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嗡嗡叫

21、朝暮相伴 沈慕怀与沈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进卧室，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浅淡的暖金。
　　京市的清晨少了江南的鸡鸣与烟火喧闹，多了几分城市独有的安静与舒缓，没有催促，没有顾忌，只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慢悠悠的时光。
　　沈慕怀是在一片温暖里醒过来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阳光气息，还有窗外飘进来的、属于清晨的清冷空气，浑身都松松软软的，像是陷在一片温柔的云朵里。
　　在江南那几天始终紧绷的心弦，在回到这个温馨的小家后，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连睡眠都变得安稳香甜。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慢慢聚焦，房间里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使他心底瞬间涌上一阵踏实的暖意。
　　——这里是京市，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家，是不用再伪装、不用再躲藏的地方。
　　沈慕怀在床上轻轻翻了个身，赖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红，看上去乖巧又慵懒。
　　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厨具轻轻碰撞的声音，还混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一点点飘上楼，勾得人肚子轻轻叫了一声。
　　是沈清宴在做早饭。
　　沈慕怀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软甜的笑意，飞快下床换了衣服，脚步轻快地朝楼下走去。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拘谨，一切都自然得像是早已做过千百遍。
　　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沈清宴正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男人穿着简单的居家服，身姿挺拔，动作从容而熟练，此时正低头煎着蛋，阳光落在他肩头，将他整个人都裹进一层温柔的光晕里，安静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这一幕，是沈慕怀曾经在心底偷偷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
　　如今，就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眼前。
　　“醒了？”沈清宴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看过来，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低沉又悦耳，“快过来，早饭马上就好。”“嗯！”沈慕怀点点头，快步走过去，很自然地靠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看着他，像一只黏人的小猫，目光里满是依赖与欢喜。
　　在江南时，他连多看沈清宴几眼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父母察觉异样。
　　可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凝望，可以毫无顾忌地靠近，可以把所有藏在心底的喜欢，都大大方方地落在沈清宴身上。
　　“哥，你做了什么呀？”沈慕怀轻声问，声音还夹带着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煎了蛋，烤了吐司，还热了牛奶。”沈清宴一边说着，一边将金黄的煎蛋盛进沈慕怀的盘子里，动作温柔细致，“都是你爱吃的。”沈慕怀眼睛一亮，心里甜得像是化开了蜜糖。
　　被人放在心尖上，记着所有喜好，护着所有情绪，这样的感觉，实在太过安稳，太过幸福。
　　很快，简单却温馨的早餐便摆上了桌。金黄的煎蛋，酥脆的吐司，温热的牛奶，简简单单的几样东西，却盛满了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两人面对面坐着，阳光洒在餐桌上，气氛安静又舒服。沈慕怀小口吃着早饭，时不时抬头看向沈清宴，嘴角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
　　沈清宴也不催他，只是安静陪着，偶尔给沈慕怀夹一点东西，眼神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没有长辈在旁，没有外人在场，不用找话题，不用维持形象，就连沉默都变得格外温柔。
　　“哥，”沈慕怀忽然开口，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呀？”假期还未结束，不用上班，不用忙碌，终于有了完完全全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空闲时光。
　　沈清宴放下牛奶杯，看着他，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你想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沈慕怀歪着头想了想，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那我们在家待着好不好？看看电影，收拾收拾屋子，就安安静静待一天。”
　　他不喜欢喧闹的场合，也不想要轰轰烈烈的约会，只想要和沈清宴一起，待在只属于他们的小家里，过最平淡、最寻常的日子。
　　——而这，恰恰也是沈清宴最想要的。
　　“好。”沈清宴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温柔笃定，“都听你的。”得到答案的沈慕怀，笑得更甜了。早饭过后，两人一起收拾餐桌，清洗碗筷，动作默契十足，没有丝毫生疏与尴尬。
　　小小的厨房里，水声轻响，阳光温柔，烟火气满满当当，温暖得让人沉醉。
　　收拾妥当后，两人窝进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沈清宴打开电视，选了一部沈慕怀喜欢的温情电影，声音调得轻轻的。
　　沈慕怀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手臂轻轻环着他的腰，整个人都蜷缩在他身边，像一只找到了温暖港湾的小兽，安心又放松。
　　沈清宴抬手，轻轻揽住他，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指尖极轻地顺着他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电影里的情节缓缓推进，温暖而治愈。可沈慕怀却没怎么看进去，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身后沈清宴平稳的心跳上，落在了他身上干净清浅的气息上，落在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与温柔上。
　　他悄悄抬头，望向沈清宴的下巴，视线一点点往上，描摹着他熟悉的轮廓，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从确认彼此心意，到回老家时的小心翼翼、藏起所有情绪，再到如今回到京市，终于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光明正大地相拥相伴。
　　这一路，隐忍过，忐忑过，不安过，可终究，还是等到了最想要的结局。
　　“怎么了？”沈清宴低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轻声问道。沈慕怀摇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满是满足：“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好幸福。”
　　沈清宴心头一软，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柔而清晰：“嗯，以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幸福。”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动人的情话，可这一句平淡的承诺，却比任何语言都更让沈慕怀心安。
　　他相信沈清宴。相信他们的感情。相信往后的朝朝暮暮，岁岁年年，他们都会这样，安安稳稳，温柔相伴。
　　电影慢慢接近尾声，阳光也渐渐移到了窗边。屋内安静依旧，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和彼此心跳相融的温柔声响。
　　沈慕怀靠在沈清宴怀里，不知不觉竟有些犯困，眼皮轻轻打架，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沈清宴察觉到他的困倦，动作放得更轻，任由他在自己怀里安睡，没有丝毫打扰。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身边是心尖上的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此。
　　不知过了多久，沈慕怀才悠悠醒转，脸颊泛着浅红，眼神惺忪，看上去格外乖巧。沈清宴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醒了？”“嗯……”沈慕怀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软糯慵懒。
　　“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午饭。”“好。”两人缓缓起身，手牵着手走向厨房，指尖紧紧相扣，再也不用松开，再也不用躲藏。
　　窗外的阳光正好，屋内的暖意正浓。朝暮与岁月并往，愿他们一同行至天光。往后的每一天，都会是这般，温柔，安稳，岁岁常相伴，朝暮共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