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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梅景夕劝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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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景夕正在跟黄翠玉她们八卦新领导是个帅气美男的时候,马卫娜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看来是吃了绝版男的闭门羹了。”梅景夕调侃。
“什么绝版男?”黄翠玉疑惑地问。
“就新老板呀,帅得跟绝版似的。”梅景夕看她们还满脸疑惑,又解释:“就是说他这一款很稀少,很难再有这么帅的了。”
“有这么帅吗?还绝版,你的新词可真多。”黄涵袭说。
“据说,是很帅的,我男朋友他们财务部的领导都说董事长长得很帅。”岳桃红说。
“那你说谁要是睡了董事长,是女的吃亏,还是董事长吃亏。”黄翠玉贼眉鼠眼的。
“要是马卫娜睡了董事长,那肯定是董事长吃亏。”梅景夕认真思索。
几个人又笑闹成一团。
马卫娜一个眼神送过来。
黄翠玉满不在乎地回瞪她。
马卫娜自知拿她们无可奈何,这一组的小贱蹄子都有靠山。
黄翠玉她们听梅景夕说干完这个月,她就要辞职,纷纷表示不舍。
梅景夕刚开始总是一副大小姐的样子,看谁都看不上。
相处久了发现她性格好的很,跟她们很是合得来。
但是听说她要做生意,都表示赞成。
梅景夕要辞职,黄翠玉几个人说什么都要请梅景夕吃饭。
晚上下了班,几个人也不去食堂了,径自来了圆明园的客家菜馆。
圆明园是一个综合性的商业城,坐落在莲塘街上。
一楼、二楼是商场,三楼、四楼是酒家,五楼以上全是□□,有电影院、歌舞厅、夜总会、游乐场。八楼还开了一家桑拿浴的店,应有尽有。
这条街距离罗湖口岸很近,因为往来的港台商人和外国人比较多,所以这条街上有好几个高档大酒店。
除了老街之外,这也是相当繁华的一个街道了。
“夕夕,你来点吧,我们几个对客家菜不太了解。”黄翠玉虽然跟魏斌来吃过几次,但是也不是她点单,对于吃的菜叫啥名,她也不是很清楚。
梅景夕也不客气。
一份客家酿豆腐、一份梅菜扣肉、一份盐焗鸡、一份酿苦瓜,再要了一份土猪汤。
四个人,四个菜一个汤刚刚好。
“上次,我跟我男朋友在这里的渔港码头吃的海鲜,感觉味道挺好的,就是分量太少了。”岳桃红语带抱怨。
“南方这边都这样,菜的分量都好少。”黄涵袭说。
“怪不得南方人没胖子。”岳桃红下结论。
“这也能联系到一起。”梅景夕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你长得可不太像个南方人。”岳桃红说。
“我哪里不像了,你这是地域偏见。”梅景夕反驳。
“我觉得大多数的南方人都是骨骼感比较强,皮肤稍黄一些,而且大多数还是深眼窝,”岳桃红停顿了一些,眼睛朝梅景夕逡巡一番:“看你这粉白粉白的皮肤,这还婴儿肥呢。”说着上手就掐了一把梅景夕的脸蛋。
梅景夕夹了块豆腐直接塞到岳桃红的嘴巴里:“快点吃吧,堵上你的这张巧嘴”。
“咱们厂好多人喜欢你呢,就那个工程师,叫什么来着,”黄翠玉皱着眉头一时想不起来。
“黄维德。”
岳桃红提醒。
“对,就他,景夕一进厂就展开追求,又是送花,又是送水果的。”黄翠玉调笑着。
梅景夕稍微有点模糊的印象,听她们讲倒是像在听别人的八卦一样,兴致勃勃。
“不过,你那时候太凶悍了,一盆凉水倒人家头上,还说人家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让人家趁早死了这条心。”
梅景夕能想象出来原主那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
“现在他们背后都说你是一朵高岭之花,想拿下你,比爬珠穆朗玛峰还难。”黄翠玉说。
梅景夕无奈地笑笑:“哪有这么夸张。不过,我确实不打算谈恋爱,我只想发财。”
“你这手艺不做生意确实可惜。”黄翠玉说,接着又感叹:“像我这种外地的女仔,一没学历,二没手艺,为了户口也好,为了活得轻松点也罢,跟老男人睡觉,你是不是挺看不上我们的。”
说着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梅景夕。
黄涵袭也低了头,黄翠玉说的她自己,其实说的不也是她嘛。
