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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富少下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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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殷聿庭只说了句“见面聊”,随后不见消息。
他含糊说的时间,傅辛渚并未当真,要知道上辈子,那人也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早已习惯,但也清楚有些事是躲不掉的。
期末考结束,傅辛渚拿到关于自制剧的资料,但因祁映处于解约收尾状态,未到开拍,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暑假第一天,傅辛渚捎上剧本,带妹妹回漳城老家,看望病情好转的外公。
车程将近六小时,傅辛渚负责拎行李,傅杏仁则提着一袋小零食,兄妹俩坐在动车的靠窗双人座,偶尔聊上几句。
如果独自一人,傅辛渚会为省钱选乘绿皮火车。
但不论现在还是未来,车厢连接处未完全禁烟,烟雾味道散来,他不愿妹妹的健康受到影响。
抵达漳城时,正值假期游客聚集期,需乘大巴赶回县城老家。
傅杏仁在动车上睡了一路,零食没吃几口,在车站等发车,精神抖擞,挨着哥哥聊起天。
“哥,那天来家里的朋友真是你老板呀?”
她撕不开喜之郎果冻的包装,傅辛渚接过,轻松帮了忙,递回去:“应该算吧。”
话不能说得太满,毕竟他俩之间的关系不止如此。
傅杏仁嘟囔一句:“那发烧那晚,哥你是不是叫了小庭哥的名字?”
一句话掀起轩然大波。
傅辛渚心脏猛地下沉,盯着若无其事吸溜果冻的妹妹,脸色不自觉地冷上几分。
没听到答复,傅杏仁仰脸看过去,吓得误以为说错了话:“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
好在响起喇叭声,检票员提醒乘客验票,傅辛渚起了身,带着她往大巴车方向走去。
然后敷衍地说:“没有。先上车吧。”
傅杏仁似懂非懂:“……噢。”
上车后,小姑娘闻到那汽油味便恶心犯晕。
她坐好后系上安全带,剥了颗哥哥最近不知在哪买的糖,稍微舒服一些,原先的话题也自然没再继续。
反倒是傅辛渚久久无法平静。
一大早出发捎带妹妹回乡,过了正午,本是困乏补觉的好时间,脑海中却浮现出那句:“你以后跟我吧。”
那般温声直白的话,殷聿庭绝不会轻易说出口。
他明明感到奇怪,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切的背后,竟是妹妹无意中提到高烧梦话,让警惕心本就过盛的殷聿庭产生怀疑。
一定误以为他别有所图,早就蓄意接近了吧。
傅辛渚轻揉太阳穴,仍是疼痛,想了想,从口袋翻出手机发了信息。
Fu:【殷总,我今天带妹妹回一趟老家,外公已经出院了,谢谢你。】
他猜到殷聿庭不会马上回复的。
回到县城家中,看望躺在床上需要照料的老人家,并与父母及其他亲戚吃了顿晚饭,手机始终没再发出振动。
深夜。
窗外是夏夜的蛐蛐声,傅辛渚盘腿坐在床上,屏幕上方弹出信息提醒。
Yan_yt:【知道了。】
傅辛渚扯下擦拭头发的毛巾,搭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肩上,他刚洗过澡,一身热气裹着身躯。
身上散发着嗅到沐浴露的香味,浓得过分,是家人习惯用的超市遍地都有的便宜牌子。
不知为何,傅辛渚想起上辈子,殷聿庭无数次说好闻,偶尔会埋在他颈间用力闻上几秒。
而哪怕两人关系到了亲密无间的时刻,殷聿庭回消息,也总是惜字如金。
他难免对聊天方式掌握于心,隔着屏幕,清楚冷淡也不过是表象而已。
傅辛渚边翻找吹风筒,边主动问:【最近很忙吗,什么时候会回来?】
外边响起一声叩门轻声。
傅辛渚抬眼,与推门进屋的母亲打了照面,身体发福的中年女性,面相和善,悉心体贴。
“嗯?”袁娟朝儿子的手机看了一眼,“是不是老师有事找?”
“没。”
傅辛渚露出轻松的笑脸,在母亲面前,他总是不需要任何伪装,“在和老板聊天。”
袁娟走到床边坐下,眼光如距:“这样啊,是不是公司那边有什么安排?”
