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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沈清的室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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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沈清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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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他们坐在塞纳河边，看了一场日落。
没有太多话。
只是并肩坐着，看太阳慢慢沉下去，看天空从金色变成粉色，再变成深蓝。
太阳完全落下的时候，顾北辰忽然开口。
“未夏。”
“嗯。”
“谢谢你。”
她转头看他。
“谢什么？”
他想了想。
“谢谢你陪我来巴黎。谢谢你陪我查出这些事。谢谢你在。”
她靠在他肩上。
“应该的。”
他们坐了很久。
天黑下来，河边的灯亮了。
“走吧。”他站起来。
她跟着站起来。
往回走的路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北辰，你妈妈日记里，有没有提到过陈美华？”
他想了想。
“有。叫她小陈。说她在巴黎最困难的时候，是小陈陪着她。”
“那后来呢？她有没有写过，小陈为什么回国？”
顾北辰停住脚步。
“没有。”他说，“日记到她回国前就结束了。”
林未夏看着他。
“你说，陈美华当年回国，会不会和……”
她没有说完。
但顾北辰懂了。
“和你爸爸有关？”
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也许吧。”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林未夏的手机响了。
是Elise发来的消息。
【未夏，我姑妈说明天回国。她想在走之前，再见你们一面。有些话，她还没说完。】
林未夏看着那行字。
还没说完。
还有什么？
她把手机给顾北辰看。
他看完，点了点头。
“那就再见一面。”
第二天，他们在一家茶馆见面。
陈美华比昨天看起来更疲惫，眼睛肿肿的，像是一夜没睡。
“北辰，未夏。”她招呼他们坐下，“谢谢你们还愿意见我。”
服务员端来茶。
陈美华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昨天的话，我没说完。”她看着顾北辰，“有些事，我憋在心里二十年了。今天不说，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顾北辰看着她。
“您说。”
陈美华深吸一口气。
“当年我回国，不是因为家里有事。”她说，“是因为你爸爸。”
顾北辰的手顿了一下。
“我给他写了一封信，告诉他我喜欢他。”陈美华的声音很轻，“我没指望他回。我就是……想让他知道。”
她低下头。
“但他回了。他回了一封信，说谢谢我的喜欢，但他心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不是你妈妈。”
顾北辰愣住了。
“不是我妈妈？”
“嗯。”陈美华抬起头，“是一个在巴黎等他的人。他说，他这辈子，只会爱那一个人。”
林未夏看向顾北辰。
他的表情很复杂。
“后来呢？”他问。
“后来我就回国了。”陈美华说，“不是因为他拒绝了我，是因为我想看看，那个让他那么爱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她顿了顿。
“我去看了你妈妈。在你们家楼下，远远地看了一眼。她那天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裙子，在院子里浇花。阳光照在她脸上，她在笑。”
她看着顾北辰。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我永远比不上她。不是因为我不好，是因为他心里只有她。”
陈美华的眼泪流下来。
“所以我没传那句话，不是因为恨她。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茶馆里很安静。
顾北辰看着她。
很久。
“陈阿姨。”他说。
陈美华抬起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说，“我妈要是知道，她不会怪你的。”
陈美华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她日记里写过，”顾北辰说，“她说，小陈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怪小陈。”
陈美华的眼泪又流下来。
这一次，她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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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钩子】
离开茶馆的时候，陈美华叫住林未夏。
“未夏，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
林未夏看了顾北辰一眼。
他点点头。
“我在外面等你。”
他走出茶馆。
陈美华拉着林未夏的手，让她坐下。
“未夏，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用钱侮辱你，说你配不上顾家。”她看着她，“我错了。”
林未夏没有说话。
“北辰选你，是对的。”陈美华说，“你比他妈妈还倔。你这样的人，不会被人欺负的。”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给你。”
林未夏接过来。
打开。
里面是一枚胸针，银色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冬之花。
“这是你妈妈的东西？”林未夏问。
陈美华摇头。
“是沈清的。”她说，“她走之前给我的。说如果有一天，她儿子遇到那个对的人，让我把这个转交。”
她看着林未夏。
“你就是那个人。”
林未夏攥紧那枚胸针。
“陈阿姨……”
“别说了。”陈美华站起来，“我走了。你们好好的。”
她走出茶馆。
林未夏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曾经让她害怕的女人，此刻看起来，只是个孤独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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