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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晚安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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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开学很早,甚至都来不及好好的过个年。
凌平将行李箱托运后就一直对着手机发愣,这次他是买的最晚的机票,其实私心也是为了能留在国内的时间能更长些,能再多谈会儿恋爱。他戴着蓝牙耳机,放着表白时听的歌,耳机降噪很厉害,他听不到周围嘈杂的声音,这种“唯一感”令他舒心。
贺齐也这次有工作,没办法送凌平到机场,只是在看了凌平给他发的航班信息跟他说一会儿会给他一个惊喜。说实话,凌平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成年人的世界都很忙,根本慢不起来,这点他还是懂的。
上了飞机凌平听到熟悉的欢迎声,他抬头与人对视,是许阳。对方还跟他交换了个眼神,示意自己跟他一样要到异国他乡。
凌平按照机票的信息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刚想关掉蓝牙连接,面前就突然伸出一只手,“先生,飞机即将起飞,请系好安全带,关闭手机等电子设备,并断开蓝牙连接。”
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就像董粒说的,跟配音演员似的,凌平一听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他抬头,“贺齐也,你也在……”
“我在,”贺齐也穿着制服,身姿更显英俊,他为了隐藏还故意压低声音说话,有种说不出来的禁欲感,“我陪你飞完全程。”
“你又内部运作了?”凌平问。
贺齐也没答,只是眨了眨眼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不是说他猜对了,而是夸自己真很厉害。
凌平被他的动作和表情逗笑,但又很快恢复往日的酷飒形象,断了蓝牙看着自己男友工作。
他不得不承认,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很帅。
这边贺齐也帮了好多乘客放行李,来回几趟后又偷偷凑近凌平问,“你行李又托运了?”
凌平点头,有些无奈的一笑,“没办法,东西多,超重了。”
说完,凌平又问他,“怎么?要是没超重的话,你是想帮我放行李吗?”
贺齐也又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这次是在夸凌平了。
“那真是有点可惜了,耽误你展现男友力了。”
贺齐也听后一笑,“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这一刻。”
飞机全程平稳,机长技术很高,甚至落地时也没有重着陆的冲击感,相反,一切都淡淡的,就好像并没有在异国他乡落地,只是简单开了几公里的车而已。
飞机降落后贺齐也的声音再次通过广播传出:“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已经抵达伦敦希思罗机场。在飞机完全停稳、系好安全带指示灯熄灭前,请您继续留在座位上。下机时,请注意打开行李架,以免行李滑落。感谢您选乘本次航班,期待与您再次相会……”
凌平只身下飞机,走到舱门口时听到贺齐也对他说:“慢走,注意脚下。感谢乘坐中南航空,祝您,生活愉快。”
凌平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他,贺齐也与他视线相撞,两人相视一笑,贺齐也又目送他远走,直到凌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机舱全部的乘客都已下了飞机,贺齐也又开始带人检查清舱,做完一切才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许阳从他后面拍拍他肩膀:“走了走了,过边检去。”
贺齐也点点头,嘱咐了几句带队走了。
凌平在伦敦的日子并不好过,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跟贺齐也见面也只能是线上,就连情人节他们俩都是对着手机屏幕吹的蜡烛过的。对此,凌平颇有微词,但一想到贺齐也也跟他一样在春节也要在岗位上坚守就又泛起一阵心疼。
这次驻外期间,贺齐也挑了个时间段给凌平打了视频电话。视频里的凌平看着屏幕里的男人,只觉得对方好憔悴,便问,“你没休息好吗?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像是怕人会反驳他,凌平又加了句,“眉毛也皱着。”
随后他轻声问贺齐也,“怎么了也哥?”
“没事,”贺齐也回他,“只是最近流感严重,稍微有点儿感冒,不要紧。”
“那你……停飞了吗?”
贺齐也点头,咳嗽完才说的话:“我刚报告回来,我们组好像都要延长驻留时间了。”
“那快挂了吧,你好好休息,千万别熬夜了,记得吃药!而且现在温度凉,你……”
听着凌平唠唠叨叨的嘱咐,贺齐也靠着床头,居然笑出了声,然后不出意外的听到了对方疑似生气的指责。
“你还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都这样了,肯定是发烧了,还非要骗我说只是有点感冒,如果只是感冒的话,会下不了地吗!”凌平越说越起劲儿,根本停不下来,“你还在驻外期呢,耽误了整个机组,心里不好受吧?”