作为母亲,她第一时间清楚儿子与经纪公司签约的事。
但毕竟是圈外人,更因家中面临困境,袁娟人到中年,自认没有能力托举孩子,只能尽可能多几分关心。
好在傅辛渚向来懂事,不论学业或是人格品行,从来不曾让她担心。
只是前公司进娱乐圈,不是小事,她溢于言表的顾虑,太过明显。
傅辛渚只好耐心解释公司安排,事无巨细,算是给她吃下一颗安心丸。
袁娟语重心长:“那就好,等进了演艺圈啊,不要浮躁,要踏实认真拍戏。”
傅辛渚连声应下,他知道母亲只盼他健康,做想做的事,别的都不及这些重要。
母子间的谈话并未持续太久,袁娟近来劳心费神,眉间皱纹愈发显现,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感。
“杏仁睡着了,那孩子……梦里还在嘀咕,明早能不能陪阿公去逛公园呢。”
傅辛渚:“我带小妹去逛吧。”
小时候,阿公常带他俩去公园抓鱼吹风,就连长大成人的他也惦念不已。
母亲知他总是听话懂事,哪怕过了二十岁生日,还总是当他是小孩。
“不早了,快睡吧。”
母亲说完下楼回卧室,傅辛渚点头说好,然后躺回床上,发现头发早已干透,才想起与殷聿庭聊天没结束。
他赶紧捞过手机,重新点进对话框,然后看到一句暧昧不明的话。
Yan_yt:【想见我?】
傅辛渚突然感觉眼皮有些沉,重重呼出一口气,气息还有些发热。
那话其实是殷聿庭表达“是我想见你”的意思。
傅辛渚顿然失去敲字的能力,陷入上辈子的坎坷,航机失事以后,他连殷聿庭的最后一眼也没见到。
那时候,对方不也是这样悄悄回国,从未说过一句“我想你”的吗。
殷聿庭本就是那般冷漠寡言、藏匿情绪的人,他的爱意藏在冰山之下,是自己在误会中,被蒙蔽双眼,滋生恨意。
傅辛渚抬手遮住眼皮,呼吸逐渐平稳,过了会儿,才拨出了通话邀请。
哪怕消失了好一阵子,那边的人也当即接通了。
“怎么?”
殷聿庭的嗓音仿佛浸着凉意,很是好听。
傅辛渚顿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两人这辈子的关系不该那么暧昧。
他端出一副道貌岸然做派,直接了当地说:“殷总,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些误会。”
那边的殷聿庭不做声。
傅辛渚:“……”
傅辛渚无端屏住呼吸,他清楚那话里的潜台词,殷聿庭绝不会不明白。
因此,他的开门见山,让殷聿庭几不可闻地轻笑了声:“我想,你应该预判到我的下一句话。”
傅辛渚:“例如?”
殷聿庭:“我是不是该问你,宣斯桉找上你之前,你早就暗中调查过我了?”
否则,怎么会在普通的落雨夜,当着妹妹的面,因生病而念出了我的名字。
傅辛渚陷入一阵沉默。
他不是无话可说,相反,他有足够冠冕堂皇的理由用于解释,可他偏偏说不出口。
因为我在“那场噩梦”中失去了你,这才是不堪回首的真相。
然而,那沉默的片刻,足够殷聿庭对他一眼定论。
殷聿庭嗓音很轻,钓鱼似的,带着一丝慵懒:“回老家了,隔音好吗?”
傅辛渚:“……还好。”
这层楼只有两间房,自建房的隔音效果一般,无非是他放低声量,加上妹妹雷打不醒,才有恃无恐。
耳边传来水流声,殷聿庭应该泡在浴缸里,但道出的话足够骇人。
殷聿庭:“你以前的履历确实干净,但挑我下手,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傅辛渚:“我……”
没有那个意思。
可他说不出口,那晚拿到车钥匙,送人回公寓,同样被问怎么一下认出的自己。
而他的回答是对车有研究,尤其是整个杭城,只有这一辆全球限定的豪车。
傅辛渚听着那边的人语气不算质问,气息却浓重。
他清楚玩心眼是自寻死路,反正横竖都会被当成别有用心,不如将错就错,好过触及逆鳞:“殷总,您是不论男女都喜欢的类型。”
“我也只是个凡人。”
这倒是让殷聿庭无法接话了。
他迈步走出浴缸,那挺拔身形上,披了件深蓝丝质浴袍,松垮地系着腰带,露出薄而紧实的腹肌。
青年脸沉如水,他不属阳刚气概的类型,却也不显阴柔,浑身透着养尊处优的冷矜气质。
那些别有所图的男男女女,恨不得攀上高枝,这位财阀公子哥实在见得多了,更何况,只是一个艺术院校的男大学生。
路过阳台时,玻璃镜映出殷聿庭冷若冰霜的神情。
他尝试说服自己,一个缺钱且有进圈想法的大学生,对他感兴趣并不奇怪。甚至,没有比这更能说服他的理由了。
他也是在那段时间回国,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他回国夺权的新闻。
可偏偏——
殷聿庭环视杭城繁华的夜景,死寂的夜晚,分明暗流涌动。
他不免举着手机,牵动嘴角,玩味道:“既然对我感兴趣,让你过来陪我,又为什么拒绝?”
言外之意。
我都主动说要包养你睡你,你既然有意勾引我,又何必用“再接触一段时间”拖延时间。
难道是想跟金主培养感情吗?
然后,那边果真传来傅辛渚的回答:“我想您应该清楚的。”
殷聿庭:“……”
他蹙起眉,想到傅辛渚的那张脸,身材又确实配得上豪掷千金。
然后他垂着眼,用着算得上妥协的语气:“你现在在哪。”
傅辛渚深呼了口气:“漳城,一个县城。”
殷聿庭接着说:“如果我明早就能到漳城,你期待吗?”
傅辛渚:“……”
家中太多事情,其实并不适合见面。
但他刚刚表了态,潜台词是“我确实想和你培养感情”,而于情于理,他的答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当然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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