岳桃红虽然好一点,男朋友是个没结过婚的大学生,但是学历的差距也让她没啥自信,经常患得患失。
梅景夕看气氛一下子低了下来,想想原主原来的做派,确实是看不上她们的,但是原主后来的选择跟她们也没啥两样。
不过是在时代发展的洪流中,在金钱欲望面前迷失了自己罢了,没有谁看不上谁。
“我还真没比你们好哪里去,我原来是想找个港佬,混个港市身份出境的。”
“你还有这想法呢!”黄翠玉说,“那怪不得,你看不上条件这么好的黄工程师。”
“不过,我现在改变想法了,我觉得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男人就更不靠谱了,所以我要自己创业,当个富婆。”
“说的对,有志气,来,咱们一起干一杯。”岳桃红提议。
梅景夕看大家的情绪又调动了起来,劝说道:“其实,你们也可以为自己搏一个更好的未来,不一定要靠别人,靠自己博来的还更实在。”
“我现在能在这个厂子上班,每个月七八百块钱,已经算是很好的未来了。魏斌说过一阵子他会想办法给我把我的户口转过来,落在公司的集体户口上。”黄翠玉说。
“对呀,把户口迁过来,拿到深市的户口,然后哄着男人给自己在深市买套房子,这辈子也就稳妥了。”黄菡袭附和。
“对,据说那个潘主任给陈素娟买了个房子,她已经奋斗到头了。”黄翠玉满眼羡慕。
“哦。不过我觉得你们可以上个夜大,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就算将来有房子,也不能一辈子在厂子里当一辈子的擦盘子的女工吧。”
梅景夕认真分析。
“陈素娟好像是大学生吧,她现在有了房子,就算将来潘主任不要她,她还是可以继续当她的秘书,生活富足的。”
三个人看着梅景夕,认真地点点头。
“去夜大学什么?”三脸茫然。
“现在,深市大学为了创收,每个学院都在招生,上次我看到有文秘班、打字员、还有什么会计班、英语学习班这些,现在深市快速发展,对文秘、会计、英语人才的需求量,会越来越多,你们上夜大,考个证啥的,将来还怕找不到工作吗?”
黄翠玉几个人被梅景夕说的心动不已。
“我觉得我可以去学个文秘,等我老公当了总经理,我给他当秘书,省得他再被其他狐狸精给勾了去。”黄翠玉说。
“那我学外语好了,我听老郑说,咱们厂制作的那些光盘,每年光这个翻译费都花不少钱。”黄涵袭说。
“我男朋友是做财务的,我要学会计,有不会的他还可以教我。”岳桃红说。
都是一点就透的女孩子。
吃了饭,黄翠玉她们回了工厂,准备明天一早就去深市大学报名夜大。
梅景夕回了家,跟阮银美说好,这周末阮银美带她去蛇口见梅清松。
“哇,这边居然有这么多渔船。”梅景夕看着车窗外的海面上,停泊的渔船感叹。
“这是蛇口港。”阿嫲说,眼中的思绪又飘远,看着对面若隐若现的山说:“那边就是港市。”
“这么近。”梅景夕感叹。
“这边离港城很近,二十年前,你二叔和你爷爷就是从这里偷渡去港城的。”
“坐船吗?”
“游过去的。”
“游过去?!那得游多久呀。”
“你二叔游了九个多小时,你爷爷被浪打翻在里面了。”
梅景夕摸了摸阮银美的胳膊。
这个60多岁,每天开开心心,努力奋斗着的侨城老姿娘,这一刻难得展露了她的落寞。
“没事,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浪打翻在这里或者被鲨鱼拆吃入腹,这是他们的选择,也是他们的命数。”
梅景夕不知道怎么理解,当时冒死也要偷渡过去的人。
现在偷渡的现象依然存在,就像很多人也会从内地来深市一样,就算冒着被抓到送到令人闻风丧胆的东莞樟木头收容所的风险,也要到深市来,这里有着巨大的机遇诱惑,每个人为了那一点点渺茫的希望,甘愿九死一生。
人真的是顶有勇气的动物。
因为提前联系过,所以她们到了之后就直接被门卫室的人引到了厂区的一间办公室。
这个厂子不算大,甚至有点简陋,经过车间的时候看到几个老师傅在里面打磨珠宝,地面上有一些油污和金属粉末,金属的切割声音“呲呲”地传进耳朵。
门卫将她们引到一个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梅厂长,您约的人来了。”
“进。”里面的人说了声。
门卫大爷将门打开,让她们进去。
“阿嫲,快请进。”
一个穿着蓝色短袖衬衫的男人,从大板桌后面起身迎了过来。
“这是?”男人拉着阮银美的手,又极快地打量了下梅景夕。
“清松哥,我是景夕。”
“景夕妹妹长成大姑娘了,越来越漂亮了。”眼中的赞赏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