“其实还好,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别担心啦,你的眉毛也皱皱巴巴的,都不可爱了。”贺齐也撑着身子跟他对话,凌平猜的没错,他确实是发烧了,还是在驻外期。
烧起来之后他脑子混沌的很,吃完药后才想起来今天忘记跟自家边牧线上“会议”了,着急忙慌的给人打去了视频,打之前还特地换了身衣服,就是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憔悴。
失策了,还是被看出来了。贺齐也看着面前的凌平,对方的担心都要溢出屏幕了,一想到自己还有人牵挂,贺齐也就又不自觉想扬起嘴角。
“对了,你们航司怎么说的?”问完,凌平又补充一句,“你要如实禀报!不许骗我!”
“是,陛下。”贺齐也竟真的陪着凌平演起了戏,“微臣的上司说要微臣先休息48小时,如果还发烧的话就停飞,等下一组来人顶我的时候,我再变成普通乘客搭乘那一班飞机回国。”
“这多折腾人啊。”凌平嘴角都有些往下弯,“你还是个病人呢!”
末了,凌平又对着手机说,“算了,你还是先睡觉吧,我不能再打扰你了。”
“这怎么能叫打扰呢老婆?”贺齐也悄悄改变了称呼,也不顾凌平听没听出来就继续往下说,“有你在,我的病一定好得更快啊。”
其实凌平听到那声“老婆”了,不过他现在已经无所谓了,经过一个多月的腻歪,他已经完全习惯了贺齐也的各种称呼,无论哪种他都能接受,虽然他叫不了贺齐也“老公”这种称呼。
“贫嘴。”凌平道,“我靠,我室友都睡了,我也得安静了,你也快睡昂,晚安。”
“还有……爱你。”
电话“嘟”一声断了,贺齐也按灭手机屏,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眉心,以此来缓解头疼。
不多时房门被敲响,他又撑起身子去开门,发现来的是谭许望,瞬间卸了力,瘫坐在床上。
谭许望来了之后给他忙前忙后,又是帮他倒水又是给他量体温的,给贺齐也伺候得都不习惯了,连忙打断他的动作问,“你……吃错药了?”
“没有!那不是我们家那个祖宗听说你病了让我来给你当牛做马吗!说是什么感谢你妹点透了他?我也没听明白反正,”说完,谭许望又有些好笑的说,“不过你说说你们老贺家,是不是就好帮别人这一口啊?你帮我,你妹妹帮…好吧,其实三水也点拨过我,你们一家可真是热心肠啊。”
“过奖过奖,可能我们太闲了吧。”
“放屁,那他妈是你们的幸福多出来了,所以想帮别人也获得幸福,诶呦喂,这不天使呢吗。”
贺齐也听出谭许望开玩笑的语气,便跟他一起笑,“要是骂我的话,那‘天’不发音吧?”
“主儿聪慧。”谭许望随便比了个手势,盯着人把水喝了掏出手机来随便拍了一张照片。
“干什么?你嫉妒我帅气要拍下来拿去整容?”贺齐也半坐着靠在床头跟他说话。
谭许望白他一眼,道,“给我媳妇儿看的,他老怀疑我假忙,这都是证据。”
“神经病。”贺齐也笑着骂了句,谭许望也罕见的没回怼,他仔细一看,好嘛,在自己房间里跟对象调上情了。
贺齐也不想管他,倒头就睡,睡前还嘱咐了他一句,“走前关灯。”
“知道啦也总。”
幸运的是,贺齐也第二天就退了烧,虽然航司还是让他以普通乘客的身份回国了,最后还破例给他调休了一天。这让来接他的许阳听到,那是一个羡慕啊,一个劲儿的求教程。
“滚滚滚。”贺齐也被问烦了,一掌拍在许阳脑袋上,疼的人“嗷嗷”叫唤。
谭许望从后面拍了几下许阳,道:“他啊,工作排的太满了,劳累过度加上水土不服才发的烧,你要想要假期也可以这样,把工作都排的满满的。”
“等会儿等会儿,‘水土不服’?我天,也总你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工作狂魔‘也总’吗?”许阳眼一眯,道,“你这…不会是被你家那个留学生传染的吧?”
“他不娇,也不弱。”贺齐也替人反驳,“也可能我是得休息休息了。”
许阳听了这话憋着笑用低音炮学他,“也可能我是得休息休息了。”
说完自己先笑了,谭许望在旁边听着,也一下没憋住,“噗哈哈哈哈,也总,许阳这有意思啊,‘低八度版贺齐也’。”
“滚。”贺齐也撇他一眼,拉上行李箱就前走。
到了家,贺齐也喝了水就上了床,心里一直盘算着事,想着想着居然困了。
他看了眼手机消息,现在伦敦估计是凌晨,他还是不打扰凌平了。就这么点开微信,注视着那个备注是“老婆”的联系人,轻言道,“晚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