛弯弯，也拿泥巴往身上抹。

　　他们除了在正午，太阳太热时休息了一下。便赶了一天的路，

　　太阳快下山时苏恩绝他们到了战场边沿的山谷上此时夕阳为天边染上了一片火红色，天边的云彩相互交叠

　　苏恩绝他们站在山谷上看着山谷里，那地面流着红色的血，一具具的尸体。

　　苏恩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素桉紧紧的拉着他的手眼睛血红盯着谷里，曲苍还好一些但同样牵着的苏恩绝的手。

　　苏恩绝抬头捂住了他俩的眼睛。

　　你们俩在这里等我，我离开一会。

　　苏恩绝抬手想设阵，衣袖却被扯住了
　　，
　　素桉：“我要去”

　　另一边也被扯住

　　苏恩绝看着素桉固执的眼睛，又看着曲苍眼里他脸的轮廓。

　　…………

　　苏恩绝：“嗯”

　　走入谷低，苏恩绝走在前面素桉和曲苍落后他一两步的距离。

　　苏恩绝拿出拂尘念诵“往渡法金”

　　在远处有着几个和尚，和其他神情相似的人，他们嘴里都在小声念诵着什么，但素并没有仔细听他的鼻头充满了血腥味，他的眼睛只是盯着前方苏恩绝的身影。

　　等到苏恩绝他们和那些人相遇是双方相□□头。苏恩绝领着人继续往前走。

　　天彻底黑了这片山谷被黑暗笼罩，苏恩绝提着一盏灯笼向前走，素桉提着一盏灯照着自己曲苍眼前的路。

　　走到一处军营前，里面狼藉一片。苏恩绝走了进去，此时深处传来细小的声音有点听不真切。直到走进才听清是小婴儿的啼哭声，声音微弱。

　　苏恩绝走到一个破烂的帐篷前，让素桉曲苍他两在外等他。

　　苏恩绝弯腰走进帐篷跨过面前的尸体，在一具女尸面前停下，这具女尸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在她的□□有一个婴儿，身上沾满血水，气息已经开始慢慢微弱了。

　　苏恩绝脱下身上的衣服将小婴儿裹住，把他从这片血水里抱了起来。对着那个女人作揖。

　　素桉看着苏恩绝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苏恩绝：“走吧！

　　他们在野外找了一个洞穴。

　　苏恩绝：“你们先找看一下他，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说完苏恩绝就出去了，素桉和曲苍看着草垫上的一小坨，他太小了，眼睛都有点睁不开。呼吸也不是很均匀。

　　不一会苏恩绝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两条处理好的鱼，和一只活兔子。

　　苏恩绝把鱼考上，又把小婴儿抱起来用兔子奶喂他。

　　素桉在苏恩绝把小婴儿抱起来时就抱着膝盖坐回了火边，曲苍依然蹲在苏恩绝旁边，看着那小婴儿。

　　一时洞穴内陷入了安静。

　　苏恩绝：“这小婴儿还没有名字”

　　………………

　　素桉耷拉着头看着火堆：“嗯，……你给他取一个吧！

　　这时曲苍也起身坐回了火堆边。

　　苏恩绝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没有说话。起身把小婴儿放进曲苍怀里。把兔子提到洞外放了。

　　苏恩绝回身走进火边才道：“算了这小婴儿能不能活到明天还是一会事呢！

　　他太小没有办法给他吃丹药”

　　苏恩绝从曲苍怀里接过小婴儿。

　　苏恩绝看着这小家伙，闭着眼睛。勾起唇角。

　　等明天看他是否还能醒过来在说吧！

　　素桉抬头看着面前的苏恩绝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问什么。

　　苏恩绝一夜为睡就关注着怀里婴儿的状态。

　　直到天边快泛起鱼肚白时，才起身把婴儿放到草堆上。出去了。

　　素桉醒来时环顾一圈没有看到苏恩绝的身影。只看到小婴儿，他走过去用手探他的鼻息。

　　手指尖像羽毛尖划过非常轻。这小家伙还活着。

　　素桉起身走到洞外，看刚刚升起的晨阳。

　　曲苍在素桉起身时就醒了，但她依旧躺着听身后的动静。没有要起的意思。

　　素桉盯着太阳想：“太阳依旧会在第二天升起，明天依旧会到来………………。

　　突然素桉看到远处有一个拿禅杖人影，正往这边走来。

　　正在那人看过来之时身前投下一片阴影，是苏恩绝，他隔绝了自己的视线。

　　苏恩绝一边作揖一边道：“华嘉大师好”

　　华嘉也回一礼：“恩绝，进来可好”

　　苏恩绝：“多谢大师挂念，恩绝进来一切都好。

　　素桉想探头看一眼却被苏恩绝按住肩膀。

　　苏恩绝：“大师可要吃些野果。恩绝刚采摘了一些。

　　华嘉：“不了，老衲只是上来看看，说完往苏恩绝身后看一眼。转身之时又道：“恩绝，你向来有自己的打算。你是个明事理的人。

　　苏恩绝对着那背景为说什么只是深深作揖。

　　待那和尚走远，苏恩绝才转身看了一眼素桉。带着他走进了洞穴内。

　　边走边道：“刚刚那个和尚名”高渡”法号“华嘉”。是合德寺的住持。

　　走进洞穴内曲苍已经起了。苏恩绝分给他们一些野果。自己又抱起了那小婴儿给他喂兔奶。

　　苏恩绝看着这婴儿喝奶的样子温柔的笑：“现在好了，这小家伙没有死。可以给他取名字了。

　　素桉沉默并没有发话。

　　苏恩绝：“曲苍想不想试一试”

　　曲苍：“不想”

　　苏恩绝：“…………”

　　苏恩绝叹气：“你们现在救不了任何人。他们也不需要你们救，他们是结局必要的铺垫。

　　素桉低声吼道：“既然这样，那一开始就不要他们上战场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这结局。明知道这是不必要的牺牲，明知他们会死！

　　苏恩绝：“这就是这世间的运行规则，也是人性的试探。你我都阻止不了。

　　素桉又不说话了。

　　苏恩绝抬手蹭蹭小婴儿的脸颊软乎乎的让人根本舍不得用力。

　　苏恩绝：“你们都不想给他取名字，说明你们都不喜欢他。看来这小婴儿和我们无缘，还是趁早把他丢了吧！

　　素桉听闻立马出声：“单”用单字

　　苏恩绝闻言点点头说：“可以”他他起头看向曲苍：”那你呢，你想给他取什么字？

　　曲苍：“我也要取吗？

　　苏恩绝对她微笑：“当然”

　　曲苍：“随便吧！我不知道。

　　苏恩绝：“那等他长大了我就告诉他，你从小就不喜欢他，就连名字都认人家随便取。

　　曲苍：“………………”

　　苏恩绝：“你可以慢慢想反正现在还早呢！

　　曲苍抬头看着苏恩绝的眼睛一一字一句道：“我不识字”

　　洞穴里彻底没有声音了

　　半晌之后苏恩绝才扶额道“抱歉我忘了，是我的疏忽。那名字可以过些时候取。

　　苏恩绝看看小婴儿又看看曲苍：“看来我们暂时不适合在外云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